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來阻止戰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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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卜的這聲呼喊雖然不大,但在場的眾多強者都聽在了耳中。

“神靈大人?”

“神靈?”

包括墨綠袍的冥火法聖在內,所有知道神靈代表什麼的人盡皆一愣。

隨即,光輝之城一方的人眼中亮起了希望的光。

而班達王國一方的強者則心中一沉。

這新出現的陌生男子竟然是瑪法帝國供奉的神靈?

他們或多或少都聽說過,奧拉大陸的各大帝國級勢力中,有不少都存在著鎮國神靈,像雪狼帝國的那頭老狼就是其中之一。

這些神靈有的本身就是上古異種,有的是繼承了某強大存在血脈的後裔。但無一例外,每一個被奉為神靈的傢伙都十分強大。

帝國中一般都會有超越九階的恐怖存在,作為鎮國的神靈,至少也是這個等級的存在。

難道瑪法帝國中也有一位神靈,而且就是眼前證明看起來很年輕的男子?

那還怎麼打?

只有冥火法聖在看了齊飛幾眼後,輕笑了起來。

“本人聽聞,瑪法帝國皇室修煉的法術與光明之力有關,那麼他們就算真有供養的神靈,也應該屬於光明一系,可閣下身上似乎並沒有光明之力。”

“而且,作為曾經的帝國,所供奉的神靈怎麼也不會是一個連聖階都不到的年輕人。”

“所以,你是誰?”

冥火法聖作為九階上三品的強者,活了數百年,在很多資訊的掌握上遠不是區區班達王國的王子或者軍團長所能比的。他只是看了幾眼,就已經能大體判斷出來眼前男子的修為層次,絕對沒有達到聖階。

齊飛收起星辰,持槍而立,回頭看向城牆上那位白髮蒼蒼尤自跪地不起的老人,淡淡說道:“我並不是瑪法帝國的神靈,實力也確實不到九階,應該算是七階吧。”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齊飛繼續說道:“但我會盡全力阻止眼前的戰爭。”

法卜在另一位文臣貞大人的攙扶下慢慢站起身,看著齊飛,目光復雜。過了一會,老人再次朝齊飛躬身行禮。

班克斯在齊飛承認不是神靈且修為還不足聖階後,長出一口氣,剛才那一幕還真是把他嚇著了。不過這會又聽到齊飛說要阻止戰爭,心中突然無端升起一股怒氣。

“一個區區七階武者,怎麼敢說如此大話?”

“我們這裡有十二萬大軍,八階的武者和法師也有不少,還有國師大人坐鎮。難道會因為你一個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出的人的一句話就退去?”

齊飛看向班克斯,盯了幾眼後笑道:“你便是扎裡夫的那位兄長吧?”

“與他相比,你的個人實力差不少,野心卻要大的多。”

“你應該知道,這城中還有數萬戰士,就算你身後有十多萬的將士,那又要死多少人才能拿下此城?”

班克斯聽到齊飛拿自己與扎裡夫作比較,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扎裡夫竟然還認識這等強者,看來自己還是小瞧了那個弟弟。等回去後一定要找個機會除掉他,將來班達帝國的帝王只能是我班克斯。

班克斯在心中狠狠地想著。

一旁的一名八階軍團長走上前幾步,說道:“閣下,在你來之前,我們已經與光輝之城的人約定好,只要我們能勝過他們一方的所有七階以上之人,他們就會自己開啟城門,將此城讓於我班達王國,不會出現大規模死傷的。”

齊飛看了一眼那邊不遠處擺放的幾具屍體,知道那些都是光輝之城的強者,有些惋惜的搖搖頭,說道:“原來如此。不過很抱歉,處於某種原因,此城不能給你們班達王國。”

那名軍團長和班克斯一聽齊飛這話,臉色同時一寒,面露怒色。

軍團長冷冷哼道:“那閣下就拿出些手段來,讓我等開開眼。”

班克斯同樣惱火,一邊嘲諷一邊拱火。

“就憑一張嘴就讓我們十幾萬大軍退去,你以為自己是帝國的皇子?還是神國的權貴?兩位軍團長若是因你一句話就退兵,不說陛下如何看待,就是跟手下的將士們也沒法交代。”

班克斯恨不得眼前男子此刻就動手,有軍師和兩位軍團長在,必然能拿下此人,到時候是殺還是放就看他怎麼選擇了,反正自己絕不希望看到二弟手下有這等高階戰力投靠。

齊飛笑了笑,“那依這位軍團長大人之見,在下要如何做,諸位才能退兵?”

那軍團長看著齊飛淡然的神態,一時有些拿不準。轉頭看向班克斯,後者面露一絲狠色,說道:“既然你要幫他們守住光輝之城,那就繼續按照我們兩方的約定吧。哪一方的高階戰力先打光,哪一邊就算輸。”

班克斯心中冷笑,自己這邊還有高階戰力十數人之多,其中八階的正副軍團長就有四名,還有一位八階大魔導師以及擁有領域之力的冥火法聖,除非對方是九階巔峰的強者,不然絕無勝算。

至於光輝之城城牆上還剩下的那個預備兵團長波爾,雖有八階巔峰的實力,但並不被班克斯看在眼裡。

齊飛稍微一想,點頭道:“可以。”

然後看向那墨綠袍的國師冥火法聖。

“這位就是貴國的國師吧,可是你要來打第一場?”

冥火法聖自剛才起,就沒有開口說話,一直在默默的觀察齊飛。

這個人到底是誰?

他只承認自己不是瑪法帝國的神靈,卻沒有說自己的身份。

明明身上只有七階武者的氣息,怎麼會表現的如此有恃無恐?不僅能輕易擋下自己的魔法,而且就連剛才應承下一人挑戰班達所有高階強者時,也只是略微一頓,神色並沒有太大變化。

更重要的是自己竟然在他身上感覺到了一絲威脅。九階上品的領域法師,會因為一個七階的武者而感覺到威脅,這說出去恐怕無人會信。

想到這裡的冥火法聖將握著法杖的手收回墨綠長袍中。“我需要休息一下,你們先打吧。”說完,這位領域法師騰空而起,飛回班達陣營中。

落地後的班達國師回頭看了一眼齊飛,又轉向班克斯,開口道:“七階之人就不用上了,去了也沒用,直接上八階的戰力。”

說完就閉目坐了下來,開始恢復自身法力。

那邊的班克斯愣住了,他是一個聰明人,自然聽得出國師剛才的話並不是隨口一說。

七階之人上去是白給?

那青衣男子竟然這麼強,已經到了同階無敵的地步嗎?

班克斯心中的殺意一瞬間更重了,這樣的人物決不能留給扎裡夫。

於是他看向自己的心腹之人,第三軍團的軍團長,狠狠地點了下頭。

後者心領神會,可他同樣聽出了冥火法聖話中的意思,心裡也多少有些忌憚。於是轉頭對一名高大的漢子說道:“熊烈,你去試試那人。”

熊烈是第三軍團唯一的一名八階副軍團長,擁有不俗的實力,兩米開外的塊頭,雙手各持一柄開山斧,一看就是力大無窮之輩。

“是,軍團長。”

熊副軍團長應聲領命出陣,也沒有什麼多餘的言語,直接提著兩把大斧就朝齊飛奔來。

壯碩魁梧的體型,速度卻也不慢,奔跑在地面上如同一頭人形猛獸,每一步都踩的地面砰砰響。

與兩人相隔還有三十多米時,這名魁梧的大漢猛地一跺地,身形如巨大的炮彈般彈出。

他沒有選擇向上跳去,而是憑藉八階武者可以短暫騰空的能力,腳不沾地的快速衝來。手上兩柄大斧都已經握緊,只等再稍微接近目標,便可以揮出全力一擊。

他相信沒有任何一名七階武者可以僅憑罡氣就擋住自己的全力一擊。

在此之前,他還左右各揮舞一次戰斧,劈出兩道斧光向齊飛兩側飛去,應該是為了封住了躲閃的路線。

齊飛看著對手如坦克般衝來,臉上不動聲色,心中早已做好應對準備。

晉級後的勘破之力早在熊烈衝鋒時,就將他的行動路線捕捉完畢,甚至已經算好了對方會在哪個地點揮出最後一擊。

在熊烈揮出兩道斧光的瞬間,齊飛也同時動了。

右腳一個蹬步,齊飛人就到了五米外的地方。

身子微微一側,兩道斧光就貼著身體劃了過去。齊飛的速度幾乎沒有絲毫降低,繼續快速向前衝去。

那名八階的副軍團長似乎也沒有想到齊飛會直接正面衝來,而且速度竟是如此之快。當下,來不及多想,直接運轉氣息,就要將手中大斧橫劈而去。

此時兩人的距離已經不足十米,這在普通人眼中或許還是一段挺長的距離,但對於擁有罡氣的高階武者來說,已經屬於近身的範圍了。

八階副軍團長熊烈的雙臂上青筋盡起,米長的開山斧上也已經蒙上了一層白色的罡氣。

右臂橫向一揮,一柄開山斧就帶著罡氣橫掃而去,直取齊飛。

這一擊沒有任何華麗招式,純粹是以蠻力直擊目標。在熊烈的猜想中,七階的齊飛絕對不可能去硬抗這一斧,肯定會側身躲開。而這也是他想要的,只要對方稍有躲閃,速度自然就會降下來,那自己更加敏捷的左手就能趁機一斧劈倒對手。

然而,齊飛似乎並沒有躲避的意思,依舊呈直線奔來。

齊飛在開始衝鋒時,就將長槍完全交到了右手,同時左手開始逐漸發力。隨著左手中那股力量的不斷湧現,手背上竟出現了一片好似鱗片的黑斑,黑斑越來越大,很快整隻左手就徹底變成了黑色。

此時,對面的開山斧已經掄至齊飛面前。

面對對手的猛力一斧,齊飛面色平靜的將這隻黑色的左手伸了出去。

然後,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眼光中,齊飛的左手生生擋住了開山斧的一擊,漆黑的五指如同鋼筋般牢牢抓在斧頭上,讓其難有寸進。

可以明顯的看到,此時齊飛左手的幾根手指甚至都已經抓進了斧面中。而堂堂班達副軍團長,八階武者熊烈附加在上面的罡氣卻連齊飛左手的皮膚都未能劃破。

就在這名八階大漢從震驚中會過神來,想要揮動另一隻手上的大斧時,突然看到一點寒芒閃現。

星辰槍的槍頭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處。

儘管齊飛沒有催動罡氣,也沒有施展空間秘術,但星核槍尖上無匹的鋒銳之氣已經讓這位副軍團長感覺到了死亡的味道,一瞬間冷汗盡出。

熊烈本以為即將要命喪於此,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齊飛並沒有繼續遞槍,反而把那杆透著寒意的槍收了回去。

“僥倖,在下贏了。”齊飛收起星辰,衝對方點點頭。

熊烈感覺自己如同在鬼門關走了一趟,一邊沉重的喘著粗氣,一邊尤有些不確定的問:“為何不殺我?”

齊飛看向那邊並列躺在地上的幾具光輝之城將領的屍體,不無惋惜的說道:“分出勝負即可,何必非要你死我活?”

“可我是戰士,我們正在戰鬥。”熊烈低吼。

齊飛轉過頭看著他,“你是不是戰士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你是個人。”

“你家中同樣有父母,有子女。”

“我來的地方,同樣有很多軍人戰士,他們在守土戍邊,保護弱者,抗擊侵略,維護國家榮譽時同樣悍不畏死,但他們從沒有想過要去侵略別人,欺壓別人。”

“那樣的戰士,才是真正值得所有人尊重和敬仰的戰士。”

“侵略他人的戰士,恕我不認同。在我眼中,他們只能算是侵略者。”

聽到齊飛淡淡的語氣,聽在熊烈而中卻震撼不已。“那你為什麼還要放過我?”

“我是來阻止戰爭的,又不是來加深仇恨的。而且你是士兵,服從命令是士兵的天職。”

“戰士,侵略者,士兵,天職……”熊烈低頭喃喃自語了一會,突然站直身子。

兩米多高的漢子雙手抱拳,向齊飛深深行禮,隨後轉身走向那名第三軍團的軍團長。

“軍團長,我敗了,請求申領一百軍杖的責罰。”

軍團長猶豫了一下,才道:“好,自己去軍法處認領。”

“是。”熊烈行了個軍禮,卻沒有走。

“還有什麼事?”

“熊烈再次請求申領一百軍棍。”

軍團長皺眉:“這又是為何?”

熊烈看向那邊的青衣男子,堅定的說道:“熊烈申請退出第三軍團,從此回家耕田。”

不等軍團長開口,這位大漢又繼續道:“熊烈並非怕死,若哪日有敵人侵略我班達王國,熊烈定會第一個回到大人身邊與敵人死戰。在此之前還望軍團長同意屬下的請求,並幫屬下向王國軍部解釋。”

第三軍團長看著這名魁梧的下屬,一向有些頭腦簡單的熊烈是他很喜歡的一名部下,加上實力超群,這才一路提拔到副軍團長一職。沒想到今日竟提出解甲歸田的請求,這讓他很是有些意外,不過最後還是點點頭。

“去吧,領了二百軍棍後你就不再是班達的軍人了。雖然你說想再日後回來,但老子不想再見到你,就老老實實在家種你的地吧。”

熊烈憨憨一笑:“是,軍團長。”

熊烈走了,第三軍團長看著那走向軍法處的高大身影,心中一時不知是喜是悲。

“別回來了,老子可不希望班達王國有朝一日會面對他國的侵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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