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靈氣不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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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拿上孔二寶媳婦蒸的倆包子,王天輝急匆匆地回了市醫院,母親陳桂榮還沒有醒來。

或許是身體疼痛的原因,陳桂榮睡得不安穩,眉頭一直皺著,呼吸也不順暢,面色灰白無華,浮腫更明顯了,感覺每一次見面,病情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加重。

搓了搓已經溼潤髮紅的雙眼,王天輝凝神去看母親的病灶位置,幾秒之後,果然他看到了一團濃重的陰影,可再仔細去看,突然頭痛起來。

可是已經看見了左腎因為病變而不規則的輪廓,就算頭再痛,王天輝也咬著牙繼續凝神看著。

伴隨劇烈的頭痛,他看清了左腎表面的瘢痕,再到內部壞死的腎小球,右腎也有些陰影,但問題不大,是因為左腎功能降低,右腎過勞而產生了一些輕微炎症。

接著一些資訊在腦海中浮現。

【脾腎陽虛,清陽不升,濁陰不降,溼濁內蘊,關格不通,宜用陰中隱陽針法,先瀉後補,釋放溼毒,溫補脾腎,所刺穴位為:大椎、脾腧、章門、腎俞、氣海、足三里、太虛。】

【陰中隱陽針法,先深後淺緊提慢按,再由淺至深,直至針孔發熱便可出針,揉按針孔。】

【陽虛欲脫,四肢厥逆,下利清谷,脈微欲絕,可以四逆湯加減溫中祛寒,回陽救逆,藥方如下:附子30克、大黃15克、細辛……】

……

“王天輝!醒醒!”

“天輝……”

感到身體一陣晃動,耳邊響起熟悉的呼喊聲,王天輝猛然睜開了眼睛,卻發現自己躺在地板上。

“地上這麼涼,你怎麼能睡地上啊?還出了一身的汗,小心感冒!”

負責照顧陳桂榮的小護士辛安安一邊埋怨一邊將王天輝拉了起來,病床上的陳桂榮一臉擔憂地看著兒子,半個身子欠出了床外。

王天輝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有些踉蹌地站了起來,剛剛是疼暈過去了?

陰中隱陽針法……口訣……穴位……

這些資訊清晰得就像刻在記憶裡一樣,瞭然於胸。

可是四逆湯都是什麼來著?加減又是加哪些減哪些?

藥方王天輝怎麼都想不起來了,再試圖去看母親的病灶,卻發現什麼反應都沒有了,而且渾身湧起一股無力感。

【靈氣不足!】

腦海裡出現了這樣的資訊,王天輝終於明白,原來這先祖的異能不是隨便用的。

像肚子餓了要吃飯,車不跑了要加油,借用先祖的異能還得有靈氣支撐才行,可靈氣去哪弄?

“王天輝,你傻站著幹什麼呢?還不快過來幫忙?”

辛安安叫了一聲,王天輝回過神來,看到她已經扶著母親要下床了。

“天輝,過來幫媽一把,安安一個人扶不起我……”陳桂榮無力地向王天輝伸出了手來。

王天輝幾步奔來,竟然直接把母親扶著又坐了回去。

“你幹嘛?該去透析了,單子我都給你開好了!”辛安安急道。

“啊……透析……”

王天輝一心急著回來給母親用異能治病,卻忘了續費的事了,看樣子辛安安又替他墊錢了。

雖然只認識了兩個月,但這個叫辛安安的小護士卻對王天輝母子照顧有加,有時王天輝加班來不及趕回來,陳桂榮的吃喝拉撒就都是辛安安幫忙了,還經常給他們帶飯過來,當然了,廚藝很一般,了勝於無。

帶飯照顧都是小事,最讓王天輝感動的是,她還時常接濟他們母子,她一個小護士工資不高,算這次已經幫他墊了三次透析的錢了。

“安安,真是不好意思,又給你添麻煩了……”陳桂榮握著辛安安的手,感動又羞愧。

“阿姨,你不用這樣,沒有什麼比命更重要的,等您病好了,再讓王天輝努力賺錢還我不就得了嗎?我可不是白借你們的,要利息的!”

辛安安說得理直氣壯,可誰都明白,她這都是藉口,還錢都費勁,還指望什麼利息?

“辛護士,多虧有你幫忙,要不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謝謝你!”王天輝有些羞愧地說道。

“好了好了,別說沒用的了,趕緊帶阿姨去透析吧!”

王天輝一說感謝的話,辛安安臉就紅,趕緊轉頭去扶陳桂榮。

“你去把這錢退了吧,不用透析了。”王天輝把單子還給了辛安安。

雖然藥方不記得了,可解毒利尿的針法王天輝還是記得的,這也是當務之急,母親已經幾天排不出尿來了,體內毒素積得很多,對腎臟造成了極大的負擔。

趁腎還沒有完全壞死,只要把體內的毒排出去,給腎臟創造一個好的環境令其自行修復,遠比透析更重要。

“這……這什麼意思啊?”辛安安一驚,把王天輝拉到了一邊,小聲問道:“你要放棄治療?你可不能這樣!要是有困難,我可以幫你啊!我們一起想辦法啊!”

看辛安安激動的模樣,小臉氣得發白,眼睛瞪得老大,王天輝忍不住笑了,一時竟有些迷糊到底是誰媽生病了。

“你笑什麼?你有毛病嗎?我在跟你說正事呢!”辛安安一拳捶向了王天輝的胸口。

王天輝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把抓住了辛安安的手問道:“你為什麼這麼幫我?”

“我……我……”辛安安漲紅了臉,尷尬到說不出話。

“還不是因為把錢借給你,比放在銀行給的利息高?我可是個貪財的人!”辛安安哼了一聲說道。

“哦,是這樣啊?”王天輝嘆了口氣,故意擺出一副失落的模樣說道:“我還以為你喜歡我呢!”

“傻子才會喜歡你!好了,別廢話了,錢我會幫你想辦法,先把透析做了去!”

辛安安轉身欲走,王天輝一把拉回了她,直接從包裡掏出一萬塊拍到了她的手裡,“不是錢的問題!幫我取個酒精燈來!”

“啥?!”話鋒轉變太快,辛安安有點懵逼。

這時候王天輝已經把針袋拿了出來,擺在了桌上,“我要給針消毒用,快點去拿!”

“哦,好的。”

辛安安應了一聲,把錢塞回給王天輝就快步跑出門去,跑出好幾步,突然停住了,拍了拍腦門,咧嘴嗔道:“奇怪!我幹嘛要聽他的?!”

幾分鐘後,辛安安小跑回來了,把酒精燈放在了桌上,一把按住了燈帽,“王天輝,你到底要幹嘛?”

“給我媽治病!”王天輝很自然地說道。

辛安安剛要反駁,王天輝竟衝她笑了笑,“你別忘了,我也是個醫生。”

王天輝的眼中閃爍著光芒,神態充滿自信,竟有一種令人不禁仰止的大家風範,一時讓辛安安有些失神,連自己的手什麼時候從酒精燈帽上移開了都沒注意。

王天輝不在的時候,陳桂榮時常和辛安安聊起他,雖然和王天輝的交流不多,但辛安安對他卻很瞭解,知道他是中醫院大學的高材生,也知道他是因為母親的病才選擇回鄉當鎮醫的。

被王天輝的才能折服,被他的孝心感動,這個剛剛到龍洋市工作不久的21歲小護士,對王天輝格外關注,甚至有一些自己都摸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慢慢在心底生根發芽。

看著王天輝熟練地給針消毒,辛安安突然又冒出了個念頭。

既然他自己就能給母親治病,為什麼還要送到醫院來?整天拼死拼活的打零工掙錢?

而且陳桂榮的病已經到了非換腎不可的地步了,中醫還管用嗎?

這小子在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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