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又一隻幼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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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龍小鞅小隊互相道別後,林一凡小隊索性信馬由韁繼續前行,反正這茫茫大草原,區域範圍大得很,而且野外實戰課程只剩下不到兩天的時間就要結束了。

林一凡一行4+1人就這麼順著龍小鞅小隊來時的方向前進著,這一走可不得了,每隔數百米,就能看到或大或小的地刺術法術痕跡,無一例外的,幾乎每一個拔地而起的地刺之上,都有著各種各樣的小動物和大型野獸。說是幾乎,是因為大約每十個地刺術法術痕跡裡,就有一個左右,上面什麼也沒有。林一凡等人見識過大角野牛頭領被地刺術刺穿腹背高高掛起的場面,因此首先猜測的是那些空空的地刺術痕跡上原本應該是有低階妖獸的,只是隨著妖獸核心被取出,軀體也就整體隨風消散了。

土屬性法術地刺術是一個殺傷力十分兇殘的法術,在同階法術裡面,光以殺傷力而言,甚至可以和雷電系的法術在伯仲之間。但是,地刺術的命中率卻十分感人,通常只是面對靜止的目標,採取突然襲擊的時候才會使用,而且如果施法速度稍有猶豫,目標也會在地面隆起突刺之前察覺異常及時躲避。而若是面對移動的目標,地刺術施法者除非擁有驚人的預判能力,不然十有九落空是稀疏平常的事情,即使僥倖命中目標,想要達到直接穿破腹背的傷害效果也極難極難的。

然而這原本極難極難的事情就在眼前發生了,林一凡等人一路走下來,已經見識到了數十個這樣的場面,野獸被地刺術穩穩地穿破腹背釘死在半空中。

林一凡看著眼前的一樁樁一幕幕,不由得內心深處升起一陣無力感。唉,自己方才還沾沾自喜的認為,自己的A級天資與龍小鞅的S級天資之間,可能只是九千與一萬的差距,可是眼前的事實卻在提醒著自己,和龍小鞅之間的差距,可能不僅僅只是一千與一萬的差距,甚至可能是一千和數萬的差距,這真是一件令林一凡深感絕望的事情。

“呀!”一行人向前走著走著,眼尖的路遙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什麼情況?”同樣走在前排的向敬雅立刻警覺起來,橡木圓盾單手豎起,舉於胸前,眼神警惕地四處張望。

“你們看!那個地刺術上面,掛著的那隻野獸!”路遙伸手指向前方几十米外的一處地方,那是一隻命喪地刺術之下的野獸,光禿禿的身軀,乾枯發黑的血液已經塗滿了地刺,地面上也是斑駁的血跡。初步推斷是皮毛具有一定的經濟價值,因此已經被完整的扒掉了。

-“嗯?這是……啥呀?看不出來,是鹿嗎?是馬嗎?”眾人不解。

“什麼馬啊鹿啊的,這隻咱們之前遇到過的啊,是草原狼啊!”路遙急得直跺腳,這幫傢伙什麼眼神嘛。

“草原狼?對哦,咱們第一天夜晚的時候,確實是遇到過一個草原狼狼群,我記得那個狼群的頭領還是一隻變異了的,唐然師兄說他一眼看不出實力的深淺。”向敬雅摸了摸下巴,努力搜尋著第一天的記憶。

“草原狼在草原不是很常見嘛,有什麼稀奇的?”林一凡不解,為什麼路遙妹子會這麼驚訝呢?

“這隻草原狼就是咱們遭遇過的狼群裡的一隻,我認得。”路遙信誓旦旦地說道。

呃……這就有點過分了啊,林一凡有著輕微的臉盲症,自己連不夠熟悉的同窗好友都會偶爾認錯人,路遙這小妮子居然連被扒了皮的野獸都能認得出來?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地盯著這隻光禿禿的草原狼屍體的時候,路遙已經快步向前跑了起來,“快來看,這裡還有。啊,那裡也有。”

果不其然,照著這個方向往前幾公里,陸陸續續能看到好多草原狼被釘死在地刺術上面的屍體,無一例外的全都是被扒了狼皮之後的樣子。

眾人已經猜想到了最有可能性的情況,那就是這批狼群已經和龍小鞅的隊伍遭遇過了,戰鬥的結局就在眼前。

路遙越跑越焦急,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是她對這群草原狼有著一股莫名的好感,如今看到這麼多屍體,一陣悲傷的情緒開始在心底瀰漫。

“路遙你慢點啊。”三人在後面努力追趕路遙的腳步。

直到連續看到好幾個野獸都不是草原狼的屍體後,路遙才停了下來,不幸中的萬幸,這裡面並沒有刀疤臉的草原狼頭領。

“路遙你真的確認這些草原狼屍體就是我們第一天遇到的那一群嗎?”林一凡還是覺得這些草原狼明明都長著同一張臉啊,有什麼不一樣?

“千真萬確。”路遙肯定地說道,“目前沒有發現那個有著月牙形刀疤的草原狼頭領,但是估計也是凶多吉少。”說著說著,感覺路遙都快要哭出來了。

“哎,不對啊,草原狼跟咱們非親非故的,路遙你幹嘛這麼傷心?”向敬雅非常直男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感覺很悲傷,嗚嗚嗚……”路遙淚眼汪汪地說道。

-“嗚——”

“嗚嗚嗚……都什麼時候了,別學我。”路遙生氣地說道,下意識地以為有人在學自己哭的樣子取笑自己。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立馬發現了一絲不對勁,三人之中並沒有人會這麼無聊學人家哭泣,想必在遠處的唐然師兄更是不會如此。

“別哭了,有情況。”林一凡提醒道。

“嗚嗚嗚,嗯?”路遙抽了抽哭泣的小鼻子,發出一聲疑問。

-“嗚——”那個聲音依舊在,很輕微,很綿長,彷佛從比較遠的地方傳過來的,能明顯聽出悲傷之情。

路遙立馬振奮起精神,這個聲音是有些熟悉的,獸語技能直接開啟。

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到路遙突然好像加滿了汽油的越野車,瞄準一個方向直衝而去,於是無奈地跟在後面緊緊地追,唉,跑了這麼一長段路程了,這小妮子不會累的嗎?

又是幾公里的奔襲疾馳,那一聲低長的“嗚——”聲也越來越清晰,直到看到路遙鑽入一個較大岩石的背部,身形消失不見。

三人趕忙追了上去,等趕到較大岩石背部的時候,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那隻額頭上有月牙形刀疤的頭領草原狼傷痕累累地窩在地洞門口,路遙挨著草原狼頭領跪坐在一旁,輕輕地撫摸著大狼,這一人一獸相處的十分和諧,似乎是在用獸語交流著什麼。

為了防止不測的發生,唐然師兄也出現在了幾人身邊,他想靠近一點更仔細地觀察頭領狼的傷勢,迎來的卻是頭領狼齜牙咧嘴的低吼,只好識趣地後退了回來。

“傷勢很深,除非是紅衣大主教級別的聖光治療,不然……”唐然做出了自己的判斷,沒有繼續說下去。

頭領狼彷佛也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不再警惕地盯著眾人,而是專心地面向路遙的方向,持續的低聲嗚咽著。

這詭異的情形,就彷彿是將死之人在向直系親屬交代後事一般。看來這變異的頭領狼果然成精了,林一凡只能這麼推斷著。

突然,頭領狼掙扎著站起身,環視了眾人一週,然後將目光停留在路遙身上,深深地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回頭鑽進地洞。

正當眾人一臉茫然的時候,只聽地洞中傳來了“嚶嚶嚶”的聲音,緊接著,頭領狼再一次出現,與剛才不同的是,它的嘴上叼著一隻草原狼的幼崽,唔……應該是草原狼的幼崽。

之所以用了“應該”,是因為幼崽的毛色顯著區別於尋常的草原狼。只見這隻幼崽,變異的程度比之頭領狼更為徹底,毛髮的顏色以蒼藍色為主,只有四隻腳的部位,毛髮是雪白的顏色,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幼崽的額頭部位似乎還有輕微的隆起。想必出生還不足兩週大,這隻幼崽還沒有完全睜開眼睛,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它,只是下意識地小爪子在空中無規則地晃悠,發出嚶嚶嚶的聲音。

頭領狼將幼崽叼住,輕輕地送進了路遙的懷裡,然後用它那顯得有些巨大的腦袋,討好似的拱了拱路遙的小腦袋。

路遙默默地捧起小幼崽,無聲地看著頭領狼的,唯有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掉下來。

頭領狼覺得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也都做了,於是立馬換了一副表情,露出兇狠的神情,大聲地吼叫起來。顯然是準備趕眾人離開的意思。

路遙卻好像還想說點什麼,身體微微前傾。

頭領狼卻並不領情,衝著路遙更為兇狠地發出一聲怒吼。

文茗非常識趣地從路遙身後靠近,扯了扯路遙的褲腳,示意咱們還是快點離開吧。

見頭領狼不再有繼續交流下去的耐心,路遙也只好按照文茗所說的,抱起幼崽狼,起身準備離開。

路遙三步一回頭地走著,卻發現頭領狼根本不與自己進行眼神交流,無奈地只能將懷裡的幼崽狼抱得更緊實一些。

作為隊伍裡唯二看重小錢錢的林一凡,不免有些可惜地想著,頭領狼眼看著命不久矣,就這麼浪費近在眼前的戰利品嗎?

好在林一凡的直男屬性並不像向敬雅那樣如鋼鐵般堅硬,話到嘴邊,猶豫了一下最終並沒有將想法說出口,畢竟人家頭領狼都已經把親生幼崽託付給路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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