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幾千萬金幣的豁達（1 / 1）
遇到火燒雲的時候，枷才知道傑森關於火燒雲的知識，估計是來自於奇格布城主的介紹。
傑森看到火燒雲的時候就拿出了採集瓶直接採集，結果瓶身直接裂開報廢了。傑森的動作實在有點太快，枷都沒來得及阻止。看得出這位大馬華人性子真的不是普通的急，相處了那麼久枷居然看走眼了，或者說是被傑森每天不緊不慢的舉動給騙到了。
“還好你帶了十個瓶子，我算是知道你做商人靠什麼賺錢了，你運氣真的不是普通的好。”枷讓傑森再取一個採集瓶出來，從傑森手裡拿過來之後，對著瓶子釋放了一個冰系法術的零級戲法“急速降溫”，然後又補了一個初級法術“寒霜外殼”。“我現在覺得皮克給你的啟示有點意思了，說不定皮克是個真人GM，要不然怎麼連這種事情都未卜先知。”
傑森沒有介面，在嘴巴上做了個拉鍊手勢，然後用手指頭指了指天。枷倒是明白什麼意思，牧師們不能夠非議任何神袛，無論是否是自己侍奉的神，否則與神的共鳴會降低，簡單的來說就是會掉職業等級。討論神是不是GM的話，就屬於非議神袛。
急速降溫是一個冰系的零級戲法，效用是快速降低施法物件周圍的溫度，維持法術的時間越長，溫度降得越低。而寒霜外殼本身是一個沒多大用的冰系初級控制法術，會在施法物件的體表凝結一層堅硬的薄冰，限制施法物件的行動能力。這個法術在戰鬥中沒有多大用，因為形成的冰層雖然很堅硬，但是卻非常薄，控制能力相當有限，但是卻被廣泛應用在各種生活職業的生產過程中，用來加固生產工具。
“火燒雲雖然是火系鬥氣的催化劑，但是其本身的溫度是相當低的，能成為火系鬥氣突破聖階的催化劑，是因為突破的時候需要限制身體的溫度，否則鬥氣沸騰時能把修煉者活活燒成灰燼。大多數鬥氣突破的催化劑，都與鬥氣本身的表徵是相反的。火燒雲鬥氣的表徵就是高溫，所以催化劑的特點便是低溫了。”枷一邊施放法術，一邊給傑森解釋。
“受教了。”傑森一臉認真聽講的神態，讓枷很滿意。
處理完氣體採集瓶的枷也沒把瓶子還給傑森，直接用瓶口接觸到那片火燒雲上，金紅色的雲霞慢慢地被吸入瓶中，整個過程極其漫長。氣體採集瓶本身是真空的，吸攝氣體材料的時候速度也相當慢，會自動防止採集過程中吸攝過多的其他物質汙染材料。
枷盯著採集瓶，吸入採集瓶中的金紅色氣體只有頭髮絲粗細，像是一條沒有斷點的金紅色長線一樣，慢慢在採集瓶中積聚起來。單人採集火燒雲是沒辦法同時用複數的容器進行採集的，因為要不斷地維持急速降溫的法術，以保持採集瓶的溫度接近火燒雲的溫度，否則瓶子就會像傑森採集時一樣裂開報廢掉。
傑森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也不出聲打擾。採集過程中枷的樣子很專注，雙眼一直盯著採集瓶，沒有跟傑森說話。
火燒雲消散的速度很快，兩個人發現的時候火燒雲已經存在了，並不是剛產生的狀態，也沒辦法判斷到底已經存在了多久。枷採集了十幾分鍾之後，這團金紅色的火燒雲便消散在了空氣中。
“瓶子放在空間袋裡不要隨便拿出來，這裡有大約九個標準劑量多一點，不到十個劑量。如果需要分裝的話，要去商店購買頂級的採氣瓶，否則會跟剛才的瓶子一樣報廢掉，火燒雲也會直接消散的。空間袋裡的物品是保持時間靜止狀態的，所以不會有問題。但是回城之後如果取出來的話要儘快分裝到高階採氣瓶裡面，否則這個瓶子外面的冰層融化了瓶子一樣會報廢的。”枷把採集瓶還給傑森，示意他趕緊收到空間袋裡。
傑森放好了採集瓶，抬頭看到枷正在施展法術，不由得問了一句：“你在做什麼，不是採集完了嗎？”
“我在給自己治療凍僵的雙手，我剛剛胳膊附近的溫度都是零下十幾度，我又沒戴手套，要再採集久一點我的手就要廢掉了。”枷一邊艱難地捏著手勢，一邊回答。手指頭有點僵了，捏法術手訣有點困難，努力了半天終於釋放出來了一個火系的“回春術”。
在其他遊戲裡，如果法術的名字叫“回春術”，那一般就是光系的治療法術，或者木系的催生法術了。這個遊戲的回春術是一個火系的零級戲法，效果是緩慢地提高某個區域的溫度，因為法師有時候會用這個法術來調節自己家裡的溫度，讓家裡的溫度如萌芽季（春天）一般舒適，所以就被命名為了回春術。
這個法術的魔法陣也是整個蘇亞星存在數量最多的魔法陣，會被用附魔技術銘刻在工程學職業者生產的“空調”上。遊戲裡的“空調”可不是現實中家家戶戶都配備的空調那樣的大眾消費價格，屬於比較昂貴的魔法機械，一般都需要上萬的金皮克才能買到，如果需要外形定製的話還要更貴一些。畢竟銘刻技術只有中級的附魔師才能夠掌握了。
使用空調的費用也不低，它是不能夠直接利用電能作為能源的，需要用晶石才行，畢竟是魔法陣裝備。當然，遊戲中調節溫度的方法有許多，不一定要用到空調。空調最大的作用也不是調節溫度，而是擺闊氣。家裡的宴會廳不安放一臺空調，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貴族或者有錢人。
施放完法術的枷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傻，實際上把手放在嘴邊呵呵氣，時間長一點效果其實差不多。枷自嘲地笑著搖了搖頭。
“你在笑什麼啊？”傑森不解地問道，剛剛施放法術的時候枷還是一副沒好氣的樣子，他還擔心枷是因為自己的緣故不高興了。畢竟自己對於火燒雲這種材料的不瞭解，導致枷不得不空手忍耐了十幾分鍾零下的溫度，任誰逼不得已凍僵了手都會生氣的。
枷把自己腦子裡的想法跟傑森說了，傑森也跟著笑了起來，一邊微笑，邊說：“我還以為是因為我的失誤惹你不開心了。我對這種材料確實不太瞭解，委託人跟我提到這種材料的時候只解釋了它的用途和外觀，並沒有提醒其他的事情，所以我準備得不足，如果不是你的話我這次估計要空手而歸了，真的不知道怎麼感謝你才好。”
傑森的微笑讓枷稍微有點失神，怔了一下，枷不自覺地甩了甩頭，暗地裡想：“如果不是知道你捏臉捏得過分這件事，說不定我都要懷疑自己的取向了。”嘴裡卻說道：“我才沒有你想得那麼小氣，隨手的一件事情而已。再說這也應該歸功於你的運氣，要是我不知道怎麼採集火燒雲，或者說我不是法師修煉的是鬥氣，這片火燒雲也就沒你我什麼事了。”
兩個人又趕了十幾天的路，才回到梅里亞城。進城之後，傑森很禮貌地向枷詢問他在遊戲中的聯絡方式和銀行卡對應的身份編號。
“問這個來做什麼？”枷不怎麼想把這些告訴一個才認識不到一個月的人，而且兩個人說實話並不算很熟悉。枷一直覺得，遊戲和現實中的人際關係一定要分開，虛擬的世界中，人與人的交往也是膚淺的。他也沒有跟傑森討要報酬的打算，在枷看來，只是順手幫了一個忙而已，討要報酬就太市儈了。枷雖然靠著遊戲賺錢養家，但是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商人，斤斤計較有點太沒品。當然，他也從來不會商人們斤斤計較的性格有什麼問題，畢竟這是一個人經商的基本素質，但是他還是喜歡做事情爽快一些。
“我現在資金有些困難，所以這次保鏢的報酬，以及出售材料之後的分成需要與委託人結算之後才能支付給你。而且委託人也不需要那麼多劑量的火燒雲，剩下的那一部分我會找渠道出售之後把收入分成轉到你的賬戶之中。當然，你也清楚，火燒雲的需求客戶應該並不容易尋找，所以以後的分成可能間隔的時間會很長。因為這次能採集到材料主要是靠你的，所以分成的話你八我二，不知道你是否同意？”兩個人站在路邊，傑森說話的時候面帶微笑，旁人也不知道他正在跟枷聊市儈的生意話題，所以頻頻有人回頭，以各種方式，偷看傑森那張帥臉。
雖然枷並沒有什麼期待什麼報酬，但是傑森主動提出來了，他也不好意思拒絕，不管傑森到底是不是在說真話，當面拒絕一個商人給付報酬的提議，是相當不禮貌的事情。枷把自己的聯絡方式和系統分配的身份編號用紙寫下來交給了傑森，他因為長期偷抄資料，空間袋裡筆和筆記本是常備品，雖然現在已經不再接家政工作了，但是習慣一直都沒改過來。
這個習慣並不是在遊戲裡養成的，現實生活中，潼濁出門都會背個包，包裡一直放著筆和筆記本，雖然很少會用到。大多數時候他記東西實際上都是用手機的。
“我還需要跟你借一點錢，到時候會一併還你的。我也跟你提過了，我把銀行卡里的錢都取出來了，結果路上使用技能的時候都用光了，這幾天我居然一直忘記了要兌換遊戲幣，現在又準備直接回奇格布城，所以想跟你借一點傳送費用，五個金皮克就夠了。”傑森一臉的誠懇。
枷又一次覺得自己在遊戲裡也遇到了問路騙子。不過想想也無所謂，傑森也不至於為了騙他不到一元的現實幣厚著臉皮跟他借傳送費。何況在野外剛遇到的時候都已經借了十幾個金皮克給傑森了。
“你如果現實裡真的長這副樣子，估計你跟女人做生意的時候說什麼她們都會答應的。”路邊就有便利提款機，枷取錢的時候嘴裡小聲嘟囔了一句。傑森在枷取錢的時候瞟了一眼，賬戶裡面有三百萬零四千兩百金幣，枷直接取了兩百金幣出來。“似乎也不落魄啊，看來我想岔了。”傑森心裡想，他一直以為枷帶雙劍穿皮甲是因為太落魄了買不起法師裝備。
“這個給你，不用著急還。”枷直接把取出來的兩百金幣直接遞給了傑森，“剩下的你暫時拿來應急吧，夠用一段時間了。出售材料的錢五五分就好了，不用給我那麼多分成，也不用著急，你如果急用錢就壓一壓，我不著急用錢。”枷顯然還是覺得傑森是個落魄的商人，而且也對於傑森所說的分成的事情不報指望。
萍水相逢的人，口頭承諾的事情，不能太在意了。而且九個標準劑量的火燒雲，出售的話幾千萬金皮克，換成現實幣都有幾百萬了，枷不覺得傑森會真的履行自己的承諾，商人總是利益為重的。枷在金錢上面向來很豁達，要不然工作也不會因為自己不爽而直接丟掉。除了“濫好人”之外，他頭上還有一頂帽子，“冤大頭”。
枷要回家，傑森要去傳送陣，兩個人不順路，所以又結伴走了一段路之後，兩個人互相告別，要分頭前進了。傑森臨走之前從身上掏出來一張卡片，遞給了枷。還沒等枷仔細看就道了句“再見”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