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被當作包袱甩的孤寡老人(1 / 1)
到了療養院食堂,除了在這療養的病人之外,職工也在這裡吃飯。
療養院有規定可以點餐送到公寓去的,可大夥更喜歡在食堂吃,比較熱鬧,還能交些朋友,這些人平時聚在一起聊聊天下下棋也算是一種樂趣。
辛安安邊看手機邊吃飯,王天輝端著飯坐到了她對面。
“陳姨不在家?”辛安安把手機放下,大驚小怪道。
“在啊。”
“家裡沒飯吃啊?你咋跑這來了呢?”
“有,不想吃。”
“噫,現在當了院長了身價高了是不?老媽做飯都不想吃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早上家裡吃的啥啊?”
“包子。”
“包子!”辛安安騰地一下站起來了,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她臉一紅嘿嘿一笑又坐下了,然後壓低聲音說道:“你不愛吃,你可以帶來給我吃啊,我最愛吃陳姨的包子了!”
“不是我媽包的。”
“啊?誰包的?”
王天輝剛想說胖丫她媽,突然覺得挺有意思,於是一笑說道:“袁圓圓她媽包的。”
“你怎麼還嗑巴了呢?誰她媽?”
“袁,姓袁的袁,圓滾滾的圓,袁圓圓,哈哈。”王天輝忍不住笑了。
“誰起的名這麼有才啊?以前沒聽你提過這個人,袁圓圓?到底是有多圓啊?”
“胖丫。”
“哈哈哈哈哈……”
兩人笑了起來,院裡的人看他倆像精神病一樣,不好吃飯,一大早就傻笑。
可是辛安安追問王天輝胖丫她媽為啥給他送包子,他就不肯說了,怎麼問也不說。
“不說拉倒,我有個事要跟你說來著。”
“啥事?”
“龍洋市敬老院早上打來電話,他們那裡有個老爺子身體不好,想來咱們療養院住。”
“那就來唄,這點事還用跟我報告嗎?你說了算就行。”
“沒那麼簡單,這老爺子是個孤寡老人,敬老院也不出車,得咱們自己去接。”
“行啊,現在咱們不是有車了嗎?”
“他好像也沒什麼錢。”
“這樣啊……”
這倒讓王天輝有點犯難了,幫助一個孤寡老人不算什麼難事,他也負擔得起,但他是開門做生意的,萬一這頭一開,以後可就不好辦了。
“其實敬老院也不太瞭解他的情況,這老爺子是去年送去的,去的時候就已經半痴傻了,什麼都聽不明白,錢都是社羣出的,現在社羣也負擔不起了,加上他身體不好,所以對方打電話來跟咱們商量,能不能接收一下。”
“這不就是甩包袱嗎?”
“對,就這個意思,不過也不全是。”
“咋的呢?”
“這老爺子雖然是個孤寡老人,但得病前生活還是挺富足的,病來得太急,一下子啥都不記得了,他銀行有沒有錢,有多少錢誰也不知道,敬老院的意思就是咱們要是能把他病治好了,這錢也就有了著落了。”
“哦,是這個意思啊,那為啥不送醫院呢?”
“醫院去過,一方面治療費用太高,敬老院不肯負擔,另一方面治癒的希望不大,所以才跟我們商量的嘛,這事我們接是不接啊?”
“現在老人家情況怎麼樣?”王天輝想了一下問道。
“聽說是挺慘的,敬老院連護工都不給請了,要是沒人接收的話,估計就是放任其自生自滅了。”辛安安嘆氣道。
王天輝夾起的菜又放下了。
“我們走吧!”
“去哪?”
“敬老院接人!”
“你飯還沒吃完呢!”
“不吃了!”
“不吃不早說!”辛安安哼一聲,把王天輝餐盤裡的雞腿順走,追了上去。
兩人開車去了市裡,敬老院開在龍洋市的邊緣,在市裡還要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在等紅燈的時候,辛安安突然拍了拍王天輝肩膀指了指他旁邊的車。
王天輝轉頭一看,在他旁邊等車的人竟然是趙婧。
“趙婧!”王天輝喊了一聲。
趙婧轉頭,怔了一下,辛安安一歪頭,嘿嘿一笑,“哈嘍!”
趙婧馬上臉色一變,搖上了車窗,王天輝都無語了。
綠燈一亮,趙婧直接加速飛出去了,王天輝剛啟動車子,人家已經轉彎看不見了。
“這傢伙可真夠小氣的!”辛安安咧咧嘴。
“這還不都怪你?以後你給我老實點!”王天輝戳了一下辛安安的頭說道。
“你——哦對了,那兩張仕女圖到底什麼說法啊?我還等著當你姐呢!”辛安安捂著腦門問道。
“現在沒空管他們的閒事,等把老爺子接回來再說吧。”王天輝說道。
“切,你就是怕叫我安姐是不是?小氣鬼。”
“呵,”王天輝直接無語了,“我告訴你小屁孩,這輩子你都沒有當我姐的機會!”
“走著瞧唄!”辛安安哼了一聲,便扒著車窗看路邊景色了。
在龍洋待過好幾個月,還沒有到處轉過呢,她看哪都新奇。
“哎!停停停停停!靠邊停車!”辛安安突然拍著玻璃喊道。
王天輝把車靠了邊停下了,“你幹嘛呀?怎麼了?”
“你看!讓我說中了吧?!”
順著辛安安所指的方向,王天輝看了一眼,那裡正在施工,有工人正在拆一家店鋪的牌子。
門面十分闊氣,光是牌上的字就有一人多高,一看就是做大買賣的。
這地方有點眼熟。
“興旺車……興旺車行?”王天輝驚道,上次是黑天來的,沒太注意周遭,仔細一看還真是這裡。
“怎麼樣?我沒說錯吧?”辛安安得瑟道。
“太誇張了吧?陳三爺不過就是讓他滾出龍洋市,不至於倒閉吧?走,去問問。”王天輝好奇,下了車。
一個正在監工的人負著手盯著上面的人拆牌子,王天輝湊了過去。
“師傅,不好意思啊,我打聽一下,這個車行是不幹了嗎?”
“哈哈,什麼不幹了?是讓人給搶光了。”
“搶?”王天輝看了一眼辛安安,辛安安之前也用過這樣的詞。
“就前幾天,大夥聽說杜呈國丟了個大單子,錢週轉不回來了,正好趕上他家的打手不知道為啥全都住院了,這幫債主就趁虛而入,把他店裡的車全搶光抵債了。”
“那杜呈國人呢?”
“那咱不知道,好像跑了,現在人在哪誰也不知道,這人啊,不能作惡多端,要不早晚要倒黴的!”
“哦,這樣啊。”
“大夥都說是因為杜呈國得罪了陳三爺才倒臺的,不過也有人不這麼認為。”
“還有另一個版本?”王天輝好奇道。
“聽說他是得罪了一個什麼大小姐的相好,結果被報復了,這個人好像跟陳三爺也關係匪淺,就是咱們龍洋的人,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大難耐!”
“呃……謝謝啊……我走了……”
王天輝抹了把汗,一陣心虛趕緊開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