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衝突（1 / 1）
“青天大老爺，您要給小人們做主啊！那不是韃子首級，那是我們的家人啊！”
原本稀稀疏疏在一邊偷偷抹淚的百姓們紛紛跪地向李信祈求起來，原來他們都是永平城中在韃子來的時候逃出去的百姓。
在聽說了官軍要收復永平之後便自發的趕來想著幫著官軍一起收復家園，沒想到沒等到官軍收復失地，城中的親人卻被韃子屠戮擄掠一空了。
他們進城之後想著給親人收屍沒想到這些官軍又如狼似虎的來割首級，要知道這個時代老百姓們最看重的便是身後事。在民間傳說裡沒有全屍是不入輪迴的，現在看到終於有人替他們做主，他們當即下跪祈求。
“你們把首級都放下！”
李信再次對想要離開的那十幾名關寧軍士卒大喝，他心中的怒火已經有些壓抑不住，對於這些與後金作戰無能冒領軍功有術的兵痞已經厭惡到了極點。
“憑什麼？我們是關寧軍祖大春參將部下，你不要欺人太甚！”關寧軍帶頭計程車卒生氣的嚷嚷了一句。
“把他們都給我拿下！等監軍來了交給督師、監軍處置！敢反抗格殺勿論！”
李信再也不跟他們廢話直接對身邊的左光先等人下了命令，吳三桂在一邊想勸他但是看著臉色都氣的通紅的李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點畏懼。
這些關寧軍士卒又豈是左光先等人率領的精銳家丁的對手，沒幾個回合都被打得鼻青臉腫跪地求饒，在遠處早就看到這邊發生的事一溜煙的跑出城去。
不多時得到訊息的朱梅與祖大春趕來，但是從步伐就能明顯看出兩人態度的差異，朱梅是本著當和事佬而來而祖大春則明顯是來找回場子。
之所以兩個人態度差異是因為朱梅原本已經告老還鄉，是這一次建奴入關被皇帝強行起用，所以他想混著抓緊完事。而祖大春則是因為皇帝對他們祖家的倚重而變得囂張起來。
可以說祖家上下自從在祖大壽領著棄北京不顧跑了又被孫承宗好言勸說回來，而崇禎皇帝卻只能安撫不能處罰祖大壽的情況發生後，就變得驕橫異常有了軍閥的苗頭。
既然皇帝他們都不再懼怕更別說是“友軍”了，特別是這支友軍的將領看著還如此的年輕。
“給老子把人放了，這永平是我們關寧軍收復的，你們都退出去！”
祖大春不等總兵朱梅說話就對著李信等人盛氣凌人起來，他的那些部下見到長官趕來一個個重新囂張起來大聲叫罵。
“將軍就是這些陝西人欺負咱們遼人，他們想搶咱們割的首級去換銀子！”更有人汙衊李信阻止他們割首級是為了自己換銀子。
“他們都是灤州城內被韃子屠殺的百姓，你們冒領軍功就不怕朝廷怪罪嗎？”李信被他們的無恥所激怒，當即怒斥起來。
“你一個小小的遊擊少管閒事，快把人給我放了！”祖大春不屑的對李信叫囂著。
“你算個逑！打韃子時候咋沒見你們有本事呢？瓜慫對著自己人來了本事了。”沒等李信還口，一邊的左光先直接開口罵了起來。
祖大春雖然聽不懂左光先口中幾個方言名詞的意思，但是大體意思還是能懂得，大怒之下他“滄啷”一聲將腰間的刀拔了出來。
見到主將拔刀他身邊的家丁們也紛紛拔刀而李信這邊的家丁們也幾乎是同時將刀拔了出來，一時間兩軍開始了對峙一場火併一觸即發。
“兩位將軍何必如此？都是自己人不要傷了和氣！”總兵朱梅見兩軍要火併，他趕緊相勸，反正在他心裡只想快點完成任務好退休回家，他是真的怕出事。
“老舅，我可以作證這些首級都是城中百姓的首級！”
正在這時候讓李信沒想到的是吳三桂開口了居然沒有幫著祖大春反而幫著自己，他略帶感激的看了一眼吳三桂。
“大哥，看我面子上你就將這個殺才放還給我老舅吧。”接著吳三桂又對李信說出了自己的要求。“至於首級則讓百姓們拿回去與屍體一起好好安葬。”
“吳長伯，你還是不是咱們遼鎮自己人？老子不是你老舅，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李信正想給吳三桂一個面子下令放人，沒想到祖大春如此囂張跋扈連吳三桂都罵了一頓，李信見狀冷笑了一聲。
“長伯賢弟，此事與你無關，你到一邊去讓我會會這個祖家的猛將。”
說完李信將披著的大氅一掀扔到了地上，然後活動了一下雙手，伸出中指向著向祖大春勾了勾說道：“不用手下人動手，你敢上嗎？”
被李信如此挑釁祖大春氣的七竅生煙，他嚷嚷道：“有何不敢？你敢賭一把彩頭嗎？”
“你說吧，隨便你賭什麼！”
“好！你要是輸了就跪地叫我三聲祖爺爺！給我手下弟兄們賠禮道歉！”
“好！那要是你輸了呢？”
“我輸了把頭給你！這些狗東西任你處置！”祖大春不屑的說道。
“我要你頭何用？你要是輸了就輸給我一千兩銀子，這十幾個亂兵也任我處置！”
“好，就這麼辦！”
見兩人都脾氣上湧朱梅與吳三桂知道再也勸不住兩人，於是只好一起說道：“兩位將軍都是國家棟梁一旦有了閃失，朝廷怪罪下來那該如何是好？兩位還是比試射箭吧！”
誰知道祖大春眼珠一轉不屑的說道：“哪位將軍不是弓馬嫻熟比騎射算不得本事！”
李信冷笑了一聲，說道：“那祖將軍要比什麼？”
“相撲！”
祖大春口中的相撲是明代軍中流行的一種鍛鍊士卒的遊戲，相傳朱元璋年輕的時候就是一個相撲高手而明武宗更是曾經與猛獸相撲。
在明軍之中凡是能夠相撲運動奪魁的大多都是身材高大健壯的悍卒，祖大春是見到李信身高以及粗壯程度都不如自己故意難為他。
“好！就比相撲。”
沒想到李信只是淡淡一笑並擺手示意其他人不用再相勸，隨後卸下甲冑來到了街道中央並再次勾手示意祖大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