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收集情報（1 / 1）
好訊息是，黃鴻掌控了遺忘小世界，吞噬了遺忘之影后，便徹底奪取了他的概念權能。
而壞訊息是，黃鴻似乎暫時被困在遺忘小世界中了，無法自由地進入主世界，只能按照邪神的規則行事。
當然，如果黃鴻想的話，他現在剩餘的功德也足夠他飛昇離開，但那樣的話，無疑就是浪費現在的局面了。
因為遺忘概念是與遺忘小世界繫結在一起的，黃鴻若是現在就選擇飛昇離開，也無法將之帶走，相當於什麼也得不到。
再加上主世界被虛冥，以及由此衍生出的五大邪神侵蝕，若是能夠拯救這個世界的話，必然可以得到海量功德。
所以，黃鴻肯定不會就這麼離開的。
既然已經決定要留下搞事情，那麼接下來最重要的，就是收集更多有關艾瑟蘭的資訊。
這點倒是不用讓黃鴻過多費心，艾瑟蘭裡信奉遺忘之影的邪教或隱秘組織還是不少的，黃鴻可以輕易從他們那裡得到自己想要的資訊。
並沒有過多久，黃鴻就熟悉了遺忘概念，開始將自身意識蔓延到艾瑟蘭中。
整體而言，艾瑟蘭是一個‘雙層結構’的世界，表層為凡俗域，底層為非凡域，二者被‘帷幕’分隔，帷幕隨虛冥力量的強弱而伸縮，虛冥力量越強，帷幕越稀薄，邪神越容易滲透。
凡俗域，以蒸汽與齒輪為核心的工業文明，城邦林立，主要分為三大勢力範圍……
北部鐵爐聯盟，以重工業、機械製造為主，城邦多為鋼鐵堡壘，信奉‘機械之神’，實則機械之神是遠古非凡者的投影，早已被虛冥氣息侵蝕。
中部輝光城邦帶，表面信奉‘光明教會’，光明教會是凡人對抗邪神明面上的核心，實則高層暗藏邪神信徒，壟斷著凡俗域的非凡資源。
南部霧海城邦，沿海貿易發達，魚龍混雜，是邪教組織、隱秘非凡者的聚集地，霧海深處隱藏著虛冥與艾瑟蘭的天然通道。
凡俗人類大多懵懂無知，被光明教會與各城邦貴族矇蔽，對虛冥與邪神的存在一無所知，僅少數民眾、流浪者偶爾能接觸到非凡事件，淪為邪神侵蝕的目標或非凡者的附庸。
非凡域，潛藏在凡俗域之下，由無數隱秘據點、虛冥通道、邪神祭壇組成，是非凡者、邪教組織、邪神信徒的活動核心。
非凡域的力量源於虛冥，非凡者分為兩類……
抗邪者，拒絕邪神力量，依靠自身修煉、遠古傳承等方式獲得力量，以輝光會、鐵刃盟、星象學派為核心，致力於守護帷幕、清除邪教。
邪侍，依附邪神，透過獻祭、禱告獲得邪神力量，淪為邪神傀儡，分屬五大邪神的專屬教派，以及或刻意，或偶然接觸邪神力量，最後淪為邪神附庸的野生非凡者。
非凡域的規則與凡俗域不同，這裡空間扭曲、時間紊亂，隨處可見虛冥侵蝕的痕跡，實力越強的非凡者，越容易被虛冥氣息影響，陷入瘋狂或異化。
以黃鴻當前的身份，還接觸到了更深層次的隱秘資訊……
艾瑟蘭的本源是‘生機之核’，藏在世界最深處，是維持帷幕穩定、抵禦虛冥侵蝕的關鍵。
光明教會的‘光明聖物’，實則是生機之核的碎片，被教會高層掌控，用來偽裝光明力量，實則暗中用聖物吸收凡人生機，獻祭給部份邪神。
遺忘之影也是獲益者之一，如今的黃鴻雖然對這份‘好處’並不感興趣，但為了偽裝身份，暫時也沒打算做出改變就是了。
虛冥的由來，就連五大邪神自己也不清楚。
按照艾瑟蘭的歷史記載，似乎是在久遠時代的某天，世界突然就變得詭異起來，一些生命突然得到了非凡力量，卻也因此變得混亂瘋狂起來。
再往後，一些高靈性的凡人，感應到了‘神明’的召喚，也就慢慢演變成了後來的邪神教派。
其實在邪神教派剛剛出現的時候，凡人都將之當做真神來信仰崇拜的，但那些接受了神之力量的凡人，最後無一例外的都陷入到瘋狂之中，龐大的教會勢力也因此毀滅。
凡人看清楚了邪神的真面目，故而不在信仰。
艾瑟蘭的部分超凡學者猜測，虛冥是外來之物，目的就是為了汙染整個世界，然後將世界吞噬；而另一部分則認為，虛冥與艾瑟蘭是一體兩面，最終兩者會融合歸一。
對於這兩種說法，黃鴻也不知道哪種是正確的，但他可以確認的是，虛冥是五大邪神的誕生地與力量源泉，本質是‘扭曲概念的集合體’，沒有固定空間形態。
虛冥分為‘核心域’與‘外圍域’。
核心域是五大邪神的本源所在地，分為五個獨立的‘概念神域’，分別是掌控扭曲神域的扭曲之骨，掌控孤寂神域的孤寂之核，掌控輪迴神域的輪迴之蝕，掌控腐爛神域的腐爛之母，以及掌控遺忘神域的遺忘之影。
當然，現在遺忘神域已經被黃鴻掌控。
每個神域對應一位邪神的核心概念，由邪神的本源力量掌控，彼此隔絕卻又相互制衡。
外圍域是虛冥的混沌地帶，充斥著被邪神吞噬的殘魂、扭曲的能量碎片、低階邪靈，是邪神信徒獻祭靈魂、非凡者探索虛冥的主要區域。
整理完這些資訊後，黃鴻對於接下來的行動已經有了大致計劃。
因為他現在還無法降臨艾瑟蘭，只能蔓延出自身力量，所以需要一些爪牙幫助自己，而信奉遺忘之影的無記教派，就是最好的選擇。
因為遺忘力量本身的特性，無記教派也是所有邪神教派中，勢力最強，遍佈最為廣泛的教派。
畢竟，遺忘的力量不但擅長隱匿自身，對於吸納教徒來說，也有些天然的優勢。
人生在世，每個人都有或多或少的痛苦經歷，而只要加入無記教派，信奉遺忘之影，就可以將那些痛苦的經歷遺忘掉，這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都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此前，黃鴻吞噬遺忘之影時，遺忘印記短暫消散，導致整個無記教派在恐慌中分裂為兩個派系……激進派與保守派。
激進派覺得遺忘印記的消散，是因為遺忘之影由於不知名的原因陷入了沉睡，於是想要掀起一場盛大的獻祭，以喚醒遺忘之影。
而保守派則認為，他們應該進入隱匿狀態，靜等神明迴歸，而不是搞個大動靜吸引其他勢力的注意。
兩派相互傾軋，信徒們因失去邪神指引而陷入瘋狂與迷茫，不少據點因內鬥暴露，被抗邪者與其他邪神教派趁機圍剿。
黃鴻在熟悉完遺忘概念的力量後，立刻將自身的統御之力與遺忘之力化作無形的低語，滲透進無記教派的每一個角落。
他先是鎖定了教派中最具野心的激進派領袖……無面者。
這個渾身包裹在黑袍中，連面容都被遺忘之力抹去的祭司，正試圖以大規模獻祭為代價，強行呼喚‘遺忘之影’，實則是想趁機掌控教派，投靠扭曲之骨換取力量。
黃鴻沒有直接抹殺他，而是動用遺忘之力，悄無聲息地抹除了他腦海中‘投靠扭曲之骨’的執念，同時將自身的意志植入其意識深處，讓這個原本瘋狂的祭司，淪為自己最忠誠的傀儡。
緊接著，黃鴻以統御之力安撫住保守派，透過保守派領袖默言，向整個無記教派傳遞‘神諭’，宣告自己的甦醒。
隨著遺忘印記的重現，原本混亂的無記教派，瞬間重新凝聚在黃鴻的意志之下。
黃鴻想要拯救艾瑟蘭，首要目標自然是擊敗另外四大邪神。
若是一對一正面戰鬥的話，黃鴻感覺自己的實力可以吊打四大邪神，但有著神域以及虛冥的保護，黃鴻就拿他們沒什麼辦法了。
所以，黃鴻決定以主世界為戰場，反向影響四大邪神。
那麼第一步，就是掌握其他邪神教派的資訊了。
於是，他下達了新的神諭……
“遺忘的信徒，本就該是行走在黑暗中的影子。”
黃鴻的低語透過本源印記，傳入默言與無面者的腦海：“挑選教派中信仰最虔誠，心智最堅定，且對遺忘之力掌控嫻熟的信徒，抹去他們的教派印記，過往記憶與自身氣息，讓他們成為無記教派的眼線，滲透到每一個邪神教派，每一個勢力據點之中。”
“他們的使命，就是收集情報，且不留下任何痕跡……被他們接觸過的人，會忘記他們的存在；被他們探查過的地方，會抹去他們的足跡。”
默言與無面者立刻行動，在無記教派中篩選出一百餘名核心信徒。
這些信徒大多是被生活壓迫，渴望忘記痛苦而加入教派，對遺忘之影有著絕對的狂熱與忠誠，且自身對遺忘之力的契合度極高。
黃鴻親自出手，以本源印記為媒介，向這些信徒灌輸更精純的遺忘之力，同時抹除他們的姓名、過往經歷與無記教派的關聯痕跡，甚至抹去了他們自身的部分記憶，只留下‘收集情報、效忠神’的核心指令。
訓練過程詭異而隱秘。
黃鴻讓信徒們在非凡域的扭曲空間中練習隱匿，利用遺忘之力抹去自己的氣息與腳步聲，甚至能在與低階邪靈擦肩而過時，讓對方徹底忘記自己的存在。
他教導他們如何用遺忘之力篡改他人的短期記憶，在探查情報後，悄無聲息地抹除被探查者的相關記憶，做到‘來無影、去無蹤’。
他還將自身的空間之力融入信徒的遺忘之力中，讓他們能透過微小的空間扭曲快速瞬移，進一步提升隱匿能力。
這支間諜隊伍，被黃鴻命名為‘無記之影’，他們沒有固定的身份，沒有名字，甚至沒有自我意識，唯一的使命就是收集情報。
黃鴻透過統御之力，與每一位間諜建立起隱秘的聯絡，即便他們身處艾瑟蘭的任何角落，只要收集到情報，就能透過意識傳遞，將資訊反饋給默言，再由默言整理後傳遞給黃鴻。
第一批間諜被悄然派遣出去，如同無形的塵埃，滲透到各個目標勢力之中。
潛入畸形教派的間諜，偽裝成被扭曲之力侵蝕的畸形凡人，憑藉遺忘之力，輕易避開了畸形教派信徒的警惕。
那些狂熱的畸形信徒，即便每天與他擦肩而過，也始終記不起他的存在，更不會懷疑這個‘天生畸形’的同類。
他暗中觀察畸形教派的祭壇佈局，記錄下扭曲之骨的力量波動，甚至偷聽到扭曲之骨與腐爛之母的隱秘約定，得知兩大邪神正計劃爭奪霧海深處的虛冥通道。
潛入腐生教派的間諜則是偽裝成流浪者主動投靠腐生教派，成為獻祭儀式的雜役。
他利用遺忘之力，抹去了自己身上的生機氣息，避免被腐爛之母的力量侵蝕，同時悄悄記錄下腐生教派的獻祭時間、地點與祭品數量，得知腐生教派即將在霧海城邦舉行大規模獻祭，試圖滋養腐爛之泉，開啟虛冥通道。
更重要的是，他發現腐生教派的大祭司‘腐行者’，私下與迴圈教派有勾結，暗中交換情報，瓜分信徒與獻祭資源。
最危險的，是潛入迴圈教派與孤絕教派的間諜。
迴圈教派的信徒擅長操控虛假輪迴，稍有不慎就會被拖入輪迴陷阱，永世無法解脫。
但黃鴻賦予間諜的遺忘之力，恰好成為破解輪迴的關鍵。
如同被遺忘的記憶無法被輪迴操控，間諜們能憑藉遺忘之力，掙脫虛假輪迴的束縛，甚至能抹除輪迴祭司在他們身上留下的輪迴印記。
潛入迴圈教派的間諜，偽裝成渴望‘改寫過去’的痛苦信徒，成功接近輪迴祭司，收集到輪迴教派各個據點的位置資訊，以及輪迴之蝕的力量弱點……他的虛假輪迴，無法困住沒有‘痛苦記憶’的生靈。
孤絕教派的間諜則最為艱難，這個教派的信徒本身就擅長孤獨作戰，厭惡一切聯絡，對陌生氣息極為敏感。
但間諜憑藉遺忘之力，徹底抹除了自身的所有氣息，甚至剝離了自己與世界的微弱聯絡，如同一個‘不存在’的人，潛伏在孤絕教派的據點深處。
他發現孤絕教派的信徒，正在秘密獵殺其他教派的間諜與抗邪者，將他們的靈魂獻祭給孤寂之核，同時得知孤寂之核似乎察覺到了遺忘之影的異常，正在暗中調查無記教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