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人在旅途(1 / 1)
飛機滑翔一段距離後,一陣轟鳴,傾斜而上,飛上了七、八千米的高空。
舷窗外,只見一團團白雲翻滾著,變化著。時而云海翻騰,如洶湧的海浪波濤。時而如白色的瀑布,隨著飛機的上升而直流而下。機內的於小惠心情如同這翻滾的雲,久久不能平靜。
母親,一個多麼親切和美好的字眼。但在於小惠這裡卻變得那麼陌生,彷彿這個稱謂與她久違了。剛才,聽到鄭蔚華說見到她的媽媽了,她的腦中一片空白。鄭董事長說什麼呢,別人都傳著她媽媽當年去了新加坡,鄭蔚華是在哪裡見著她的,難道鄭蔚華去新加坡出差了?
於小惠百思不得其解。
其實,鄭蔚華沒去新加坡,她是在澳洲見到的於小惠的母親周紅。
這天,鄭蔚華參加一次同鄉商會。這樣的聚會與一般的同鄉聚會不同。參加人員都是經商的,聚在一起,一塊喝喝中國茶,交流一下商情,互通一下商業資訊。這樣的會,範圍有時大,有時小,但無論人員多少,一般不在一起吃飯。交流完了,就各去忙各自的業務了。大家的時間都很金貴,時間就是金錢,時間就是收益。
鄭蔚華到澳洲多年了,是商會中資格比較老的,她是活動的主要組織者之一。每次活動,她都熱情參加,也主動聯絡人參加。
這次,在參加人員中,她發現了一個新面孔。看起來是那麼的面熟,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但這面孔太熟了。就在她把腦子都快想炸了時,忽然想了起來,於小惠和她長得太像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是這人年齡大些。
等聚會快結束了,人一個個漸漸地離開,鄭蔚華就向她走了過去:“你好!我能和你說句話嗎?”
見是大名鼎鼎的鄭蔚華主動招呼她,她顯得有些高興,說:“鄭董事長,我正想認識您,又不便冒昧地過去打擾。我叫周紅。是做紡織貿易的。”
鄭蔚華:“你一個人在澳洲嗎?”
周紅:“不,還有我的先生。”
鄭蔚華:“我問一句不該問的話,你有孩子嗎?”
周紅略有遲疑:“有。”
“她和你們在一起嗎?”
周紅:“沒有。”
鄭蔚華:“我認識的一個叫於小惠的小朋友,和你長得太像了。”
周紅猛然打了個顫:“她現在在哪裡?”
“她在這裡留過學,畢業後,又在這裡工作。不過,最近,要回國了。”
周紅“噢”了一聲。又問:“您有她的住址嗎。”
鄭蔚華把於小惠的住址告訴了她。
周紅一副心神不定的樣子:“抱歉,鄭董事長,我有點事,先走了。”
鄭蔚華看到她異樣的表情,也不挽留。就和她握了握手,說:“再會!”
鄭蔚華感到周紅的手冰涼。
後來,周紅按照鄭蔚華給的地址,去找過於小惠。於小惠已經回國了。
於小惠當然不知道這些實情。她看著窗外:別想了,她都不想我,我想她幹什麼。她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這時,乘務員例行性地來送飲料了。
有的不用母語卻用英語與空姐交流,於小惠沒有。當空姐問她喝什麼飲料時,於小惠用漢語說:“請給我來一杯白水。”
這時,空姐問於小惠身邊的一名先生喝點什麼。那名先生五十多歲的年紀、穿著藍色的夾克,正眉頭緊鎖,無力地靠在座椅背上,很難受的樣子。空姐身體向前傾了一下:“先生,你喝點什麼?”
那人依舊不說話。
於小惠扭轉身,輕輕地碰了碰那位先生:“先生,您是不是不舒服?”
那位先生痛苦狀:“憋得慌、胸悶。”
於小惠從小跟父親參加各種運動,也遇到過一起參加運動的人,因運動量大出現過心肺方面的問題。她爸爸懂這方面的急救方法,於小惠跟著學習過。於小惠看這情形,應該是心肺方面的疾病。
於小惠讓空姐問,機上有沒有醫生。沒人回應。又問空姐飛機上是否有相應的急救藥品,空姐說沒有。
於小惠看病人情況越來越危急,立即對患者頭部穴位進行按摩,又給他戴上面罩吸氧,患者的情緒慢慢穩定了下來,病情慢慢地緩解了。
這人是華易集團公司的董事長榮作成。到澳洲談完業務也要回國。由於在澳洲過度勞累,又沒休息好,身體出了問題。
看榮作成臉色好了許多,於小惠讓空姐給他倒了一杯白水。榮作成一個董事長出差,竟沒帶隨行人員。這是於小惠沒有想到的。
榮作成欠了欠身,對於小惠說:“謝謝!”又拿起隨身包,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了於小惠:“回國之後,有什麼事,請聯絡我。方便的話,你也給我留個電話吧。”
於小惠接過名片,放進自己包裡。並給榮作成寫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榮作成又把身體靠在椅背上。於小惠說:“您休息一會吧,有什麼不舒服告訴我。”
榮作成閉上了眼睛。
飛機騰雲駕霧,經過10多個小時的顛簸,終於降落到了我們的國土上。
榮作成問於小惠:“你有人來接嗎?沒人來接,可以坐我公司的車,我把你送回去。”
於小惠:“謝謝,不用了,我父親來接我。”
一週之前,於小惠已經告訴父親自己回國的時間,她知道父親會來接她。
到了出機口,於小惠仔細打量著迎機的人群,沒有父親的影子。於小惠拔通了父親的手機:“爸,你在哪裡啊,我在機場怎麼沒看見你?”
她父親一陣驚慌:“不是明天嗎?”他記錯了於小惠回來的時間。
於小惠想,連這麼重要的時間,父親都記錯了。她悵然若失:“算了,我自己租車回去吧。行李太多了。”
就在這時,人群中有一個熟悉的身影一蹦一蹦地在向她招手。於小惠一看,是趙田博。他怎麼來了,他怎麼知道我回來了,並且還知道我乘坐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