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抽查（1 / 1）
大明崇禎五年正月就在朝廷派出使者前往山東再次招撫叛軍的時候，在三屯營的明軍營地訓練場上，明軍計程車卒們訓練的熱火朝天。
一隊隊的明軍士卒排成緊密的佇列手持火銃邁步向前，一旦有人步伐不對就會遭到訓導官的呵斥，若是再有不對就是一陣棍棒打下來。
在過了一個福利優厚的新年之後，這些明軍士卒們人人都期盼著繼續過這樣的好日子，所以對於軍官的責打他們也是默默地承受。
等明軍的佇列走到距離靶子七十步的時候這些士卒們隨著軍官的一聲“開火”將手中的火銃對著遠處的靶子瞄準開火，隨著槍聲大作一陣煙霧瀰漫，等煙霧散去之後露出被鉛彈打爛的靶標。
就在其他的佇列準備繼續練習的時候只聽訓練場中一聲大喝：“全體集合！”
聽到集合的口令與哨聲所以的明軍士卒按照隊、旗、局、司的結構迅速集結，士卒們的動作是那麼的熟練又木訥就像是沒有靈魂的木偶一般。
等到士卒集合之後，傳令官用著一個三屯營中自制的鐵皮喇叭大聲傳令：“總兵今日親自檢查訓練，全體列隊迎接。”
聽到李信今天要來檢查他們這些普通士卒的訓練成果，在臺下列隊的明軍士卒們不由一個個挺直了胸膛，因為他們知道有今天的好日子依靠的就是這位總兵老爺。
沒過一會兒之後李信從營門方向走了過來，稍微看了一下明軍士卒的佇列之後他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站到了高臺之上。
“開始吧！”
李信對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傳令官下令，傳令官行了一個軍禮之後立刻揮動旗幟傳達了演練的命令。這一次李信視察的明軍是一個司的兵力。
這個司的明軍練習的全部是火銃，他們全司449人手中所持全部是最精良的魯密銃，他們的把總正是莊子固。
隨後這一司的明軍在莊子固的指揮下向李信演示了行進間開火與佇列轉換還有火力的持續與替換，整體效果讓李信都十分滿意，他認為以這一支明軍的火銃熟練程度就是到了此時正在進行“三十年戰爭”的歐洲戰場也是精銳。
“莊子固，把隊長、旗總、百總都叫過來。”
等演練完畢之後李信讓人將這支部隊的軍官都叫到了自己的身邊，等眾人都來到李信身邊之後，李信讓他們站在原地不動，隨後自己來到了明軍佇列中。
“你，你，還有你，還有你們幾個都出來。”
李信一邊走一邊隨便指著一些佇列中的明軍士卒，每一個被指到的明軍士卒雖然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在平日裡嚴格的訓練下還是機械的走了出來。
等這些被抽出來計程車卒站好之後，李信才隨意的對其中一人問道：“臨陣退縮者是何處罰？”
“一兵退斬該兵，全隊退只斬隊長，隊長不退戰死，斬全隊。”
“隊長退呢？”
“一隊長退，斬該隊長，全部隊長退，斬旗隊長，旗隊長不退戰死，斬全部隊長。”
聽到這名士卒回答流利，李信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士？”
“回將軍，小人名叫劉元龍，出身於延安府。”
“好！劉元龍應答流利賞銀一兩。”
聽到因為回答軍律流利能得賞銀一兩，其他士卒都露出了羨慕的眼光，要知道一個士卒一個月的軍餉也不過就一兩，劉元龍這是白賺了一個月餉銀。
李信又走到另外一人身邊問道：“軍律之中說臨陣退縮不划算，這是為什麼？難道逃出一命來不好嗎？”
“臨陣逃跑脫離軍陣被敵人從後追上是一刀，即便逃回軍中還是難逃軍法一刀，還要連累家人沒了土地。不如跟敵人死拼，砍了他腦袋領軍功，拿了他的甲馬兵器換銀子。”
“好，說的好！”
“你是哪裡人？叫什麼名字？”
“回將軍，小人出身永平府，叫韓榮。”
李信聽到他說來自於永平府又見他神色間帶著一股悲憤之氣，當即心中一動，繼續問道：“家裡還有什麼人？”
聽到李信的問話，韓榮眼圈一紅用哽咽的聲音回答道：“前年年初韃子進了永平城，我一家二十多口全部被那該死的韃子殺了。”
“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韃子進城那一天我正好出城去了鄉下的親戚家。”
“那後來呢？”
“後來官軍收復了永平，張總督（張春）招兵我便從軍了。”
“那你也去過遼東大淩河殺過韃子了？”
“殺過！”
“那你覺得韃子可怕嗎？”
“不可怕，他們也是人也會死，有啥可怕的。”
“好！你說的很對，韃子不可怕，他們也會死！”
說完，李信重新走上臺拿過傳令官的鐵皮喇叭大聲說道：“你們聽好了，要是你們今天不拼命，你們的家鄉就像永平府一樣也會被韃子打進去，你們的妻兒老小也會被韃子殺了。我不管你們來自於順天府、永平府還是來自於延安府，你們都記住了不想被韃子害了家人，就不要做膽小鬼！”
聽了李信的話，莊子固突然跟著大喊了一句：“跟著總兵殺韃子啊！”
隨著他喊了這一句之後，其他的軍官也都跟著喊起來，而臺下計程車卒們也跟著長官的喊聲呼喊起來。喊聲越來越大，形成了一股巨大的音浪響徹營地上空。
李信一直等到眾人呼喊完畢安靜下來之後才又說道：“要是有人不要你們去打韃子呢？他們要是不但不打韃子反而學韃子欺負老百姓呢？”
“殺光他們這些狗漢奸！”
聽完李信的話韓榮血氣上湧，他當即怒罵了一句。
“殺光狗漢奸！”
其他人聽了韓榮的話之後也跟著高喊起來，他們剛才激昂的情緒還沒有消退，又被李信所說的事所刺激再次高呼起來。
“好！既然你們都認為那樣的狗漢奸該殺，那麼你們敢跟著我去殺那些狗漢奸嗎？”
“敢！”
李信看著部下的齊聲怒吼心中不由一陣舒暢，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他知道進兵山東的時機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