第116章 神鬼之分（1 / 1）
“什麼？你跟羅傑交過手？”鍾神秀沒想到。
陸少衡就把小山丘墳場中捕捉黃芽丹，後來掉入墓室之中，看到了一個噴出七彩霞光的丹爐的事情原原本本跟鍾神秀講了一遍。
“因為我在妖鬼斥風的記憶中翻閱到這些畫面，以為秀秀是被這個黑袍人封印到了晴天娃娃裡，所以一看到他，就下意識的把他當作壞人。”陸少衡真沒想到原來事情是這樣子。
鍾神秀說道：“原來跟羅傑打了一架的那個人是你！”
“怎麼？羅傑回去跟你說了這件事情？”陸少衡問道。
鍾神秀點頭道：“羅傑本來是為我去取丹爐，那些黃芽丹是為我恢復神魂而準備的，誰知道去取丹爐的過程中發生了衝突，羅傑逃回來的時候，已經被打斷了肋骨。”
陸少衡長嘆了一口氣，說道：“那一次我也是險死還生，我跟這個羅傑算是勢均力敵吧。”
鍾神秀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把抓住陸少衡說道：“咦！這麼說來，現在那個丹爐在你手裡？”
陸少衡點頭道：“是啊，後來我收走了這個丹爐。”
鍾神秀咬著嘴唇說道：“那你可不可以把它還給我？”
陸少衡說道：“當然可以，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現在也算物歸原主。”說著從府庫中取出丹爐，伸手一拂，一個氤氳著七彩霞光的丹爐就出現在了門前的空地上。
鍾神秀大喜，立即打出法訣。那個丹爐被法訣一牽引，立即縮到栗子大小，被她放入腰間的布袋之中。
“我這裡還有一些黃芽丹，說起來這些黃芽丹應該都是你用來恢復身體的準備之物，後來被我用掉了一些，還有一些被別人拿走了，現在只剩下這些了。”陸少衡將黃芽丹也拿了出來。
“有黃芽丹就再好不過了！”鍾神秀也不客氣，把那些黃芽丹都收起來，說道：“本來我以為很難恢復到以前的狀態了，有了這些東西，相信我很快就會恢復的。”
她看到陸少衡的情緒不高，心裡瞭解是怎麼回事。
陸少衡在意的是秀秀，可是秀秀跟他相識相知一場，走完了人生短短的旅途，已經魂歸其所。如果沒有聽到鍾神秀的這番解說，可能還會執意要找到秀秀的神魂，再復活她。
可是聽到鍾神秀說明了前因後果之後，知道斯人已逝，這份緣份已盡，沒有再挽回的可能了。
而且就算能夠挽回，就勢必要傷害鍾神秀。
他這一次能活下來，多虧了鍾神秀拼死相救，如果為了已逝故人，而去傷害身邊的救命恩人，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跟秀秀相比，娃娃也像親人一樣。雖然跟娃娃相處的時間不長，可是卻建立起了極深厚的感情，陸少衡同樣心裡有濃濃的不捨。
可是他也知道，如果把黃芽丹都還給鍾神秀，當她本體徹底恢復的時候，就是娃娃永遠消失的時候，同樣的道理，娃娃並不是一個獨立的人，而是鍾神秀的“一段時期”，他同樣做不到為了永遠留住她的“這段時期”而傷害她本人。
所以娃娃也好，秀秀也罷，都只能放在心裡去慢慢懷念，該還給鍾神秀的東西，就應該還給她，這是本該如此的道理，何況人家剛剛救過他的命。
鍾神秀當即服用了幾枚黃芽丹，說道：“這些丹藥對恢復我的神魂有很大幫助，多謝你了。”
陸少衡擺了擺手，說道：“不算什麼，現在我元氣全失，無法行功，而且這裡也沒有命穢，不然給你凝聚一點黃泉真水，相信對你的幫助會更大。”
鍾神秀驚訝道：“你能凝聚出黃泉真水？”
“是啊，怎麼了？”陸少衡不覺得有什麼可值得驚訝。
鍾神秀有些激動地說道：“黃泉真水是喚醒十二神君的關鍵之物，十二神君陷入沉睡，才導致了獵魔堂日漸衰落，如果有了黃泉真水，只要能夠喚醒一位神君，那以神君的能力，自然可以很快就重振獵魔堂昔日之威。”
她開心地說道：“那時候，就不必辛苦的尋找典籍功法，由神君灌頂傳授，還能夠時時以神念溝通神君解惑，獵魔堂何愁不興？”
她越想越興奮，對陸少衡說道：“只要喚醒一位神君，就可以求神君把你真正的收入門下，那時你就是真正的獵魔堂傳人了。”
陸少衡看她興奮的樣子，笑了笑說道：“我不會加入的。”
鍾神秀疑惑道：“為什麼？加入獵魔堂有什麼不好？”
陸少衡說道：“因為我就是獵魔堂的一員，為什麼還要再加入一次？”
鍾神秀搖頭說道：“白文鶴傳下來的，不是真正的獵魔堂傳承，你不應該留在一個叛師之人的門下。”
陸少衡問道：“叛師之人對不對？”
鍾神秀回答道：“那當然不對。”
陸少衡說道：“是啊，如果我像你說的一樣，重新加入獵魔堂，不也是叛師之人？”
“既然叛師不對，我為何還要叛師？”
鍾神秀語塞。
“我會守著這條路繼續走下去，真的傳承也好，假的傳承也罷，我能踏入修行大道，靠的就是這風雷劍和葫蘆，還有一部燃血經。”
“從入道的那一天，發心起願，要順著這道一路走下去，豈能中途掉頭？”陸少衡將黃銅小劍和葫蘆收回到府庫之中。
鍾神秀說道：“可是我看這把劍已經靈氣盡失，與凡物毫無區別，你沒有了劍與葫蘆，如何修行？”
“夜燭寺分支的確有三件標誌物，書、劍、葫，其中書劍斬鬼，葫蘆煉鬼，以鬼氣化為陰陽二氣用來修行。”
“不過你這劍與葫蘆都是普通平凡之物，如何能夠讓你修煉下去？你現在身體的狀態又是怎麼回事？”
陸少衡以沉默作為回答。
鍾神秀看著水氣朦朧的陸少衡，在水氣之中，身形在人與神的兩者之間相互轉換，便說道：“我不知道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但是我看你現在的形態並不穩定，在人神之間來回變化，也許跟我一樣，是因為在行功時缺少了法力支撐，才會導致這樣的結果。”
鍾神秀一語點醒夢中人，他這種狀態已經持續好久了，一直很苦惱怎麼才能恢復正常，鍾神秀的這句話讓他突然醒悟。
沒錯。鍾神秀也是在兩種形態之間來回轉換，是因為她在恢復形體的過程中，法力中斷，變化沒有完成，才導致這樣的結果。
而陸少衡其實同樣如此，他在燃血經重建軀體的過程中，竅外氣海中的元氣珠本來就所剩不多，再加上重建軀體需要大量的元氣，如果因為元氣不足而中斷了重建，很有可能就會出現陸少衡現在的這種狀態。
他想通了這個事情，也是心情大好，只要解決了元氣的問題，想必就可以輕鬆解決身體變來變去的狀態。
不過鍾神秀剛剛跟他提到這件事情的時候，說的是“人神之間”，陸少衡有些疑惑，就問道：“我也知道我自己現在的形態是個什麼樣子，頭上長了兩根角，肩上還有突出的骨刺，估計是青面獠牙，難道這不是惡鬼的樣子嗎？你為什麼說是人神之間？”
鍾神秀把甲作神君的銅像又拿了出來，向陸少衡晃了晃。
“十二神君中有許多頭生雙角，至於青面獠牙，大多數神君都是這樣的，難道你從來不知道神鬼一體？”
“什麼？神鬼一體？這是什麼意思？”陸少衡真的沒聽說過。
鍾神秀解釋道：“神鬼一體的意思就是神和鬼長的其實是一樣的。只不過神有寂靜相，可以展現出和普通人一樣的面容，而鬼就只有忿怒相。”
“鬼能夠修煉成為神，我以為你應該知道這個道理。人死為鬼，有些人死後又被封了神，難道不是恰好說明神鬼一體嗎？”
“你的意思是說，我現在來回變換的形態，不是鬼的形態，而是神的形態？”陸少衡問道。
鍾神秀回答道：“鬼只有一種忿怒相，而神既有忿怒相，又有寂靜相。”
“出現在你身上的兩種狀態，不恰好是一種忿怒相，一種寂靜相嗎？否則你以為村民為什麼會視若平常，因為大家都懂得這個道理呀。他們既然把咱們兩人視為神的使者，那麼神使偶爾顯露出神的樣子，是很正常的呀。”
“原來是這樣。”陸少衡點了點頭，在鍾神秀說出神鬼一體的時候，他腦海中靈光一閃，似乎捕捉到了一個關鍵的資訊，可是仔細去想，又什麼都想不起來，索性放在一邊。
鍾神秀說道：“我看你的葫蘆已經褪為凡物，想必已經無法再用了，你沒有了葫蘆，如何轉化陰陽二氣？不如我傳你真正的獵魔堂功法，你入我闢心祠如何？”
陸少衡搖頭拒絕：“我覺得我能夠找到恢復功力的辦法，而且我必須要儘快恢復，否則當危險再度來臨的時候，我不能總指望著你來救我。”
鍾神秀見他心意堅決，就不再勸他，但是仍然留下了餘地：“如果你哪天想通了，都可以找我，我一定幫你加入真正的獵魔堂。”
說著把手中的那個甲作神君銅像遞給他：“這銅像裡有我一絲神念，當你對著銅像至誠感應的時候，我就能聽到你的呼喚。”
“如果改變主意，隨時可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