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計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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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聽到派出去的小隊在鄂城遭到伏擊的時候,霍白在酒館裡。

一位舵主有些焦急的把資訊傳了過來,但霍白聽了訊息後卻沒什麼反應,似乎他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讓剩下的小隊自行處理此事,要記住我們這次的行動只是輔助。”霍白思索了一下,隨即吩咐了下去。

那舵主領了命令,便快步走出了酒館。

“沒想到你還挺忙的。”在霍白的對面,柳師姐又喝的熏熏的,她有些調侃似的說道。

“父親現在還沒有好轉的跡象,我多處理一些宗門的事務也是正常的。”

霍白的聲音帶著些許疲憊,他這段時間確實有些忙碌,這次來忘憂酒館也是難得擠出的時間。

“你那麼忙,還能來照顧我的生意,我是不是應該拜謝你一下?”

師姐露出了笑容,不知道她這句話是出於真心還是單純的調侃。

桌子上擺著兩三壺酒,算是師姐最後的存貨。

因為再也沒有季延回來釀酒了。

“以後有什麼打算嗎?”霍白問道。

“打算?”師姐似乎很疑惑霍白的問題。

“你在考慮我的打算嗎?”她有些奇怪的問道。

“嗯……不可以嗎,師姐?”霍白反問道。

“就這樣,你去管理你的宗門,我去雲遊四方,不是很好嗎?”

聽到霍白說“師姐”兩字的時候,她的眼皮上挑了起來。

“其實在這裡開個店鋪也不錯,對吧?”霍白試探著問道。

“很久以前我是這麼想的,因為這樣會離你更近些。”師姐抓起一邊的酒壺,給自己倒滿了酒。

霍白無言。

看著霍白沒有回話,師姐也很自然的幫他倒滿了面前的杯子。

“討論這個問題沒有用的,還是喝酒吧。”師姐很自然的說。

霍白有些煩躁的抓住了眼前的杯子,他的眼神裡看不出什麼情緒,但卻又隱隱透著壓抑。

他有些說不出,自己對面前的這個女子是什麼感情。

師姐並沒有對他表露出反感,但卻又時時刻刻透露著疏離。

似乎他只是忘憂酒館裡的一個普通的酒客,老闆娘會很認真的聽著你的故事,也可能會記住一段時間你的樣子,但無論如何,都無法跟她混熟。

這樣的感覺讓霍白很不舒服。但他似乎也沒什麼理由不舒服。

抬手一仰脖,他把杯子裡的酒喝了個乾淨。

“我會繼續付店鋪的租金的。”

他想了很多,但還是隻能甩出一句乾巴巴的話。

師姐並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的眼睛。

過了許久,她露出了一絲輕笑。

“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在贖罪嗎?”

霍白無言,他伸手拿起了一邊的酒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過段時間,我會去盛京學宮當講師。”師姐笑了。

“若是你敢來盛京,我們就在那邊談這件事吧。”

師姐站了起來,似乎是因為喝多了酒,她的站姿有些歪斜。

她就這樣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櫃檯後面。

霍白沒有答話,他再次一口飲盡了杯中的酒。

鄂城,升龍堂分部。

李庭玉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介於前段時間將軍府遭到隱鬼突襲的事情,位於郢都的總部都發下了徹查令,這段時間整個鄂城都有些人心惶惶,甚至還實施了封城和宵禁。

每天晚上都有人被抄家,但是對於隱鬼的調查進度卻依舊不算樂觀。

就像是那夜襲擊過後,整個隱鬼組織都消失了一樣。

最有效的辦法便是挨家挨戶的排查,但這樣極費心力,而且效果也不一定會好。

趙將軍現在依舊在昏迷之中,現在管理城防軍的是趙竟先。

整個郢都隊伍的殘部都搬進了升龍堂的分部。以免再次遭到隱鬼的襲擊。

而此刻的趙竟先,正端坐在李庭玉的下位,他的旁邊是從那個劍宗來的白衣男人。

“趙兄,這麼一家一家的搜查下去不是辦法的。”白衣男人說道。

“整個鄂城足有十幾萬戶,我們現在可以動用的城防軍不足五千,想靠著這樣的搜查抓到隱鬼的尾巴簡直是難上加難啊。”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嗎?”趙竟先的胳膊上還纏著厚厚的白布。

“若是就這麼算了,我爹的仇怎麼辦?”

萬仞劍宗這次派來的人,叫霍邱文。

他跟趙竟先都是一個學宮的學生,這次主動請願前來追殺帝星,也是因為他跟趙竟先在學宮裡的關係還不錯。

“其實我很奇怪的一點就是,為什麼隱鬼會找上我們?”

霍邱文有些疑惑的說道。

“我們一路從郢都過來,再沿途也沒有洩露過來意,為什麼他們能在我們剛到將軍府沒多久就發動襲擊呢?”

“你是說將軍府裡有內鬼?”趙竟先後知後覺的道。

霍邱文搖了搖頭,道:“這並不是我疑惑的重點,我的重點是,為什麼隱鬼會襲擊我們。”

“我們到這裡的目的,是為了誅殺帝星,按理來說隱鬼與我們不會有什麼衝突。”

“你是想說,隱鬼與帝星有一定的聯絡?”

李庭玉聽到霍邱山的分析也來了興趣。

“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霍邱山攤了攤手。

“鄂城現在是個大染缸,無論是隱鬼,還是帝星,都需要時間來尋找。”

“但是這個城可封不了太久,無論是商賈還是百姓應該都撐不到我們找到他們的時間。”

“你的意思是?”趙竟先急忙問道。

聽到霍邱山的話,他已經勉強想到接下來的計劃了。

“若是李分堂主可以幫忙,我想我應該有一個點子。”霍邱山說到這裡,把目光轉向了李庭玉。

“如果說可以除掉隱鬼的話,我願意一試。”李庭玉攤了攤手。

她的眼裡可容不下鄂城裡的其他江湖勢力。

周星雲是在第二天清晨回到紅衣坊的。

不過這次不是游過來的,而是坐著一條小船。

至於他的寶貝劍,現在已經被掛在了腰間。

當走進大門的時候,他的頭上還掛著幾根幹掉的水草。

馬不停蹄的去衝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衣服,他才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傅卿正和妞妞對坐在一起下著棋,妞妞的盲棋技術強的可怕,傅卿已經連跪了好幾局了。

“昨天晚上去哪了?”

看到周星雲走過來,傅卿趕忙打亂了棋盤,藉口站起來向周星雲問道。

“端了個賊窩,給你看看我的劍。”周星雲很精神拍了拍手裡的劍,向著傅卿笑道。

似乎端了個賊窩在他眼裡不是什麼大事一樣。

傅卿的表情有些複雜。

“殺人了嗎?”他問到。

“怎麼可能,我這守法好百姓,怎麼可能殺人,別瞧不起我的素質。”

“你披著一身水草在大街上追人的事情基本上已經傳遍大江南北了。”傅卿捂著臉說。

“現在江邊都傳著水鬼追人的故事呢,你看今天的漁船,是不是少了很多?”

周星雲的臉抽了抽。

“不至於吧,就是追個人而已,這事要是放在我們北疆,肯定連事都算不上。”周星雲說到這裡,鼻子有些癢癢,不由得打了個噴嚏。

“該死,好像受風寒了……”

“受了涼,要喝藥的。”妞妞在一邊插嘴道。

妞妞每天都要喝藥。

但是傅卿並不清楚,那黑乎乎的藥汁裡面是什麼成分。

他也有問過錢塘,但是錢塘並沒有回答。

“沒關係,這種藥,妞妞過了成年禮就不用再喝了。”

這是錢塘的原話。

他們的家族規定,女性成員十六歲的時候會舉辦成年禮。

妞妞很快就要舉辦成年禮了,她成年禮的那天,也是南下的接親隊伍到鄂城的時候。

“喝藥?謝謝我不喝,我怕苦。”周星雲聽到喝藥連連擺手。

妞妞聽到這句話笑了,傅卿看到妞妞笑,也跟著笑了起來。

伏在妞妞耳邊說了兩句話,傅卿便向著周星雲做了個手勢。

很快,他便拉著周星雲走到了二樓的平臺上。

“我想請你幫個忙。”傅卿說的很乾脆。

他跟周星雲算是生死之交,這種事情基本上用不著客套。

“有什麼事就說,咱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的。”周星雲笑著拍了拍傅卿的肩膀。

“過幾天妞妞就要成年禮了。”傅卿很認真的說道。

“怎麼?你想借錢買禮物?”周星雲直接攤了攤手,道:“我比你還窮啊,怎麼可能有錢搞禮物。”

“不是的。”傅卿搖了搖頭。

他把錢塘跟自己說的事情簡單了複述了一遍。

當然並沒有說錢塘對自己的評價。

隨後,他便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你想要我幫你幹這個?”周星雲很奇怪的問道。

傅卿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這這這,錢塘兄知道嗎?”

“他不知道。”傅卿搖了搖頭。“你就說,想不想幫我這個忙吧。”

周星雲面露難色,道:“雖然我也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決定,但這風險也太大了。”

“我們來江南的主要目的你還記得吧?為了一個姑娘惹這麼多事,會不會有些本末倒置了?”

聽到周星雲的話,傅卿有些失落。

“沒關係,我會另想辦法的。”他對著周星雲露出了笑容。

說到這裡,他看到周星雲也笑了起來。

“但這麼帥的打算,我不摻一腳有點說不過去吧?”

“傅兄,你可得知道一件事。”周星雲走上前,摟住了傅卿的肩膀。

“我這個人做事情,都是得憑著感覺來。”

“現在感覺剛剛好,至於有什麼後果,不如我們先幹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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