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鬥氣：荊棘光環（1 / 1）
小洋有沒有毅力，才見了兩面，枷也沒法判斷出來。不過這孩子說自己天天訓練，想必也算是有毅力吧。
不過小洋肯學的話，枷也肯教。
潼濁做了十幾年老師，剛開始他肯教，但是學生不肯學。後來他也心灰意冷了，盡了自己的義務就算了，反正以他的上課方式，都已經把其他老師的課都重複了幾遍了。
遇到肯學的學生，他還是願意教的，但是學生沒有那個耐心學，肯學的那些，也沒有刻苦到想把潼濁腦子裡的東西全掏出來的程度。有些課間課後跑來問問題的學生，潼濁有時候還分不清他們到底是真的想求知，還是想要表演一下自己求知慾強。
帶著題來問潼濁，其實只想要個答案，潼濁講的原理他們都聽不懂，瞪著兩個大大的眼睛，眼裡一片茫然。
資產有什麼特徵，為什麼這東西是資產，資產要提折舊，折舊要根據資產的特徵確定提取的方法。資產增加必定有所有者權益或者是負債的增加，因為複式記賬法原來就是基於報表兩邊相等提出來的。
這些最基礎的東西，都能把學生繞暈了，潼濁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講解的功底太差勁，還是學生太無知了。
小洋算是開口求教了，那枷就教。一開始肯定教不了什麼高階技巧，要從最基礎的東西練起。枷給小洋布置的功課是每日蹲一個小時的平託盾馬步，然後練習一小時的枯燥步法。步法有多枯燥？弓步平移，枯燥到極點……
練習這些，一是為了把小洋的下盤練穩了，二是為了把他的泰拳步法習慣改過來。枷問過了，小洋學過拳擊，然後跑去練了泰拳。
接下來的日子，枷依照自己的計劃，整理了一下經常要用的法術技能，省得用的時候還要臨時在資料庫裡面查。當然，很多技能都是作為補充技能來用的，原本初級的時候整理出來的東西，很多都不實用了。初級法師極限是施展一箇中級法術，而中級法師施展中級法術就是常規操作了。
中級法師的極限，是施展高階法術，但是初入中級的法師，最多也就施展一個高階法術，魔力就會告罄。等到等級緩緩提升，到中級法師巔峰的時候，就可以施展兩個到三個高階法術了。
雖然中階的法師魔力總量比初階法師提升了許多倍，但是中階法師能夠拿中級法術作為常規技能，並不只是因為魔力量的劇增。如果把初級法師的魔力總量比做一盆水的話，中階法師的魔力總量，就是一個浴缸那麼多了。魔力總量雖然劇增，但是也容不得揮霍的。
支援中階法師把中級法術作為常規技能的，是中級法師對於法術的理解能力的變化。升入中階之後，枷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典籍上會說中階法師眼中的世界與初階法師不同了。
中階法師施展法術的時候，居然可以看到元素的匯聚與流動！在中階法師念動咒語、施展法術的時候，法師眼中看到的本來色彩斑斕的萬物，會突然失去了顏色，變成黑白照片一樣的場景。而此時，法師眼中的色彩，就是匯聚和流動的元素。
中階法師練習技能，甚至都不用再啟用法術浪費魔力了，只需要在練習咒語和手勢的時候觀察元素的彙集和流動就可以了。而且法師還可以透過雙眼的觀察感受到元素活性最強的時刻，在這個時候啟用法術，會節約很多的魔力。
這是初階法師做不到的事情，就算是瞎碰也沒可能那麼趕巧，因為元素活性最強的時刻就是那麼一剎那而已，想要湊巧就像是買彩票中特獎那麼困難。實際上有些初階法師也會感受到這種情況，因為施放法術的時候魔力消耗會減少很多，但是多數都不明就裡。老師們也不會提前告知這種情況存在的，提前讓學生知道這個事情，說不定學生們會把精力放在尋找節約魔力的時間點這種事情上。
這種擔憂是正確的，歷史上很多法師在初階的時候知道了這件事後，表現就跟現實中買彩票上癮中毒的人表現得一樣，把大量的精力放在了練習技能上，把提升職業等級放在了一旁。等到終於醒悟的時候，追悔莫及。經過漫長歲月中的慘痛教訓之後，教學的法師就再不提前告知學生們如何節約魔力了。
中階法師也不是一開始就能做到的，只不過中階法師開始有這個能力發現元素的活躍程度罷了。真正想要做到最節省魔力，需要大量地練習法術，演練技能，才能把這個能力牢牢地印在身體中形成本能。
枷一旦覺得有人願意跟著他學習，教起來就會格外用心。每天小洋去訓練場的時候，枷也會跟著去旁邊監督小洋認真地完成訓練任務。小洋做枯燥練習的時候，枷也在旁邊自己訓練。小洋還好奇地問過枷在做什麼，因為枷只會唸誦咒語、施展手勢，而不會啟用法術。
不需要啟用法術，中階法師就是這麼枯燥地訓練技能的，還能節約魔力。但是這種訓練是必須的，大腦的運作是相當迅速的，否則也不會有腦電波遊戲能把時間延長五倍這種事情發生了。但是手再快也比不上念頭轉動的速度，肢體是需要本能的神經反射才能跟上大腦的指令的，所以動作想要迅速，必須做大量的訓練，讓肢體形成本能的神經反射。
小洋在訓練，枷也在訓練，就這麼枯燥地又過了一個月。
小洋對枷的稱呼也變了，從“哥”變成了“師傅”。
枷對小洋也刮目相看，這孩子是真的有毅力，每天兩小時的訓練，一小時託盾馬步，一小時弓步平移，除此之外枷不許小洋再訓練別的技巧。這麼枯燥的訓練小洋居然堅持下來了。期間也有蜀山公會的人好奇地跑來跟著一起練，但是沒一個堅持過三天的，太枯燥了。蜀山公會的成員大多數都已經是中級職業者了，看不起這麼基礎的東西。
滿一個月的這一天，枷把提前準備好的東西給了小洋。
這是一本枷自己謄抄的鬥氣秘籍，鬥氣名字叫做《荊棘光環》。小洋算是半個徒弟而已，所以沒有碰碰那麼好的待遇，碰碰可是從枷的手裡拿到了一整套適合弓箭手的鬥氣秘籍和技能書，一分錢都沒給。
枷雖然沒有給小洋像碰碰一樣的待遇，畢竟地位不一樣，但是枷也沒有小氣。作為半個徒弟的小洋拿到的無屬性鬥氣秘籍《荊棘光環》一樣是一本頂尖的鬥氣修煉秘籍，枷給的也是完整版本。
一說到《荊棘光環》，遊戲迷們想到的肯定是反彈攻擊。不錯，這種秘籍修練出來的鬥氣有類似木系法術“荊棘外殼”的效果，“荊棘外殼”可以反彈魔法，而《荊棘光環》修練出來的鬥氣，則是可以反射遠端能量攻擊。但是不同於魔法的是這種鬥氣反彈能量的方向需要戰士自己來把握。
《荊棘光環》修練出來的鬥氣，不叫“荊棘鬥氣”，而是叫做“萬弦鬥氣”。這種鬥氣的原理是“弦”、“振動”、“波能量”一系列抽象的理論，連修煉過鬥氣的人都解釋不清楚，只知道大量練習形成本能。也難怪，《零世界》中的研究型職業者，基本都是法師，法師才不會去研究鬥氣。而滿腦子肌肉的戰士，怎麼可能去研究高階物理。
“超弦理論”本來就是一個現實物理界都無法證實的猜想課題，但是剛好能拿來解釋“萬弦鬥氣”。
但是枷也只是做了一點淺淺的功課而已，沒仔細給小洋講。因為他也看出來了，這孩子毅力是有的，但是也很誠實。小洋是真的有點笨……
枷給小洋講理論的時候，小洋就會開始神遊了，這代表他根本聽不懂。枷乾脆就不講理論了，訓練本能就算了。“因材施教”本來就是老師的技能，枷這個技能點得很高階。
“因材施教”一詞雖然清朝才出現，但是這種理論從春秋時期就有了。這個詞在詞典中的例句，往往都是“孔子對弟子們因材施教”或者“孔子是最早是實行因材施教理念的教育家”等等之類的。
但是現代的人們故意曲解了這個詞的意思。
集體化教育，怎麼可能施展“因材施教”技能？孔子一輩子號稱弟子三千，但是也只有七十二賢人而已。是因為孔子不會教還是弟子太笨了？其實都不是。
弟子求教心切，或者弟子天賦聰穎，老師才會“因材施教”。因材施教根本就沒辦法在集團教育中廣泛開展，哪一位老師有那種精力？只有當弟子主動求教的時候，老師才會因材施教。亦或者是弟子天賦高，老師非常重視的時候，也會主動因材施教。老師又不是聖人，也不是神仙，怎麼會對每個徒弟都因材施教？
集團教育中唯一的因材施教的具體措施，就是分等級教育，但是一片罵聲之後，被學校廢止了。大家罵這個是因為覺得分班分等制度歧視差生。實際上，分班分等的教育制度從來都不是歧視差生，而是為了差生能夠更好地學習，也為了能夠有效培養人才。
分等教育時期，硬要把差生塞進一群尖子生中，尖子班因為學習能力強，老師的講課速度會飛快，差生自然跟不上。但是把尖子生和差生平均分配的話，尖子生又會被拖慢步伐。
家長覺得分等分班教育對自己家學習不太好的孩子不公平，難道看不到不分等教育對學習好的孩子們也不公平嘛？老師們會對尖子班傾注更多的精力？誰說的？
把老師們揪出來問問的話，許多老師們會大喊冤枉的。誠然，有些老師因為教尖子班輕鬆，所以會偏愛一些學習好的孩子，但是老師們的精力，絕對是偏向在非尖子班居多的。
尖子班？速度講完課，扔一大堆題過去就行了。大多數時候，題也不用老師親自去講，尖子班的孩子們會內部消化學習上遇到的困難，老師有更多的精力輔導差一點的班級。但是不懂教育的人，硬是覺得這就是一種不公平。
潼濁上學的時候，分等分班制度還存在，他遇到的老師倒是都挺喜歡尖刀班的潼濁，但是學習上從來沒在潼濁身上多費過一點心。潼濁從小學到高中畢業，唯一算是優待的事情，是高中班主任親自到家裡勸說他不要轉學……因為當時要過年，所以班主任順便給了個紅包。
但是在學校裡，潼濁向來是被老師放羊的。而且他還很辛苦，因為要幫他的老師們做兼職助理教師，輔導班裡的同學們做數學題……
同一個班裡還有其他同學負責物理、負責化學、負責語文、負責英語……
人就是這樣的，明知道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公平，但是很多時候要強求。其實，公平沒辦法求來的，而且世界永遠都是不公平的，就算取消了分班分等的制度，學習好的孩子們依然會有更多的時間去自學。想要自己家孩子不落後，唯一的辦法就是一對一家教，但是家長們沒那個水平的時候，大多數還不願意出那個錢……
自己放棄了追趕別人的機會，嘴裡就不要大叫世界不公平了。潼濁現在雖然不做老師了，但是潼莞從高中開始請家教的規劃早就做好了，潼濁每個月都會存一筆錢，為了以後有錢給潼莞請家教。初中的東西他勉強還能教，高中的知識，他好多科目都教不了了。
小洋笨嘛？實際上枷看出來了，小洋並不是笨，但是他懂得少，自然就顯得有點笨。
這種情況很常見，家長從小不重視基礎教育，總以為小學初中那點東西，學不好也不要緊，真正拼的是高中。這些家長從來都不想，小學初中的基礎沒打好，怎麼拼高中？
家教老師們也很頭疼的，很多家教老師們貫徹“因材施教”的理念，給孩子們補課的時候把基礎的東西拿出來重新教，還會被家長和學生鄙視“你到底會不會當老師”。
枷想要給小洋講懂“萬弦鬥氣”的理論，要從初中物理振動開始給小洋補課。玩個遊戲還得上物理課，小洋不知道樂意不樂意，但是枷自己都不樂意。算了，就這麼教吧，反正不懂理論也行，能動手就行了。
這就是“因材施教”的第二種形式，把過程忽略掉，我們來直接定義結果。給笨的學生定個高度，然後用別的方式來教他如何達到這個高度。
“萬弦鬥氣”並不只能夠反彈遠端能量攻擊，還可以減弱直接攻擊的力度，還有很多的卸力技巧，這本鬥氣的秘籍名字叫《荊棘光環》，實際上並不貼切的。
小洋鬥氣練到一定程度之後就要開始練技巧了，到時候枷準備直接進行本能訓練，不再給小洋講理論了。
小洋拿到鬥氣秘籍的時候整個臉都興奮得紅彤彤的，絲毫沒有看到自己師傅眼中的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