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青泉派兩三事（1 / 1）
第二天，海納川要下山，同行的還有謝靜雯及兩名侍女，林一凡，陳烈。
向敬雅的打鐵生涯暫告一個段落，這並不是說他的熟鐵鍛造技術過關，而是因為沒有生鐵了。於是他被迫扛起鶴嘴鋤，罵罵咧咧地跟隨工匠師傅們去了礦區。
小范則是留在泉龍山莊，整日混跡在採藥區域樂此不疲，據說是因為大黃鵝很喜歡那裡。
陳烈在泉龍山莊待了一週左右，該看的能看的也都看了，想看的不讓看的那再待下去也沒什麼用，於是跟著下山去尋找商機去了。
林一凡則是好奇海納川的八卦掌，究竟自己的猜測是不是正確。
一行六人走在下山的路上，四人在前，兩名侍女在後。
陳烈：“這幫工匠，一個個都是榆木腦袋，一點也不懂得變通。”
海納川：“這話怎麼說？”
陳烈：“我提出，要承包他們做出來的所有武器，今後由我們陳氏商會專門運送+經營，甚至願意每把武器價格多出兩成的價格。”
海納川：“又省了運送的麻煩，販賣起來也省力不少，沒有理由拒絕呀？”
陳烈：“對吧？結果還沒等歐大叔發話呢，那個薩莉亞的店長林雙平就很不客氣的把我趕出來了。你說氣人不氣人？”
海納川：“好奇怪啊，如果我是武器製作方，我應該會欣然接受的才對，你說對吧，林一凡？”
海納川對於商業上的事情一竅不通，同行的幾人中，只有林一凡可以和陳烈，將做生意這一話題討論到天亮，於是順勢將問題拋向林一凡。
嗯？怎麼今天的林一凡很意外的安靜？平時不都是侃侃而談的嗎？
再看林一凡，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有心事。
-------------------------------------
其實，林一凡此時真的有心事，心事來自於一個“艱難的選擇題”。
他想起了今天一早和雁姨提出要下山時，雁姨默默地看了自己良久，然後又帶著自己兜兜轉轉去了泉龍山莊的深處。
雁姨：“這麼快就要下山？”
林一凡：“此番上山，承蒙雁姨您的照顧，在山莊待了也有一個星期了，想下去看看。”
雁姨：“我記得，你們青雲學院的社會學習為期一個月，如今才剛剛過去三分之一……”
林一凡搶話答道：“不瞞您說，這次下山是要去驗證一個猜想，而且，我還會回來的，畢竟我的好兄弟——向敬雅還在你們手裡。說起向敬雅，還有勞你們多敲打敲打，這小子資質其實不賴，只是……”
雁姨打斷道：“這些不用你費心。既然你要下山，有些該交代的事情，還是要交代一下。”
嗯？交代？什麼交代？林一凡有點摸不著頭腦。
雁姨：“經過這一個星期下來的觀察，以及各方彙集起來的情報，你確實是我林字部的後人。之前說你是，只是我個人的直覺。如今有了足夠的情報可以佐證，才可以百分百肯定你是自己人。”
林一凡：“呃……這麼嚴謹的嗎？真不愧是，搞情報出身的呀。”
雁姨：“說回正題。你既然知道我們林字部都是搞情報的，那應該清楚，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是我們的基本技能。你來此泉龍山莊也有不少時間了，說說看，有沒有什麼發現？”
林一凡：“蛤？突擊考試嗎這是？”
雁姨：“你這麼理解也可以。說說看吧，無論哪方面都可以，我也好順便評估一下，究竟你是不是幹這行的料。”
林一凡有些無語，這感覺，就好像是突然讓自己來寫一篇無命題作文。看似沒有命題，沒有限制，寫什麼都可以，好像挺容易的樣子。事實上，沒有命題的作文反而更難寫，因為思緒很難集中到一處，特別容易跑題，而且什麼都可以寫的後果就是，寫什麼都很難寫得深入。
林一凡略作思索，在屋子裡來回踱步，時而低頭眉頭緊鎖，時而仰首神遊物外。
就在雁姨快要看不下去，準備放棄這場突如其來的考試的時候，林一凡說話了。
林一凡：“經過我這段時間的觀察，我發現泉龍山莊有兩股勢力。”
雁姨不置可否：“接著說。”
林一凡：“一開始，我從年齡的角度出發，推測你和歐大叔是不是夫妻關係。”
雁姨：“喔？”
林一凡：“你知道的，從我們第一眼見面開始，你就隱隱然一種泉龍山莊女主人的架勢。而歐大叔，則是無可辯駁的鑄造師第一人，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他都更加符合泉龍山莊莊主，以及青泉派掌門人的印象。而，身為您的孩子的雙平兄，居然不稱呼歐大叔為父親。”
雁姨：“還有嗎？”
林一凡：“本來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孩子管父親叫叔叔這種事情，我也曾聽說過。但是，雙平兄和歐大叔的相處模式，與其說是親人，更像是朋友，因此我可以斷言，二人並沒有血緣關係。由此推斷，雁姨你和雙平兄是其中一股勢力，而歐大叔則是另一股勢力，你們彼此之間友好合作，卻又涇渭分明。”
雁姨的態度有些玩味起來：“小夥子觀察力還不錯，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話，勉強可以拿個及格分。你是否還有更深度的推理呢？”
林一凡微微一笑：“接下來的推理只是我個人的推測，畢竟我能接觸到的情報很有限。”
雁姨好整以暇地捧起一杯茶，示意林一凡繼續說下去。
林一凡：“之前在青州府的一處兵器屋，我們偶然得知了一些青泉派的歷史，那是在十數年前發生的一樁幾乎滅門的慘案。按照情報來源的說法，在那場變故中，三名繼承人，德高望重的大弟子身死，天資超群的小弟子下落不明，鬱鬱寡歡的二弟子從此不問世事將門派託付給了其他人。作為聽眾，我自然是比較關心下落不明的小弟子，從年齡上來推斷，和歐大叔比較符合。而且，根據我對一些工匠打聽訊息的過程中意外聽到的情報，以及向敬雅本人對歐大叔鑄造術等級的判斷，基本可以確定歐大叔就是十數年前的小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