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誤會1)(1 / 1)
冰宮內。
雪玉顏手肘撐腿,玉手將她精緻白皙的下巴抬起。
月眉輕蹙,好像想到什麼煩惱之處。
她雪玉顏也曾是萬年難得一見的修仙天才。
但她從煉氣一層到五層也用了兩年時間。
而蘇書呢......
五日煉氣五層?
這人究竟怎麼修煉的?
煉氣三層就已經修成金丹期都不一定能修成的靈識體。
還有那剛才吸收龐大靈力的火星也十分古怪。
古怪的人,古怪的物品。
雪玉顏越想越好奇,感覺蘇書身上彷彿蓋上了一層薄薄的迷霧,讓她忍不住想探開蘇書的秘密。
又想到蘇書第一次見她時對她說。
在他眼中,她只是一個可敬可憐之人,甚至有些可恨!
你才可恨!你全家都可恨!
要不是老孃需要純陽之血緩解困難,非得一巴掌拍死你不可!
五百年來誰敢這麼說她雪玉顏?
冰宮上的藍衣女子眉梢皺得更深了。
想到氣處,她突然挺直了身體,氣惱的輕拍了下桌子上的《童話故事集》。
突然,外面傳來男子爽朗的聲音。
“大人,今日之血我已準備好了。”
雪玉顏微愣。
剛才她想的太入神,居然連蘇書來到冰宮都沒有察覺到。
她暗暗有些氣惱。
不是說好的等他上來就直接壓制住他取血嗎?
現在他自己就已經取好了,完全將自己的計劃打亂了,這怎麼辦?
她等了一會,發現蘇書說完後立馬就安靜了下來,完全沒有調侃她的意思。
原以為蘇書會拿著那童話故事的事情嘲笑她,但他沒有。
反而十分有禮貌的在外面等著她的回應。
她眼中閃過一絲柔和。
玉手一伸,立馬拿出藍色絲巾蓋上她精美的面容。
“你進來吧,本座有話問你。”她恢復清冷,淡淡道。
外面。
蘇書正納悶呢,這女人前幾日都挺積極的,今日怎麼沒動靜了?
忽然聽見雪玉顏清冷的聲音。
他有些訝然。
不過他也知道,剛才南明離火的動靜太大了,雪玉顏作為冰鸞峰之主,詢問下也挺正常。
蘇書緩緩走進冰宮。
至於雪玉顏所想的蘇書會拿童話故事的事情調侃她。
雖然蘇書膽子的確有點大,第一次見她就敢出言教訓她。
但調侃完全不可能好不好!
看看那藏書閣祖長老的後果。
瑪德,敢調侃這女人,和墳頭蹦迪有什麼區別?
穿過走廊,再次看見那雙晶藍深邃眼眸,蘇書心中竟然不自覺升起一點小小的滿足感!
我去!
爭氣點好不好!
而且就算有心我也無力啊!
蘇書暗中吐槽自己的不爭氣和系統的卑鄙。
蘇書進入冰殿後,雪玉顏也不說話,就平靜的望著他。
看得蘇書心驚肉跳。
這女人難道會讀心術?
他輕咳兩聲,訕訕將玉瓶扔給雪玉顏,道:“血我自己來取......”
玉瓶漂浮在雪玉顏面前。
雖然裡面裝載著她所需之物,但她絲毫沒有將視線轉移過去,反而還靜靜的盯著蘇書。
蘇書頭皮發麻,勉強道:“剛才我不是故意的......”
雪玉顏打斷他的話,淡淡道:“祖傳秘術?透支壽元?”
“也只能騙一騙郭雯那種沒見過秘術的人。”
蘇書尷尬不已。
果然,這女人當時還在監控自己。
“那個......”
雪玉顏微皺眉頭,玉手一揮。
“本座不想探究你那些秘密,只要你安心給我提供純陽之血便好。”
蘇書深呼吸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緒。
淡淡問道:“所以你是為了純陽之血才一直監視我的?”
語氣十分平淡,但其中蘊含著他心中淡淡的厭煩和疲倦。
沒辦法,任誰每天二十四小時被人監視著,肯定都會厭惡的。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在別人眼皮子底下,沒有半分秘密可言。
而且,蘇書本就是一個身懷重大秘密的人。
那就是,他的系統!
雪玉顏怔怔的望著平靜的蘇書。
心中忽然升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也不明白為何會這樣。
真說起來,她不過才見過蘇書兩三次而已。
但她居然因為蘇書埋怨的話語感到委屈!
又不是自己要主動監視的!
除了蘇書覺醒的那一刻,她主動調動了自己的神識之力出檢視純陽之體的下落以外。
其他時間,都不是她主動要去監視的。
她因為極陰之體帶來的困境,靈力修為已經停滯很久了。
可是,她的神識之力卻一直在以一個猛烈的速度增長著。
這就導致了她的身體無法承受她的神識之力。
泥丸宮的神識之力自然而然的擴散出來。
整個冰鸞峰,半個內門,都在她的神識之下。
那種感覺就是你閉著眼,但方圓千里內所有的動靜都會主動往你的腦子裡塞。
讓你不得不感受到周圍發生了什麼。
所以,她真沒有主動監視之意。
雖然是自己修煉的問題才導致蘇書一直在她眼皮子底下。
但是,蘇書又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其實就是一個誤會而已。
可是,雪玉顏身為曾經的天之驕子,如今的冰鸞峰之主。
她也是驕傲的啊!
她不可能會向一個煉氣期的人低頭,即使這人是她迫切需要的純陽之血的主人。
即使這人是她幾百年來,唯一一個讓她心境開始波動的男人。
但是,煉氣期就是煉氣期!
只是修仙界中的弱者,她堂堂冰鸞峰之主,有必要和一個煉氣期的弟子解釋嗎?
所以,她強忍心中的情緒,平靜道:“若不是因為你的純陽之血,你何德何能能入本宮之眼?”
蘇書苦澀一笑。
原來,那天她那種可憐的眼神不過是自己的錯覺。
或者說,就算不是錯覺,也只是她留下他的手段罷了。
他不明白,為何自己心中會有一種期待感。
期待雪玉顏是因為其他事對他全方位監控,而不是純陽之血。
不,這不應該說是期待感,應該說是錯覺。
所謂一見鍾情的錯覺。
他雖然是多年巔峰大宗師,聰明絕頂,天資過人。
但別忘了,他只是一隻雛鳥。
完全不懂女人心理的雛鳥。
特別是雪玉顏這種驕傲女人,她不屑於向弱者解釋她的所作所為。
也不需要他們的理解。
於是,冰殿內,一人沉默低頭站立。
一人側撇開頭,試圖掩飾自己眼中的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