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罵街鬥毆(1 / 1)
此刻周星雲的手腳如同千鈞之重,牢牢地貼在了草房子裡的木凳上。
“喂!任老爺子!你這是搞哪出啊!”周星雲急切的喊道。
但此刻任天行並沒有在意周星雲的喊聲,他快步走出草屋的大門,將門板嘎吱嘎吱的鑲進了門框裡。
然後才轉頭看向了那個表情臭的厲害的老頭。
“任天行,你拐人也不帶這樣的吧。”那老頭沉聲說道。
“拐人?哪裡拐人了?”任天行攤了攤手,露出一副死乞白賴的樣子。
“老匹夫,你少在這裡跟我裝蒜!你說,那個三科甲等的背劍少年讓你藏到哪裡去了?”老頭氣勢洶洶的嚷道。
他身穿著一套名貴的錦衣,腰帶上鑲嵌著奢華的珠玉,一看便是不差錢之人。
聽到這句話,任天行更是擺出了一副啥也不知道的神情。
“我說李老頭,我這尊小廟可容不下那麼大的佛,你要是想找弟子,為什麼不去內院其他地方找,偏要來我這裡?”他一臉無辜的問道。
李應欽本來已經安排好了弟子,就等著周星雲到門口,然後和和氣氣融融恰恰的將那少年領到劍院來了。
他是劍院的院長,而周星雲的事蹟,傅青山也曾在一同吃酒的時候“順嘴”跟他說了兩句。
十五歲便能達到二流的水準,這已經是七大宗門接班人能達到的水平了,要說不想收周星雲為弟子,鬼才信!
劍院裡的幾位老頭子老媽子甚至都因為這件事切磋了好幾場,最後還是他稍勝一籌,才拿下了周星雲導師的身份。
而此刻去接周星雲的弟子突然連滾帶爬的跑了回來,把這老頭的身高面貌一講,李應欽便猜出來了個大概。
拐走他的好弟子的,準是那劍院深處的任天行!
一時怒火攻心之下,他領著一幫劍院的弟子,便向著這處草屋衝來。
“任天行,你說你個管飯堂的,成天正事不幹光在這邊瞎摻和,豬喂完了嗎?菜油榨好了嗎?光在這邊跟我耍白爛,你想讓學生們中午吃什麼?”李應欽痛心疾首的說道。
看到李應欽透了任天行的底,任天行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李應欽你這個老匹夫,還敢說我的不是,當初你在外面包了四房小妾都是誰替你打的掩護?要不是我跑前跑後給你遮底,就憑你家母金剛那爛脾氣,早把你給踹出房門了!”
“現在倒好,我幫你辦那麼多事,你連個弟子都不肯讓給我,瞧不起誰呢?你以為劍院就你最有水平?”任天行臭著臉罵到。
這話可不得了,李應欽的臉色瞬間變得一陣紅一陣白,周圍圍觀的弟子聽到兩人的對話也是忍不住的偷笑了起來。
“我看你是一天不吃點苦頭就不知道自己鼻子裡插得是哪根蔥!”
正說著話,李應欽已經擼起了袖子,氣勢洶洶的向著任天行走了過去。
“來啊來啊,你當我怕你是吧?”任天行不甘示弱,也擼起袖子向著李應欽走了過去。
傅卿一臉無奈的收拾著面前的宅院,這裡除了院子還算乾淨以外其他地方基本上都是一塌糊塗。
傅青山則是十分悠閒的在一邊看著,準確來說也並不是在一邊看著,他早早地便坐在了一邊的躺椅上。
正當他悠閒地喝著茶水哼這歌的時候,突然門外傳來了一個弟子焦急的喊聲。
“山長!山長在嗎!劍院打起來了!”一個弟子一身狼狽的衝進了院門喊道。
聽聞此言,傅青山露出了一臉不耐煩的神情。
“沒看到我在辦正事嗎?劍院打起來不是一回兩回的事了,這事交給你們李院長幹就行了。”傅青山不耐煩的說道。
“你看看你,一點學宮弟子的樣子都沒有,臨泰山傾倒面不改色,導師們教給你多少遍了,你是一點都沒學會嗎?”
“不是……不是……”
面對著傅青山的指責,那弟子只是扶著膝蓋氣喘吁吁的說著。
“關鍵是……打起來的,就是李院長啊!”
“啥?”聽聞此言,傅青山的臉綠了起來。
“此話當真?”
“比真金白銀都真!李院長跟管飯堂的任老頭罵起來了,眼看著就要開打了!”
“別愣著,快帶我去看看!”傅青山急切的說。
若是尋常學生因為一些口角打起來那倒沒什麼大事,頂多訓斥一下,圍著分院跑上幾十圈就完事了。
但那倆老頭掐起來可不一樣,或許別人不知道他倆的底,但傅青山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這兩位的爆發力堪比人形核彈,任天行暫且不說,光是一個李應欽尥蹶子就能把整個劍院掀個底朝天。
傅青山甚至來不及跟傅卿道個別就火急火燎的離開了宅院,不久後,傅卿悄悄地從宅子門口探出了頭。
“院長跟管飯堂的打起來了?難不成這管飯堂的打架還有一手?”他低聲呢喃道。
此刻在劍院的兩個老頭已經打的不可開交。
他們很默契的沒有使用真元,而是隨手抽了兩根竹棍做劍,在樹林裡你來我往,打的很沒有章法。
當然,兩位都在氣頭上,手裡的竹棍肯定是哪邊打的疼就往哪邊招呼。
劍院的弟子們當然不會閒著看熱鬧,但這兩人竹棍舞的虎虎生風,若是有人靠近勸架的話,稍微捱上一下就得倒地上支吾半天。
“李院長,別打了,不值得呀!”
“任老爺子,不至於,不至於,您沒到場,今天飯堂的人都沒敢開工吶!”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臭著臉的老人拎著一個狼狽不堪的劍院弟子,風風火火的闖進了樹林之中。
當看到兩個人的比劃沒有動用真元時,傅青山著實鬆了一口氣。
但當他再次看到兩個人的臉上皆是竹棍打出來的淤青時,臉色再次沉了下來。
“你們兩個!不許再打了!”
正當任天行和李應欽打的不可開交之時,傅青山發話了。
他一個箭步衝到了戰團之中,兩隻手彷彿絲毫不畏懼竹棍的敲擊,硬生生的捉住了兩人的手腕。
兩人的鬥毆被強行禁止,但又皆是一臉不服的樣子。
“你們倆多大了?還是當初的小子嗎?在這邊打架鬧事,成何體統!”傅青山大聲道。
聽聞此言,李應欽直接臉紅脖子粗道:“山長,你看看這個任天行,不好好管飯堂,非要來這邊搶我的弟子!”
聽到李應欽的辯解,傅青山又把頭轉向了任天行。
“你以前不是說,從今往後再也不受地址了嗎?”他低聲問道。
“周星雲不一樣。”任天行支支吾吾的說道。
“哪裡不一樣?還不是因為他考了三科甲等!”李應欽道:“你就是看他是個好苗子,才想著要從我手裡奪食!”
“你也不想想,他跟著你能好過嗎,劍術暫且不說,你看看你住的這地方,能跟我的弟子比嗎!”他指著任天行背後的草屋說道。
“那大不了讓他住你那邊,然後來我這邊學唄。”任天行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老任啊,不是我說你,你看看你現在辦的這能叫事兒嗎?”傅青山有些無奈的說道。
“為了搶著一個好苗子,你知道老李跟劍院那幫人扯皮扯了多久嘛,結果煮熟的鴨子到你這裡飛了,人家肯定不願意啊。”傅青山痛心疾首道。
一邊的李應欽也擺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一副受害者的嘴臉,徹底擺在了眾人的面前。
“我不管,我辦飯堂辦了有五六年了,也沒跟你提啥要求,現在就想收個苗子當弟子,你這事必須得給我辦成咯。”任天行丟下手裡的竹棍,一臉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哎呀,要吵也不要在這裡吵嘛,大庭廣眾之下,這麼多人,萬一被看到了,影響多不好。”傅青山看著矛盾一時間無法解除,出手和稀泥道。
“咱們進屋說,先進屋先進屋……”正將兩個老人往草屋子裡推的時候,他還不忘轉身對著劍院的弟子們喊道:“你們幾個看熱鬧的,都別走,一會兒去找你們大師兄,一人領二十圈獎勵,不許用真元。”
劍院的弟子們看著正起勁,突然被傅青山來了這麼一出,當即也是興致全無。
“走吧,走吧,撤吧,撤吧,現在再不溜,等會導師們出來就是三十圈了……”
“你還勸我們走,當時說過來看熱鬧,就你喊的最起勁!”
“誰,誰說的?我哪裡喊了?明明剛剛我一直都是在勸架好嗎,天地良心啊!”
“我不管,反正理中客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
須臾之間,原本圍觀的正起勁的弟子們,皆是一鬨而散。
只剩下三個老頭,在草屋子的門口擺弄著門板。
“你這個門板鑲的夠瓷實的啊。”傅青山讚歎道。
“哼,還不是因為做賊心虛,怕讓我的好弟子跑出來跟你當面對質。”李應欽臭著臉說道。
又經歷了一小段時間,他們還是沒能成功的把門板從門框上卸下來。
“算了,反正你這門板也不是什麼值錢貨。”傅青山低聲道。
正當他暗自運氣,想要一拳崩開門板的時候,門板的對面,發出了一聲轟鳴。
轟!
一記勢大力沉的拍擊,將整個門板猛的掀飛了出去,露出了在其中的少年的臉。
此刻身上的陣法已經崩壞,少年手提著那柄厚重的巨劍,有些疑惑的看著門口驚愕的三人。
“我剛剛好像在外面聽到了打鬥聲。”周星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