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平分（1 / 1）
直到城中百姓的哭喊之聲已經震天動地連城外都能聽見的時候，大明督師孫承宗、監軍邱禾嘉、兵備道張春才在遼東總兵祖大壽、寧遠總兵金國奇以及山海關副總兵何可綱、延綏鎮副總兵李卑的陪同下走入了這座血淚之城。
李信與吳三桂等明軍中級軍官已經先他們一步進城去安撫百姓維持軍紀，其實就是等士卒們搶掠夠了進去讓他們停止搶劫。畢竟老爺們心善看不得百姓受苦，那就只能讓受苦的百姓離開老爺們的視線了。
騎在戰馬之上看著街道上橫七豎八的屍體以及濃煙滾滾的房屋，聽著耳邊傳來的哭喊聲，李信心裡不住的反問自己這就是後世自己為之自豪的大明嗎？
李信心裡隱隱約約有一個念頭在萌芽，那就是後金滿清是禽獸不如，那此時的明軍也只不過比他們稍好一些罷了。自己作為一個現代人絕對不能像古人一樣對明朝愚忠。
隨後一個念頭又在心底冒出也許投靠闖王推翻大明消滅滿清才是自己應該做的，李信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趕緊搖了搖頭。
此時的義軍不說他們還在被明軍趕著到處跑，就算他們實力強大了他們的所作所為也只比明軍好一些罷了。
所謂的“匪過如梳，兵過如篦”，不正是這個時代的真實寫照嗎？
李信腦中一邊變換著這亂七八糟的念頭一邊迅速去尋找自己所部延綏鎮人馬，等他見到了孫守法從孫守法嘴裡得知自己的部下並未亂殺人之後臉色才變得好看了不少。
而正在此時有個關寧軍士卒肩上扛著一個不停掙扎的女子從一戶家中走出，這讓跟李信一起的吳三桂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狗東西，把那民女放下！”
吳三桂怒喝了一聲，隨即縱馬過去一鞭子抽在那人身上，那人身體極為粗壯高大。
他回頭見一個並不認識的人抽自己，頓時大怒“哪個褲襠裡沒夾緊，把你這兔兒相公放出來了？你是不是找死敢打你老子我！”
說著他將那名女子往地上一扔隨即叉開手掌去拉吳三桂。
吳三桂豈能容他近身，他雙腿緊夾馬腹調轉方向躲開了這人的攻擊。接著吳三桂拔出馬刀一揮，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刀砍掉了腦袋。
隨著這名亂兵無頭屍身重重倒地，遠處看熱鬧的關寧軍士卒嚇得一鬨而散再也不敢惹事，吳三桂的臉色也稍微好看了一些。
隨口安慰了一番那名女子之後吳三桂騎馬又來到了李信身邊有些不好意思的對他說道：“讓大哥見笑了。”
“賢弟說哪裡話，這些亂兵劫掠百姓該殺！只是賢弟這麼做會不會讓令尊難做？”
李信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此時的吳三桂不過是一個遊擊將軍，他父親吳襄也不過是祖大壽的一個參將，而被殺的那名亂兵從衣甲顏色看卻是寧遠總兵金國奇的部下。
“家父與我一樣十分痛恨這些兵痞禍害百姓，既然讓我遇到了又豈能坐視不理！”
吳三桂那慷慨激昂的語氣都讓李信有些懷疑這到底還是不是原先歷史上那個吳三桂了。
事實證明李信不過是多想了，等二人一起到了灤州縣衙也是後金主帥臨時駐地看著滿屋子的金銀綢緞之後，吳三桂的表現又變了。
這裡因為是重要目標在破城之前早就已經得到將軍們叮囑的哨官、把總們已經提前封鎖了，所以並沒有被亂兵搶劫。
“大哥，弟兄們跟著咱們出來殺韃子這是把頭掛在褲腰帶上都不容易，你看這些東西咱們是否將其平分賞賜給弟兄們？”
李信聞言也有些心動，有些遲疑的說道：“咱們私分了這些戰利品不知道督師、監軍會不會怪罪？”
“這裡都是咱們自己人，你不說我不說又怎麼會洩露訊息，咱們將一些不易搬動的大件留下，其他的一分。若是上頭問起來就說是被韃子帶走了就可以了，有何擔心？”
“好，那就依賢弟之見！”李信聽完之後不由大為佩服，不愧是關寧軍出身，對於這些官場道道就是精通。
既然李信與吳三桂這兩個最高長官都已經同意了，那些手下們自然是一擁而上將縣衙內的財物瓜分殆盡，等他們瓜分完畢之後孫承宗等人才剛剛進城慰問城中的百姓。
聽到手下彙報光縣衙裡足足有黃金五千兩、白銀十萬兩、綾羅綢緞棉布無數，另外還有數不清的米麵酒肉等糧食。
李信與吳三桂二人直接將黃金白銀只留下了白銀不到五萬兩，綾羅綢緞也只留下了一點，沒有去動米麵酒肉，隨後命人將金銀布匹全部運出縣衙藏在一處民居之中。
他們自然不可能當著進城的各路兵馬以及上官的面將這些財物運出去，那太過招搖了。在做完了這些之後二人才一起去拜見孫承宗等人。
“末將李信（吳三桂）見過督師以及各位上官！”
“兩位有功之人快快請起！”孫承宗顯然心情不錯，他笑著讓二人趕緊起身。
“老夫剛剛在城外觀戰的時候發現有一名雄壯的勇士手持鐵鞭當先登上城牆，那衣甲是延綏軍不知道那人姓甚名誰？”
孫承宗等李信來到了身邊之後先向他發問，顯然孫守法的表現已經落入了他的眼中。
“稟督師，那人正是我部哨官孫守法，他是延綏故巡撫張夢鯨麾下撫標親兵出身，張巡撫因病不能前來勤王之後便將所部精銳交給了家伯父。此次攻城是他主動申請，在之前的戰鬥之中他也多次立下大功。”
李信如實說出了孫守法的來歷，他心裡一直想著給孫守法請功，現在既然孫承宗看到了那他就詳細說一下。
“真忠義之士啊！先登之功，老夫定在給皇上奏疏之中詳細替他請功。”
聽到孫守法這一下子就要上達天聽，眾人都露出了羨慕的神色，而李信注意到監軍邱禾嘉面上也帶著喜悅的神色向自己點頭致意。
李信明白他的意思，之前就是他將自己所部從豐潤要到了開平，現在自己所部立下的大功自然也有他一份，這是再向自己示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