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下想告辭(1 / 1)
許緣不自覺的眯了眯眼,待到完全睜開眼,視野明朗後方才緩緩起身。
只感覺腦殼子有些疼。
他下意識的便開始觀察四周。
屋內陳設簡單,沒有金銀玉器綴飾。
許緣抬起手,自手心卻傳來莫名的絲滑之感。
低頭看去,卻發現那是一縷長長的髮絲。被他拈起來後,還輕柔的搖盪著。
“這麼長的頭髮,莫非……”
許緣心裡大膽的想法來不及萌生,便注意到自己所在的床就一單純的小木床,又窄又短,明顯是個單人床,於是心緒立刻湮滅。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髮際線,輕聲一嘆。
就在這時,一股“亂流”湧入腦海之中,帶來莫大疼痛,令得許緣瞬間攥緊了拳頭,咬住牙。
“天陽域……”
“大離王朝……”
“元魔宮……”
一堆資訊邏輯邏輯不是很清晰,還有好幾處“破碎”的地方。
但大體還是能整理出一些事情的。
片刻過後,許緣從大腦被針扎一般的刺痛中恢復過來,自然明白自己現在碰到了一個很令人無語的事情——
魂穿!
他從床上站起身來後,找到擺放在一個木桌的銅鏡,細細打量了起來。
“模樣一致,但絕對不是身穿。”
許緣一眼就盯住了銅鏡裡青年的額頭上方,立即斷定。
他閉目回想著剛才陌生記憶中的重點。
前身也是“許緣”,在這個名為【元魔宮】的十大魔宮之首的勢力任職。
職位:狗頭軍師。
當然,“狗頭軍師”是許緣自己吐槽出來的。
前身“許緣”雖然沒有多大本事,但好歹是一名在大理王朝考取過功名的讀書人。
在混入元魔宮後一直充當宮主的……某位長老的……某位護.法的智囊團的……替補。
其實,也就是比尋常宮眾地位高那麼一丟丟罷了。
宮中大計用不著他,也就平常的一些事情需要他出謀劃策。
大離王朝中,正魔兩道相爭,而又被朝廷影響。
三方勢力,在幾百年的死戰與妥協之中陷於某種詭異的平衡。
然而,這樣的平衡並沒有持續多久。
就在三日前,江湖之中風起雲湧,滔浪席捲。
正道十二聖地聯合起來,突襲魔宮之首的元魔宮。
十二聖地似乎早有預謀,手段迅疾而狠辣,第一日便將元魔宮的護宮大陣給破了,斬殺了不少元魔宮的宮眾與護.法。
甚至長老,也有多位死傷。
所幸宮主破關而出,與其餘長老合力將聖地來人轟出了元魔宮。
不僅如此,他們還重補了護宮大陣,令大陣恢復了個七七八八。
可到了第二天,十二聖地的攻勢兇猛更甚前日,再次將護宮大陣轟破,並將絕大部分長老給殺沒了。
宮主仰天長嘶,血淚飛灑,瞬間化魔,力戰十數名同階強者,最終不敵。
為了保住宮中的潛力種子們能夠逃脫,他還於死前將畢生功力灌注到護宮大陣上,成功拖延了時間。
“而現在……是第三日了……”
許緣喃喃道。
元魔宮現在是什麼情況,他自己心裡清楚。
高層戰力全無。
中堅戰力全無。
基層戰力全無。
魔道中人,本就血冷,難念舊情。
昨日,宮眾們便全逃了。
可以說,此刻還留在元魔宮裡的人,寥寥無幾,一掌可數。
許緣顧不得其他東西了,小命要緊。
於是急步往前走,想要從屋裡出去,然後跑路。
“舔狗!”
許緣一邊向前走,一邊暗道。
元魔宮裡,就他所知,還留在宮裡的,有兩個人。
一個是他,另一個是元魔宮聖女。
聖女因為將其視若親生的義父,也就是元魔宮宮主的悲慘壯烈之死而傷心至極,於是留在了宮中。
希望同這個她自小生長的勢力一併死去,不肯撤離。
而前身“許緣”,加入元魔宮就是為了追求聖女,死亦與欲聖女同年同月同日死,也不願離開。
並且由於昨天晚上冥思苦想退敵之計,徹夜不眠。
不僅長髮成堆脫落,而且……猝死當場。
魂穿過來的許緣也是不想說什麼了。
舔啊舔,最後卻出舔未捷身先死。
許緣這個時候已經到門前了,正要推門而出,卻感覺一股相反的推力傳來。
門沒有拉動。
他以相反的方向使力,結果門外那邊也換了方向,兩股力道抵消。
門再次沒被拉開。
許緣這次乾脆放下了手,抬頭看向對面。
一分鐘後……
許緣一抽嘴角,有些無語。
顯然,對面和他有了一樣的想法,同樣沒有任何動作。
“你先開吧。”
“你先開吧。”
兩道聲音,一道自屋內許緣說出來,另一道自門外而起。
門外的那道聲音輕柔悅耳,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撓人心扉之感。
兩人同時說完後,陷入一陣沉默。
“那我先開吧。”
這次是許緣先說的,對面傳來輕輕的“嗯”的一聲。
不過在開門之前,許緣回想了下記憶中聖女的模樣。
“好像還是修煉的媚功?”
許緣想到了這一點後,心中有了提防。
前身是舔狗,最後因此猝死。
他許緣上輩子,包括這輩子,都不會做舔狗!
沒有真香定律!
吱——
門被推開後。
先是一陣光亮打進來,將屋內渲染的大片金色。
接著便是對面的聖女傳來疑惑的聲音:
“看我腳幹什麼?”
“沒,聖女大人誤會了,屬下只是脖子扭著了。”
咕嚕……
許緣喉結微動,很想閉眼。
由於目光放在了地下,所以能將聖女那一雙纖細的小腿和那一對雪白玲瓏的小足盡收眼底。
光滑細膩,猶勝羊脂白玉。
如果是前世那些足控或是腿控來了這裡,看到這樣一幕,怕不是要當場心情激動暴斃而死。
許緣是一個正常男人,但此刻理智佔據上風,語氣保持正常的回道。
“我元魔宮之人皆已散去,肯留於此地的唯你我二人。”
聖女語調略微有些淒涼,說到這裡頓了頓。
許緣知道,接下來她應該會問自己“為什麼願意留在元魔宮”。
“唉。”
這次反倒是許緣先聲奪人,嘆息一聲,似乎蘊含了無盡的蒼涼與悲傷。
聖女俏媚的面容一愣,旋即也是一嘆。
兩人各自嘆息了一聲,但彼此意義截然不同。
“聖女你什麼時候才能走?”
“在下想告辭啊……”
【作者題外話】:咳……封面應該還行吧,自己瞎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