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別開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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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小惠與於婉瑩在吃飯,於小惠沒等來她爸的電話,“討厭鬼”趙田博卻來電話了。問她在哪裡吃飯。

於小惠說:“在重慶麵館,我給你發個位置。”

過了一會,趙田博來了。於婉瑩:“怎麼,你不在房間,出來會美女了?”

趙田博:“是,我不就是過來會美女了嗎?”

於婉瑩:“別貧,小心讓我抓著你的尾巴。”

於小惠:“你想吃點什麼。這裡就是面。”

“我也吃麵。”

於小惠向服務的那個小姑娘一招手,小姑娘走過來,看到了趙田博。小姑娘:“帥哥,咱倆加個微信唄。”

趙田博:“我無所謂,你不怕我把你拐賣了?”

小姑娘撇撇嘴:“誰把誰賣了還一定呢。還敢加不?”

趙田博:“加,誰不加,誰是小狗。”

於小惠看趙田博這個樣子,彷彿看到當年那個趙田博的影子。這些年,這個影子越來越淡了,就像遠遠地站在有霧的對岸林子裡。

過去的趙田博幾乎時時陪在自己的身邊,春天的花海里,濛濛的小雨中,好看雲朵映照的朝陽下,兩個人並排走著,並肩站著,他的光、熱和她的光、熱融合在一塊,生活的世界到處是明亮的、溫熱的。

他們走在大學所在城市的郊外,聞著空氣中苦艾和青草的氣息。趙田博把野花編成花環給於小惠戴在頭上;他把野花用綠草紮起來,單膝跪在於小惠面前,附近是大山。大聲說:“於小惠,我愛你。”

喊聲撒野般在山谷中迴盪,引起鳥兒嘰嘰喳喳地“抗議”。彷彿是“嘰嘰喳-不害臊,嘰喳喳-不害臊”。

於小惠說:“神經病!”心裡卻是甜的。

但自從自己去澳洲留學,於小惠再也沒聽到趙田博對她說我愛你之類的,電話中、微信中、影片中,沒有。“愛”這個字彷彿消失了,彷彿跑到爪哇國去了。當初,她去留學時,在機場沒見到他的影子,留學期間,他也沒表現出對她應有的熱度。都說愛情熱度最高的四大星座是雙魚座、獅子座、處女座、天秤座。他趙田博是獅子座,儘管沒排第一,但那也是老二啊,也是不得了。又聽說,獅子座在愛情上具有莽撞卻總是歪打正著的優勢。難道自己就是被他趙田博歪打正著了。

於小惠思緒如柳絮般放飛。小姑娘加上微信,還沒有馬上離開的意思,給於小惠他們一個個倒水。

於婉瑩看向小姑娘:“還沒成年吧,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吧。”

小姑娘臉一紅,說:“面一會就來。”

面果然一會就上來了,上面還有一個荷包蛋,小姑娘對趙田博說:“這個蛋是我送的。”

趙田博望了小姑娘一眼,低頭吃麵。趙田博想,應該說點什麼。這幾年,自己為什麼對於小惠不冷不熱,是對她試探、考驗,想讓距離產生美,還是有別的企圖。自己說不清楚。

距離產生美。但這些年,那距離太遠了,一個國內,一個國外,一個亞洲,一個大洋洲。光看地圖就夠遙遠、迷茫的了,之間橫跨著茫茫的南海。

從於小惠回國後的反應來看,趙田博知道,距離沒有產生美,而是距離產生距離了。於小惠對他不冷不熱。甚至有點不想理自己了。

小姑娘還像個花痴似的在那裡站著,看著趙田博。消失,消失,你趕快消失。趙田博在心裡默唸著。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裡給我添亂。

趙田博:“你們飯店,還有專門看客人吃飯的服務專案?”

小姑娘:“別人都吃完了,你們這是最後一桌了,你吃完了,我好收拾。”

趙田博匆匆扒拉幾口:“拿走吧。”小姑娘看趙田博碗中的荷包蛋還在,就說:“那個蛋。”

趙田博白了小姑娘一眼。

於小惠說:“人家一片好意,給你一個蛋,你就吃了吧。”於小惠倒不是吃一個小姑娘的醋。

趙田博就一筷子把蛋送到了口裡。噎得他像鴨子似的一伸脖子。

小姑娘收拾完碗筷,拿著一塊抹布,把桌子搓背般擦了幾下。

於小惠站起來:“走吧。”

趙田博:“時間還早,再坐會。”

於小惠:“這裡有什麼好坐的,還不如到外邊走一走。”

看趙田博沒有離開的意思,於婉瑩想,趙田博一定想和於小惠說說悄悄話,就說:“我不再這裡當電燈泡了,先走了。”

這時,於小惠又坐下來,對於婉瑩說:“你別走。坐會就坐會。”

趙田博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首飾盒,放在了飯桌上。眼睛看著於小惠:“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於小惠不吱聲。

趙田博:“今天,是我們相識的紀念日。在這特殊的日子,我想送給你一件禮物。”盒子中放著一枚戒指。

接下的環節是趙田博想把戒指拿出來,深情地說:“於小惠,你願意嫁給我嗎?”

但趙田博的設想沒法進行下去了。

只見於小惠眉頭一皺:“別開啟。我們走吧。”

說著,站起身。

趙田博雕塑般坐在那裡。他搞不明白,於小惠為什麼是這樣一種反應,是自己說的不夠好,還是不喜歡我送的禮物裡,還是……。但那枚戒指我還沒拿出來呢。

外面的路燈還亮,路上還有不少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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