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破城（1 / 1）
楊進朝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因為爆炸的威力太震撼了，讓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為時間已經接近天亮，東方微微發白等煙霧消散之後楊進朝只見佛寺的建築基本都已經坍塌而水城的城牆也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肚裡鑽出來一樣從內而外爆裂開來。
所有明軍都仰起頭，看著那一直向上竄去的煙霧，其中好像還有沒燃燒完畢的火藥。過了好一會兒，突然爆破點附近稀里嘩啦地落下一陣碎石雨，大量的被炸得粉碎的磚末從空中落回地面，灑落出好遠，甚至一直落到遠方觀望動靜的明軍頭上。
他們也同樣的震撼，雖然部分士卒在之前的訓練中都經歷過火藥爆炸，但是之前為了節省錢財李信只是用少量火藥炸土牆。
現在這樣大規模的爆炸他們同樣是第一次見到，這一刻圍觀的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時代變了。
在遠處圍觀的李信、楊進朝、左光先等人甚至也被天空掉落的土塊砸到，好在他們都身穿鎧甲沒有發生傷亡，而煙塵還沒有消散繼續瀰漫著將城牆遮蔽其中。
正在這時候一陣海風吹來將煙塵吹散了大半，接著太陽也從東方升起，全部的明軍藉著陽光也徹底看清了前面的登州水城被爆破後的樣子。
一個巨大的城牆豁口出現在眾人眼前，磚面無影無蹤，靠近豁口兩邊的牆垛也不翼而飛，裡面的夯土完全暴露出來。這個豁口呈裡窄外寬的模樣，正在爆破點的正上方。
地上到處是碎石，看上去全是牆磚的碎塊，越靠近爆破點，碎塊就越密、體積也越大；有些叛軍士卒無聲地倒在地上，有些則在掙扎著求救，能夠看到這些士兵的鼻腔和耳朵里正流出血來。
更有那殘肢斷臂摻雜其中，流出的鮮血已經將地面的磚塊土礫染紅，這些屍體之上都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顯然是剛才爆炸的煙塵掉落回地面的緣故。
其實這些叛軍士卒很多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們是在睡夢之中被這一聲巨響送上了天，可以說就連死了也是一個糊塗鬼。
“進城！”
隨著李信一聲令下身穿綿甲手持魯密銃的明軍火銃兵排著整齊而又密集的佇列開始向著缺口前進，直到他們來到了缺口處登上碎土堆的時候，其他地方的叛軍才匆匆趕來。
他們本來睡得正迷糊又被爆炸聲弄得不知所措，所以這些叛軍士卒亂哄哄的就跑了過來根本沒來得及整隊。當他們看到缺口處整齊的明軍佇列時才大叫起來。
“官軍來了！”“官軍破城了！”
衝在最前面的叛軍士卒想要停下而後面的卻還在往前跑，一時間推搡起來讓原本就混亂的叛軍隊形變得更加亂七八糟。
原本以為會發生一場惡戰的明軍士卒見狀在軍官的命令之下繼續前進，而城外的其他明軍也迅速進城佔據要點。可以說攻城最艱難的階段已經輕鬆渡過，剩下的便是巷戰罷了。
“不要亂！堅持住，堅持住大城（登州府）的援兵就到了。”
這時候水城守將同時也是孔有德岳父的陳奇勝趕到了，他領著親信家丁三十餘人將亂跑的叛軍家丁斬殺了數人隨後驅趕他們向前。
那些叛軍士卒見明軍始終沒有開火而是沉默向前，後路又被陳奇勝帶著家丁堵死於是他們便壯著膽子嚮明軍撲過來。原本他們還心情忐忑畢竟他們都是久經戰陣之人，知道火銃一百步內就要開火。
因此叛軍士卒在衝到一百步距離的時候不自覺的開始放慢腳步低頭矮身，畢竟誰都不想當“槍打出頭鳥”中的那個出頭鳥。
但是令他們感到疑惑不解的是明軍士卒並未開火而是繼續前進，叛軍有些武藝高強之人開始拿起弓箭亂糟糟的射擊，百步遠的距離加上明軍身上綿甲鐵盔的防護，顯然效果不大。
雖然效果不大卻讓叛軍計程車氣穩定了下來，他們都知道只要距離近了之後明軍的火銃就是燒火棍，於是眾叛軍大著膽子喊叫著衝向了明軍佇列。
“預備！”
見叛軍衝到八十步左右距離的時候明軍的隊長、旗總開始下令讓明軍火銃手做好準備，明軍士卒按照平時訓練的流程開始有條不紊的檢查手中的火銃。
對於前方嚎叫的叛軍士卒他們根本沒有在意，平日裡機械的訓練與軍官的軍棍已經讓他們對軍律的懼怕程度超過了對戰場上敵人的懼怕。
“開火！”
隨著明軍軍官猛地揮下手中的小旗，在七十步距離停下腳步的明軍士卒扣動了扳機隨後便是一片密集的槍聲，而槍聲過後整個明軍佇列都被硝煙所遮蓋。
“啊！”“跑啊！”
明軍士卒被煙霧遮蔽了視線並不知道對面的情況，他們也無心關注這些而是按照平日裡的訓練開始重新裝彈，由於定裝火藥包的使用使得他們裝填速度也要快上許多。
李信站在被炸塌城牆形成的土坡上看著自己部下一輪齊射的效果不由滿意的點了點頭，隨著硝煙散去只見對面的叛軍士卒橫七豎八的躺到了一大片。
如此近距離的火銃齊射就算身穿重甲都擋不住更不用說他們因為混亂穿的普通鎧甲了，帶著火藥動能的鉛彈輕鬆破開他們的衣甲鑽進了身體將裡面的肌肉、內臟攪的粉碎。
叛軍士卒的鮮血從身體噴湧而出，有些沒有被擊中要害而僥倖未死計程車卒也哀嚎著失去了戰鬥力，可以說一個當面他們就被明軍齊射打死打傷了一百多人。
剩餘的叛軍士卒見到前面同袍的慘狀再也堅持不住，他們吶喊著向後掉頭就跑，陳奇勝手下的家丁再也無法阻擋亂兵的逃跑。
他們知道再阻擋下去可能就要被對面用手中的武器給下了黑手，他們拖拽著還要繼續抵抗的陳奇勝一起逃跑，有些聰明人已經開始向北逃跑準備駕駛海港內的戰船逃到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