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重要的事(1 / 1)
戰鬥越來越殘酷了。
而為了逼真的效果,飾演靖夜司統領的戲班人員暗暗將血包弄破,做出渾身飆血的樣子。
十分悽慘。
那雞血的味道,格外的濃郁。
好在戲臺與樓閣看客相隔較遠,再加上人家表演的確很好,因而沒多少人注意到這一點。
但有修為在身的人,則微笑著搖了搖頭。
靖夜司統領們倒是沒怎麼在意,看的很投入。
“桀桀桀桀!!”
這時,好似問到了滾燙鮮血的芳香,戲臺上的詭怪發出了陣陣怪笑。
他的攻擊也更加強橫,讓“統領們”愈加難以抵抗。
“兄弟們!我們的身後,就是王都的親人!不能敗!”
“是啊,我家娘子還等著我凱旋而歸啊!!”
“尤拉尤拉尤拉!”
“桀桀桀,沒有用的,你們的一切都只是負隅頑抗,人間終歸將是我們詭怪的口中美味。”
“竟然還不肯停下攻擊麼……真是愚蠢,不過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支撐著你們抵抗我到現在。”
接著便是一名統領的嘶聲怒吼。
“為了大離!”
“大離永不為奴!”
“犯我大離者,雖遠必誅!”
“……”
一道道伴隨著熱血紛灑的怒吼聲響起,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同時,戲臺上,天光扭曲,仿若有無數身披鐵甲的將士騎乘著軍馬,嘶吼殺向詭怪。
轟!
轟!
轟!
接連不斷的震響聲直擊心頭。
卻是一名大將手揮千斤巨錘,不停的砸向巨鼓,好似雷霆炸響。
“這個戲班裡的每一個人……都有歸真境的實力。”
“而他們在演戲的時候,也都使用了本命神通,方才製造出了這種比3A還猛的特效。”
“甚至有善於使用神魂衝擊的修士,把握好了度,將戲中的情感完美傳達給了所有觀眾。”
許緣心中想道。
“只是臺詞……嘶(倒吸冷氣)。”
沒再考慮這些。
許緣繼續看戲。
待到皇室大供奉也出場後,戰鬥算是徹底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然而那詭怪實在是太過強大,哪怕是道身大帝,也只能和他戰成平手。
突然,萬般聲音倏然消失,偌大的玄曦樓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還沒來的及反應過來,就見一股旋風在戲臺之上驟然出現。
劇烈的撕裂之聲,讓人們分不清是詭怪在嘶嚎,還是單純的旋風颳起的聲音。
那是一隻滿是金光的巨掌,纖毫畢現,威壓強盛。
轟然落下!
戲臺地面都被生生壓出裂縫。
詭怪一下子就被鎮壓在了最底下,難以動彈。
最後,化作縷縷灰煙向上飄起,漸漸消散。
連帶著觀眾們,戲臺上的統領和大供奉抬起頭,面色愣然的望向天穹。
一尊朦朧在光輝中的恐怖禁忌存在,仿若從歷史迴廊中慢慢走來,猶如蓋世神祗,低頭俯視地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那尊猶如神祗的存在,收回目光後便隱匿於虛空,再不見身影。
人們低低的呼吸聲,都親耳可聞。
他們只感覺,就好像有一隻巨錘,猛然砸向了他們。
“碎虛!!絕對是碎虛仙!”
“不可思議!聽說這件事是昨日之事改編的,但碎虛仙這樣的存在,絕不可能是偽造的!”
“絕地天通之後,世間竟仍舊有仙人走動,還一直庇護著我們!”
無論是誰,此刻神情都極為激動,只感覺自己見證了歷史。
就連女帝,即便是她親自安排戲班演的戲,此刻也不禁感到震撼,腦海中思緒百轉千回。
在所有人仍舊駭然的目光注視下,大戲落幕。
蘇璇嚥了口唾沫,忍不住舔了下乾澀的嘴唇。
整座玄曦樓裡,最淡然的,莫過於許緣了。
很快,又有一場戲上臺演出了。
這場戲才是之前決定第一場上演的。
講的是一名美麗少女從招得夫婿,到被夫婿背叛,隨後走上逆天修煉之路,最後復仇成功,並平亂四方,定鼎天下的故事。
故事十分曲折,節奏把控的張弛有度,情節跌宕起伏,堪稱神作。
若不是知道這裡是大離,根本不同於小破球,許緣甚至都會懷疑這是哪位晉江太太寫的。
而且由於戲班人員的演出簡直完美,每一個都是貨真價實的老戲骨,所以表演的時候,感染力十分恐怖。
畢竟就連表演女主的妹子……婆婆,都至少好幾百歲了,浸淫此道多少歲月可想而知。
值得一提的,是裡面將女主拋棄的夫婿。
明明是入贅於女主家的,卻勾三搭四,早早的給女主種了一片青青草原。
更是和後來突然冒出來的青梅竹馬搞在一起,圖謀女主家產。
關鍵最後還成功了,並將女主父母殘忍殺害。
醜惡嘴臉讓人永生難忘。
也讓後面女主復仇打臉的時候,令人爽感飆升。
和其他人不一樣,許緣在默默的思考著。
說實話,總感覺女帝安排這部戲別有深意,結合女帝自身複雜的感情經歷,很可能是她想要在大離推行女上男下。
即便不是如此,至少也不想讓女性的地位太過低下。
若是不出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她應該會在政策以及文化上推行這種觀念。
至於會不會有更深層的考慮……
很可能希望將自己女兒,也就是蘇璇那丫頭推上皇位,提前為她鋪路,減小阻力。
畢竟就這些天與蘇璇的接觸,讓他能看出,女帝其實一直在將她當繼承人培養。
而女帝名義上養著的皇子。
的確也只是名義上罷了,完全就是傀儡。
許緣不禁大膽想象了起來。
就在第二場戲落下的時候,一道粗獷的聲音突兀響起。
“我等見過大離帝王!”
話音落下,只見幾名身材壯碩的男子,穿著怪異的短衫走到戲臺上,對著女帝躬身拜道。
女帝並未理他們,卻微微皺了下眉頭。
而樓中的大臣或者巡夜衛統領們則目光冷冷的掃向他們。
為首一名男子向前垮了一部,半跪說道:“我等皆是來自莽桑國的勇士,近些時日能來貴國,不勝榮幸。”
“然而我等作為莽桑國使節,想要求見於您,卻被您以百般理由推辭拒絕。
因而現在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希望能與您以及諸位談一件無比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