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野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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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田博問那女人:“你在放駱駝,你男人呢。”

這話問的唐突。

女人:“他在縣上賣駱駝肉。”

“自己養的,捨得殺?”

“不捨得又有什麼辦法,要靠這個生活。”

孫洋洋對趙田博說:“看你這菩薩心腸,要歸依佛門了。”

趙田博:“看著這些生靈,自己真的不捨得吃了,回去。我要吃素。”

那女人:“我們這裡大都是靠經營肉和水果謀生。也有開飯店的。烤包子吃過吧。我沒出嫁時,跟著阿塔(父親)賣過包子。你再回縣城的時候,讓張大哥領著你們過去吃吧。讓我阿塔給你們免費。”

趙田博感到這女人太熱心了:“你真是個熱心人。”

女人:“我放牧慣了,人也簡單了。心一點也不復雜,看到外來的旅客,能幫就幫。那一年,我還救過一個人呢,他中暑了。這事,張大哥也知道。你問問他是怎麼做的。”

趙田博邊抬頭看著張亞克,張亞克喝一口駱駝奶:“不說了,時間久了,忘了。”

女人笑著:“他把人家放進了我飲駱駝的蓄水池裡。”

張亞克:“當時,一著急,就那樣做了。粗魯了點。”

女人:“反正是救過來了。那人被從水池子里拉出來,還問,你們這裡還有游泳池啊。你說好笑不好笑。”

女人站起來:“我要走了。別讓我的駱駝跑散了。”

她又看著太陽傘:“看樣是貴客,張大哥把太陽傘都支上了。他哪用過這個,我們就像游擊隊似的,地方不固定。不可能走到哪裡,就支起傘。再說,也沒那麼金貴。”

趙田博站起來,扶她上了駱駝。女人走了。

孫洋洋:“你還挺紳士的。”

“那當然。”這個時候,趙田博才想起自己曾經是個文化人,差點忘了。

天熱但乾燥,不是那種溼熱。趙田博沒有感到特別的不舒服。

孫洋洋:“我搞不明白,你為什麼喜歡旅遊。旅遊,不就是累嗎。”

趙田博:“累並快樂著。走出來,可以看到不一樣的風光。可以遇到不一樣人的,不一樣的事。”

孫洋洋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

趙田博:“你剛才不是手抓羊肉了?”

孫洋洋扭身向身後看看:“你怎麼不早說。”

趙田博好像很懂行似的,把手放在草叢中擦著。

孫洋洋眯著眼睛,好像在望著遠處,在她的上空低低的飛過一隻小鳥。只那一會,就扎進前面的一處低窪的草叢中了。可能那裡比較溼潤,也說不定有水。

張亞克說:“這裡的每一個小生命,都有自己獨特的生存方式。有的小烏也會扎到沙子裡邊,避熱,同時,也是對身體一種清潔。”

趙田博:“我們走吧。”

張亞克收起太陽傘,三個人頓時暴露在了灼熱的陽光下。

孫洋洋:“快,趕快上車。不然,就灼破皮了。”

趙田博:“哪有那麼誇張。”

孫洋洋:“要不是為了陪你,我才不跑到這裡呢。”

趙田博:“一會,如有車過來,你就跟著回去。”

孫洋洋還不想與趙田博鬧僵:“我就是說說。不想陪,我在賓館等著就是了,何苦跑了這麼遠。”

趙田博有點掃興,但這次臉上沒表現出來。

孫洋洋:“我真想洗個澡啊。”

趙田博想起沙浴的小鳥,想說:你也來個沙浴吧。終於沒說。他從來不跟孫洋洋開玩笑。

趙田博撿起一塊風化了的石頭,握在手裡。環境造就人,大自然造物,這石頭千瘡百孔,看起來特別的有特點,有滄桑感。

趙田博:“你看看這塊石頭。”

孫洋洋:“一塊石頭有什麼好看的。”她接過來,搖晃了幾下,一些細細的沙塵落了下來。“回賓館後,用水沖沖。”

趙田博:“不能衝,就保持這原樣,讓它帶著這荒野的元素,這樣才有味道。”

聽他這麼說,孫洋洋就把石頭遞給了趙田博:“給,不過,這已經沾上我手上的羊肉味了。”

趙田博不管她,把石頭裝在了隨身挎包裡。

別看趙田博跟著孫洋洋出來了,就這短短的時間,他就發現他們不是一路人。他不知道孫洋洋到底從事什麼營生,也不知道她長期落腳的地點是哪裡。他又不好問,一問就意味著懷疑了,也就無法走下去了。這人生地不熟的,他只有獨自神遊了。

剛開始孫洋洋對趙田博表現得特別熱情,但忽兒又忽冷忽熱。一路上,就像洗澡的人一樣,涼水、熱水、涼水加熱水,連自己都不知道水是冷還是熱了。

他們上了車,孫洋洋問張亞克:“還要往前走?”

張亞克看看趙田博:“再走一段,就是野駱駝出沒的地方了。還是走吧。不然,這樣回去太可惜了。我也過意不去。”

趙田博:“那就開拔,向駱駝谷出發。”

張亞克:“你怎麼知道那是駱駝谷。”

趙田博笑笑:“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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