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斷念(1 / 1)
再過兩日。
即便是之前心情無比激動的蘇書都已經十分疲倦了。
不論是精神還是肉體上都已經快到極致了。
連續的五天不間斷的全力靈力輸出,再加上靈識還在一直掌控著三昧真火保證最大威能。
若非蘇書的靈神體三體同修,早已累得直接趴下了。
就算是現在他還在不斷堅持著,也勉強到極點了。
眼皮上彷彿垂掛著千斤重物,在使勁的把眼皮往底下拉。
靈識體小人也昏暗的不像話,甚至連那環繞著靈識體的九條金龍都奄奄一息,透明到了極點。
視野前昏暗和白晝交錯,讓他完全沒辦法看得清眼前的事物。
若非五日下來,給他的身體養成習慣,他絕對無法堅持到現在。
目前,他就是靠著本能在催動著三昧真火,然後感覺體內靈力耗盡的空虛感後,再下意識的吸收小水漬的靈力恢復自己。
甚至,若非吸納水漬讓他體內出現的極陰之力開始不斷有壯大的跡象,導致體內時不時會出現絲絲寒冷,他早已堅持不下去了。
煉器本就是極其消耗精力的活,蘇書現在就是靠著一口氣。
以及迫切想要突破築基的渴望。
還有對於他認定的純陽無上,也就是太極之道的追求強撐著。
但是,他能感受到,自己雖然依靠著九陽造化訣和煉體功法還有極陰之力,勉強能抵抗肉體的疲倦。
可靈識體的疲倦感卻是真真正正的到了極點。
蘇書費勁了全身力氣,想要睜開雙眼,看清眼前的一切。
但,就這麼一個平常十分輕鬆的動作,都讓他渾身顫抖不已。
早已浸溼如雞窩般的髮簪間,再度不斷留下顫顫冷汗。
終於,在榨乾了自己身體內的最後一絲力氣後,他勉強的睜開了眼。
入眼便是一團晶瑩雪白,溫潤柔和的碧綠液體。
“終於......成......功了.......”
蘇書嘶啞著喉嚨,顫聲自喃。
隨後,顫抖著手,萬分艱難的將已經萎靡到微弱的三昧真火連帶著那團碧綠液體一同收回體內。
他那最後一根緊繃著的弦也終於放下了。
然後,蘇書便一頭栽在地冰面,直接進入了睡夢之中......
不得不說,雖然只是煉器的第一步除雜,也消耗殆盡了他全部的心神。
以蘇書的實力,雖然手法上菜了些。
但是,單純的除雜的話,就算是玄階法器,他也必然能夠做到的。
可是......天源仙晶可不是單純的煉器材料。
在修仙界,能和一個仙字沾上邊的,根本就不是蘇書這點微末實力能夠撼動其絲毫的。
換一個人,就算是鄧燁那等金丹修士過來,也絕不可能做到蘇書做的一切,甚至不能撼動天源仙晶的一絲一點微末。
因為,他能夠熔鍊天源仙晶,完全就歸功於三昧真火的威能。
他只是單純的以三昧真火為本,然後不斷將自己的靈力當成柴火填入,再加上源源不斷的靈力補充,才完成這件根本無法做到的事情。
可惜的是,這件事千古之人都難以做到的事情,唯一的目擊者,卻只是一座冰雕......
......
冰宮外。
郭雯歷經幾日,終於將自己的傷勢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之前因為本命法器跌落的修為也隨之彌補回來了,甚至,還突破了一層修為,達到了金丹巔峰的境界!
她察覺到,現在這把蘇書所煉製的法器和她自己原來的本命法器雖然同為靈階絕品法器。
但,這把法器無論是靈力的傳導性,還是鋒利程度,亦或者驅使都遠遠不是層架那把法器能比擬的。
她不知道為何同等級的法器會出現這種情況,只能在心中默默歸功於三昧真火吧。
畢竟,雖然傳聞三昧真火乃煉丹煉器最佳至寶靈火,卻從未真正的見過。
現在,她終於有幸成為了見證歷史的人。
一個連築基都沒有的小修士,連基礎煉器法訣都使用得比較生澀的煉器師。
硬生生的煉製出了讓所有人都為之震撼的靈階絕品法器!
當日能斬滅鄧燁的法器分身,就要歸功於這把法器。
否則的話,蘇書即便擋下了鄧燁一擊,都一定會被鄧燁給帶走。
對此,郭雯不僅感覺十分慶幸,還十分滿意自己現在本命法器。
這把法器的威能還在其次,更讓她覺得欣喜的是煉製法器的人......
不過,想到他,一個看起來猶如陽光大男孩般倔強又自信的人。
郭雯心裡在欣喜之餘更多的卻是苦澀。
因為,他是師尊的心上之人.......
每每想到這裡,郭雯都會主動將自己心中的漣漪壓下。
甚至,她還給自己新的本命法器取了個新的名字。
斷念!
斷過往不識人的悲慘。
斷自己心中這段不該升起的好感。
或許,還有其他,但這也只有郭雯自己才清楚了......
煉化完斷念的郭雯第一時間便來到了冰宮。
她不知道為什麼,本能的便來到了這裡。
或許是不知道吧,又或者.......
郭雯來到這裡後,剛想進去。
卻是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冰宮內異樣的灼熱之感。
那種力量讓她熟悉卻又有點陌生。
陌生在於其中的強大,熟悉就是因為之前她才見證過這股力量的神奇。
煉製斷念的三昧真火!
“他是在煉製自己的本命法器嗎?”
郭雯在冰宮門口便停下了自己的腳步,遲疑喃喃道。
想到蘇書的修為雖然進步飛快,卻是她見過的最為穩固的修士。
所以,對於蘇書想要煉製本命法器這事,郭雯也不覺得奇怪。
想到自己這番冒昧進去可能會打攪到蘇書,所以她便默默的在冰宮外面等候著。
迎著漫天飛雪,溫柔又仔細的擦拭著手中的斷念。
冰宮內的持續的高溫釋放,她也沒有停下過自己手上的動作。
彷彿,在她的眼中,只有自己手上的一把長劍.......
殿內的高溫逐漸衰弱,冰峰上的飄雪也愈來愈大。
直到,某一刻......
殿內的動靜瞬間消失不見,恢復死寂。
而白雪中的女子也在那瞬間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動作,默默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