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冰宮，九長老（1 / 1）
滿天飛雪飄落。
蘇書郭雯二人來到冰宮門口。
郭雯欲言又止，不斷打量蘇書。
蘇書察覺到郭雯的奇怪，但他沒有詢問，而是將注意力聚集在冰宮上。
刺骨的寒冷讓他不由自主運轉九陽造化訣。
他本以為這座渾然天成的冰宮是由純粹的冰塊建立的。
但當他來到近處時才發現。
晶瑩剔透的寒冰下竟然是結實的牆體。
也就是說，原本的冰宮只是一個正常的宮殿。
蘇書猜測或許是因為冰鸞峰太高，導致宮殿被雨水結冰覆蓋。
他探出手準備撫摸這鬼斧神工。
“別！”郭雯見狀急忙阻止。
蘇書一愣，停下動作，面帶疑惑看向她。
“那是萬年寒冰，你區區煉氣期修為，敢親手接觸上去的話，只需一瞬間就能將你凍成雕塑，必死無疑。”郭雯鄭重告誡道。
蘇書頷首，沒想到這寒冰竟有如此威能，有道是隻可遠觀不可褻玩。
郭雯朝著冰宮內恭敬作揖，道：“師尊，蘇書帶到。”
沉默片刻。
“帶他進來吧。”
不知是不是錯覺，蘇書總感覺藍衣女子聲音中有些中氣不足，十分疲倦的樣子。
他隨著郭雯緩緩進入宮殿。
心臟不自覺開始劇烈跳動。
蘇書暗罵自己不爭氣，不就是看看極陰之體的問題嗎？這麼緊張幹嘛。
但他腦海中總會不斷浮現那雙深邃眼眸。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蘇書隨著郭雯進入大殿。
大殿內與冰宮外面一樣，所有擺設裝飾均被厚厚的寒冰籠罩，頗有種別樣的美感。
殿內正前方是幾塊階梯，階梯上有一座十分巨大，被寒冰封印起來的王座。
雖然殿內裝飾和那冰封王座都十分令人震撼。
但蘇書的目光好似全然忽略掉這些東西，只是怔怔的望著那王座上的藍衣女子，失神下他完全遏制不住心臟跳動。
他敢發誓，他從未想過世間竟有如此驚豔的女子。
她頭戴冰冠，冰冠下是晶藍柔順的髮絲，無風飄動。
藍色絲巾將她大半面容遮住，只留下皎潔如白玉般的額頭，如髮絲般晶藍的月眉。
秀眉輕蹙，周圍的極冰美景在那一瞬間變得黯淡。
月眉下便是那雙一直深深印在蘇書腦海中，如星空燦爛的眼眸。
奇怪的是，蘇書當時用紫極陽瞳看見的是一雙黑白分明的雙眼，但此時這女子卻是晶藍瞳孔。
可蘇書依舊能確定，這便是當日對他出手那女子。
無他，因為那雙藍色眼眸中宛如寒潭古井般清冷漠然之意與之前一模一樣。
女子身著金絲藍色長袍，慵懶靠在王座左側扶手上，那動作將她身體完美的曲線盡數展現在蘇書眼前。
目光隨著她的身軀逐漸下移。
忽然，蘇書的瞳孔猛然一縮。
她的雙腿竟然有三分之二被那森冷的寒冰包裹，寒冰連線著殿內的地面。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蘇書依然能感受到那寒冰上若隱若現的刺骨寒冷，比之冰宮表面的寒冰不知強了多少倍。
藍衣女子雖無比驚豔，但她的慘狀卻讓蘇書不由得心中升起憐惜。
他看出來了，寒冰束縛了她的身體，讓她只能獨自一人呆在王座上，不知多少歲月。
蘇書面色無比複雜，凝望著王座上的女子，緩緩道：“這就是你需要我的純陽之血的原因吧。”
郭雯自從進來此地就只敢低著頭站在角落裡，儘可能讓自己的存在感消失。
雖然自從那九長老出現後，蘇書再也沒有看過她。
“嗯......”九長老清冷回應。
兩人沉默了許久。
蘇書默默注視著她，輕嘆口氣。
問道：“極陰之道害人匪淺，為何還要修行？”
九長老幽幽道：“因為夠強，純陽和極陰之道都乃仙人之姿，堪稱同階無敵。”
“甚至能越階而戰，可以以弱勝強，這些理由夠嗎？”
蘇書嗤笑一聲：“所以為了所謂同階無敵，你才會在這承受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折磨，甚至為了緩解難處，不惜對我這渣渣煉氣修士低聲下氣。”
九長老沒有回答他，反而嘆氣道：“純陽之體同樣有這番苦難。”
“今日你肯助我度過難關，日後本座也可助你。”
“天道誕生純陽和極陰之力，賦予他們原盛同階的無雙力量，自然也會有相對應的懲罰。”
蘇書冷笑：“但是，純陽之體現在只有我一人，而極陰之體卻不止你一人。”
不知道為何，他看見那女子明明承受著莫大折磨，還一副平靜的樣子就感覺十分氣惱。
好像擔心自己以後也會如她一樣那般。
或許是吧......
九長老靜靜的注視著他，似笑非笑。
角落裡的郭雯弱弱道：“目前極陰之體只有兩位，還有一位便是我師妹......”
蘇書大汗，原來極陰之體都在這冰鸞峰上，都和這九長老有莫大關係。
他沉吟片刻，問道：“你被困在這裡有多久了？”
他剛一開口，郭雯臉色瞬間大變，想要阻止蘇書。
但冰宮的特殊性和九長老的威嚴，還是讓她的話語卡在喉嚨沒有說出口。
九長老沒有回答，視線平靜的轉移到郭雯身上。
郭雯立馬會意，“弟子先行告退！”
等到郭雯離開了一會後，殿內只剩下蘇書二人。
九長老才低聲喃喃道：“本座修行極陰之道五百年有餘，被困於此地也有......”
她微皺秀眉，陷入思考，好像在計算時間。
“三百多年了吧。”
蘇書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雖然九長老說的無比輕鬆，但他依然從中聽出了不知歲月流逝的孤獨感。
他眼帶同情，輕聲道：“雖然可敬，但也可憐。”
九長老聞言忽然愣住了。
居然第一次有人說她可憐？而不是誇讚她修為之強，道心之堅。
她蹙眉道：“可笑，本座之強，你可能無法理解......”
蘇書冷笑道：“即便你天下無敵，實力通天，可摘星逐月。也依舊逃脫不出你自己可憐人的本質。”
“說你可敬，那是因為，同情你這三百多年的遭遇。”
“若非如此，你在我心中，就是一迂腐可恨之人。”
九長老有些惱怒，這小子一再挑釁她，真當仗著自己唯一的純陽之體，她便不會動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