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太冤了(1 / 1)
警察:“報警?”
中年婦女:“對,報警。如果你不接警,我們就到法院去告了。”
警察無法和她理論,人家畢竟剛剛失去親人,就說:“請您冷靜一下。這事,要慎重考慮。”
中年婦女:“如果是你家裡人死了,你能冷靜嗎?”
警察黑紅的臉,頓時變得鐵青,他想說句難聽的,終於還是忍住了。“報警是你的自由,到法院起訴,也是你的自由。”
“那我就報警。”
一陣難過和悲哀從趙田博臉上掠過。
孫洋洋對趙田博說:“我讓你別多管閒事,你偏不聽。這回麻煩來了吧。”
趙田博想與孫洋洋分辨幾句,但看她的臉通紅,眼睛中淚光光閃閃的。趙田博知道她在為他擔心,自己的心也就被牽動了。他輕輕摸了摸孫洋洋的面頰。
趙田博想從醫院裡往外走,被那中年婦女拉住了:“你想逃嗎?”
趙田博:“你的兒子沒了,我真的很抱歉,也很難過。但我已經盡力了。”
趙田博的心情壞到了極點。
孫洋洋走上前:“你放開,即使他犯了罪,有警察呢。你拽著他做什麼。”
“他想跑。”
趙田博做夢也沒想到東郭先生與狼的故事會在自己身上發生,社會上關於“扶與不扶”、“救與不救”的爭論之事太多了,自己也看到過,但善良的自己還是選擇了救。
遇到這樣的事,他很受傷害,也好像改變了自己的認知。他有點茫然,更覺得愕然。
他對那中年婦女說:“我不走,您仔細考慮一下,您再和家人商量一下,要不要報警。我是一片好心,您應該是知道的……。”
中年婦女還是不鬆手。
趙田博:“我再說一句,您放開。您現在一定很悲痛,我不和您計較。您放開,我到院子裡走一走。我的肺都快炸了。我再說一句,有警察在呢,我即使跑,我能跑得了嗎。”趙田博都有點語無倫次了。
警察:“你讓人家出去透透氣,有我在呢。”
中年婦女才把手鬆開了。
趙田博走進院子裡,孫洋洋跟了過來:“這可怎麼辦呢?看樣你被賴上了。”
對這個中年婦女的所為來說,孫洋洋覺著自己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趙田博:“現在幾點了?”
孫洋洋:“下午四點。”
“看樣我們今天只能在縣城住下了。”
孫洋洋:“你確定不會是看守所?”
趙田博苦澀地笑笑:“不至於。”
孫洋洋把溫軟的手放進趙田博的手心裡,讓他抓住。這時的趙田博對她產生了親近的感情,發自內心的。他感激地看著她:“你其實挺有女人味的。”
孫洋洋笑笑:“是嗎,人遇到難處,有時見到一個陌生人,也會產生不一樣的感情。”
趙田博:“不是。”
孫洋洋:“要下雨了。”
趙田博:“我也真想讓來場雨,把我淋個透。”
孫洋洋:“我是說要感動的流淚。”為了活躍氣氛,她故意來一點小小的幽默。
趙田博也笑了,這笑比剛才的笑好看了些。
孫洋洋:“你跟我說實話,你為一個女人流過淚嗎。”
趙田博不語。
孫洋洋:“不說就算了。”
這時,從醫院院東南角小亭子底下傳來了一陣二胡聲。趙田博聽得出是《二泉映月》。在新疆這個地方,聽到二胡,他還是感覺有點不一樣,更加傷感了起來。就在這一剎那間,一歡快的曲子響了起來,什麼曲子,他沒聽出來,但他知道這是彈拔爾彈奏的。平時,他喜歡聽樂曲。
孫洋洋看到趙田博眼圈紅了,還以為他是愁的:“不要緊,有事我和你一塊麵對。”
孫洋洋:“要是現在能喝場大酒就好了。”
趙田博:“壯膽?”
孫洋洋:“我想喝多了與他們打一架。”
認識孫洋洋這段時間,他覺察到她不愛運動,對沿途這美麗的風景,她也不十分留戀。是看的多了,還是什麼原因,他不得而知。
趙田博忽然想到了於小惠:她要是在,就好了。她冷靜,正義,處事要比她實際年齡成熟的多。
孫洋洋:“想什麼呢。想起女中豪傑了吧?”可能,女人都有好的洞察力和嫉妒心吧。
孫洋洋可能猜到了趙田博的心思。
趙田博向亭子走去,孫洋洋:“你要去幹什麼?”
趙田博:“我過去看看是誰在演奏。”
孫洋洋心想,好奇是魔鬼。如果不是因為好奇,趙田博也不會惹上剛才的麻煩。
趙田博走過去,看到演奏的是兩個人,一個是漢人,一個是維吾爾族人,都五十多歲。兩人像比賽似的,你拉一曲,他彈一曲。
趙田博在投入地聽著,這時,帶隊的警察找了過來:“你還有這樣的閒心?那一家我說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