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王榮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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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把陣法強行拆掉了?”黑衣男子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

“陣法本身的防禦力並不算很高,若是我……”段兄低下頭去,看著自己的手。

“太難了。”許久,他說。

傅卿無言,陣法的強度,他也是略有耳聞。

且不說在場的,都是剛剛到達二流的武者,而這個陣法,怎麼說也得是個一流才能破開。

一流是什麼概念呢?能夠達到一流水平的人十有八九都去可以去做宗門的舵主了,此刻再入學宮絕對不是個好打算。

而此刻那個灰頭土臉的少年健步如飛,提著那柄比人側身還要寬大的巨劍向著報名處匆匆趕來。

“你似乎費了不小的勁啊。”傅卿調笑著說道。

“別提這個,設定陣法的人在哪?快讓他吃我一劍。”周星雲一臉不滿的回道。

短暫的寒暄過後,周星雲也把屬於自己的牌子放到了木頭碑上。

終於,十人的牌子盡數湊齊,那棟潦草的草屋,也在此刻開啟了大門。

一個牌子透過視窗伸了出來,上面寫著“營業中”三個大字,隨後大門裡慢悠悠的走出來一個人。

這個人看起來是英年早禿,年歲跟四叔差不多,但頭頂的頭髮卻像是被狂風吹過的樹林一般不堪入目。

他穿著滿是油漬的盛京學宮弟子服,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就是你們幾個要報名?”他打量著周圍人的穿著,隨後又把目光放在了木頭碑的幾個缺口上。

看到缺口被填滿,他露出了笑容。

“屋子裡有十個弟子牌,你們自己去拿就好了。”

他有些慵懶的靠著身子,看了看遠處的天色。

“啊,天色已經這麼黑了呀。”驚歎了一句,轉而又對著這十名報考者露出了不屑的目光。

“一個小陣法能拖住你們這麼久,這一屆的學生實在不太行。”

“這陣法是你做的?”周星雲沉聲發問道。

“怎麼了?不像嗎?”男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的裝束,隨後便打了個深深的哈欠。

“是不是覺得我這麼年輕,還做不出來這麼奇妙的陣法?”

“你還很自信嘛……”周星雲陰陽怪氣道。

聽聞此言,男人打眼一看,周星雲灰頭土臉卻又身著白衣的樣子,在人群中格外的引人注目。

“我們學宮雖然沒有膚色歧視,但是你皮膚這麼黝黑還是不要穿白色的衣服了吧,天黑了以後怪嚇人的……”

但他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寬大的劍身就向他迎面拍了下來。

“唉!我說的話都是真情實意的,你別急著動手啊!”謝頂男人連忙喊道。

正當他準備躲閃時,眼神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周星雲手中的劍。

他突然像是青蛙看到了光源一般愣在了原地。

看到那人不再躲閃,周星雲也沒客氣,寬大的劍身直接結實的拍在了他的臉上。

“我讓你爆炸!我讓你爆炸!你很喜歡爆炸?”一邊拍,他還一邊不住嘴的罵到。

直到將地面都拍出了那人的痕跡,周星雲才勉強消了氣,將龍喰收回了劍匣之中。

謝頂男人此刻正仰面朝天倒在地上,雙眼無神的望著天空。

“看什麼看!快去拿準考牌子!”周星雲對著圍觀的幾人氣喘吁吁的喊道。

傅卿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那你現在這解氣,我去幫你把牌子拿了。”他三步做兩步的走進了報名處。

剩下的幾人,也是不含糊的鑽進了狹窄的報名處大門,拿到牌子以後邊各自散去了。

他們算是最後一批報名的學生,明天便會正式開始考試,今天晚上要好好準備一下。

“段兄,那個皮膚黝黑的少年還真是生猛啊,竟然連學宮的弟子都敢打。”黑衣少年有些感嘆的說道。

段兄沒有說話,而是伸出手,探了探黑衣少年的腦殼。

“我還以為你腦子燒壞了。”段兄嘆息道。

“你還沒發現嗎?那個少年不是皮膚黑,那是他轟擊陣法的時候陣法炸了……”

此刻,周星雲和傅卿兩人已經坐在報名處門口旁的青石上,等待著謝頂男人回過神來。

“我們在這裡等著,你是還想再打他一次嗎?”傅卿不解的問道。

“是我一時衝動了,我應該給他道個歉。”周星雲盯著手裡的龍喰笑嘻嘻的說道。

“可你現在根本就沒有一點要道歉的樣子呀。”傅卿嘆息道。

那個謝頂男人的氣息他查探過,實力大概是在二流的後期徘徊,若是在這裡等著他醒轉,怕是周星雲和自己都沒什麼好果子吃。

“打就打了,怕什麼?誰讓他先招惹我的。”周星雲不滿道。

拜託,明明是你自己對陣法一竅不通才這樣的吧,哪有正常學生靠著轟擊陣法出來的……

傅卿翻起白眼,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解氣了?”許久,謝頂男人終於回過了神,他躺在原地,對著周星雲問道。

“還沒有。”周星雲氣鼓鼓的回道。

謝頂男人笑呵呵的坐起了身,似乎對剛剛捱得揍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

“我剛剛揍了你,你沒什麼表示嗎?”周星雲很奇怪的問道。

正常劇本不應該是雙方因此結下了樑子,開始互掐嗎?

“本來我是不喜歡你使用暴力解決問題的,但既然你手裡拿的是那柄劍,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謝頂男人攤了攤手,回道。

“劍?”周星雲把眼神轉到了劍匣裡的龍喰身上。

“你認識這把劍?”

“呵呵,當然認識。”謝頂男人慢條斯理的站了起來,拍打著身上的泥土。

“這是我師兄的劍。”他幽幽的說。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到的這把劍,但看到它的時候,多少還是有些感嘆。”謝頂男人低聲說。

謝頂男人名叫王榮祿,算是之前盛京學宮的老資格。

在學宮裡呆了許久,因為專修陣法不學武道,最後畢業也只能在報名處當個小小的管事。

主要還是因為修習陣法太過瘋魔,他基本上已經失去了社交,對外面發生的事情也是一概不知。

也就常年盤踞在學宮後山的草屋裡,等到有新生來的時候才會有點人氣。

不多時,三人已經移步到了盛京城內,隨處找了家飯館,準備解決口腹之慾了。

“你說這是你師兄的劍,那你肯定在這裡呆了很長時間咯?”周星雲疑惑的問道。

“嗯哼。”面對著周湘雲的疑問,王榮祿只是簡單地哼了一聲。

“師兄現在怎麼樣?幾年前聽說他去了江南,那時候還能透過信件偶爾交流,但沒多久他就沒有回信了。”他有些隨意的問道。

雖然語氣隨意,但周星雲還是從王榮祿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關切。

“你師兄現在很好啊。”周星雲道。

確實很好,有個漂亮老婆,手底下還有個桃源鎮管著,吃著老婆的軟飯,時不時還能磨上一把木劍亂丟。

他並沒有告訴王榮祿瘋書生的事情,也沒有說在桃源的戰鬥。

他只是說了瘋書生的妻子很漂亮,聽說還是一家出名的風月場所的花魁,那裡的花魁都是賣藝不賣身的,能看上誰就可以跟著那個人走。

他們管理著一個很棒的鎮子,鎮子裡的人勤勞友善說話也很好聽,生活算的上是和諧美滿,活脫脫的一個退隱江湖成功案例。

“最後他把劍送給我了。”周星雲撫摸著劍匣如是說。

“送給你了啊……那還挺好的。”王榮祿的眼神停留在了周星雲的劍匣上。

“怎麼,你是覺得不應該送給我嗎?”周星雲挑眉道。

“不是,我只是覺得,師兄那樣的大才,就這麼早早的退出江湖,有些太草率了。”王榮祿低聲說。

此刻月光已經佔據了整個盛京城,街道上車水馬龍人流有序,完全不像是從廢墟之上爬起來的城市的樣子。

當提到花魁的時候,傅卿的眼神稍微縮了縮。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有些莫名的心慌,似乎自己也應該認識那個風月場所的花魁,似乎自己曾經也跟那個人說了要帶她走。

但這些事就像是突如其來的一場大夢,只能在生活的零星之處尋得一絲記憶,但無論如何,他都想不出那個人的名字和樣貌。

他大概,可能也許是有一個姑娘的。

盛京的酒多是烈的讓人心口疼的。

王榮祿和傅卿都不善喝酒,只有周星雲像是找到了樂子一般,一口一口的往嘴裡灌著。

“師兄曾經也很喜歡喝酒。”王榮祿模糊的回憶道。

“他也就是靠著這把劍跟一葫蘆好酒,一路打上了內門武院的劍首席。”

“現在你也是好劍好酒,我想,可能武院的劍首席又要換人了罷。”

飲下一口烈酒,王榮祿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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