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對射（1 / 1）
吳克善麾下的蒙古騎兵很快便衝過了被填平的壕溝來到了拒馬之前，他們將手中的弓箭拉滿角度朝上，隨後便是羽箭紛飛。
“舉盾！”
在蒙古騎兵做出開弓動作的時候，胸牆內的明軍輔兵便在軍官的命令之下將手中的盾牌舉高替火銃手遮擋，隨著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之後，蒙古人的這輪箭雨效果微乎其微。
明軍透過胸牆上的垛口冷冷地看著對面的蒙古騎兵，他們的火銃雖然已經瞄準了敵人，但是不得軍官命令還是沒人開火。這讓那些躲在馬上的蒙古騎兵大為不解。
他們看著胸牆後面明軍的映襯著陽光的鐵盔與盔頂的紅纓還有黑洞洞的槍口，不由心裡發寒。這些蒙古騎兵大聲吆喝著試圖驅除心中的恐懼。
這些蒙古騎兵不知道明軍為何在百步距離之內還不開火，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射完箭之後將身上的套馬索拋到拒馬木樁之上利用**試圖拔出木樁。
顯然他們的努力是徒勞的，天氣的極度寒冷將明軍拒馬的木樁凍得結結實實，短時間內顯然是拔不動的。而明軍的火炮因為之前的連續炮擊已經過熱，這時候正在冷卻停止炮擊。
這也是阿濟格選擇在這個時機下令進攻的原因，由於後金在努爾哈赤時期便多次與擁有火炮的明軍交戰，這讓這些後金將領們對火炮的優缺點都熟記於心。
不久之後躲在殘餘盾車後面的後金甲士也來到了拒馬之前，他們手持利斧開始大肆砍削拒馬的木樁。因為明軍一直沒有開火，他們的膽子也就大了起來，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合力搖晃拒馬木樁。
“開火！”
正在這時候胸牆後的明軍終於聽到了長官命令開火的聲音，他們隨後便迫不及待的扣動了手中的扳機。一陣爆豆一般的響聲之後，明軍胸牆後面騰起了一片白色的煙霧。
“啊！”
明軍的這一輪齊射讓在拒馬之前的後金士卒迅速躺倒了數十人，他們的鮮血染紅了地面，冒出騰騰的熱氣。這些後金甲士身上的兩層鎧甲也沒能擋住明軍燧發槍的射擊。
火銃發射而出的彈丸將鎧甲擊破隨後穿入肉體將裡面的內臟攪的粉碎，就算有些幸運計程車卒沒被打中要害也照樣被彈丸撕裂的肢體，痛苦的哀嚎。
後金的甲士看到躺下的同伴的慘狀紛紛後撤躲到了盾車後面，沒人再敢冒著被明軍火銃射擊的風險去拔除木樁。而與之相反在胸牆後面的明軍火銃手看著對面後金士卒的慘狀，一個個心情更加放鬆。
這些明軍士卒發現躲在胸牆後面射擊就像平日裡訓練時候打靶一樣輕鬆，而對面那些後金士卒與大家一樣也都是血肉之軀，既然如此又何必懼怕他們。
後金士卒躲到盾車後面與重新匯聚而來的蒙古騎兵一起向著明軍胸牆發射手中的箭矢，成片的箭矢像雨點一樣落入明軍陣中。
弓弦震動的聲音就像是有蟲群飛過，而發射的箭矢落在明軍的盾牌之上就像是冰雹敲擊地面，就連明軍的胸牆之上都插滿了箭矢遠遠看去就像是刺蝟身上的毫毛一般。
有了箭雨的掩護後金計程車卒繼續試圖去拆拒馬，結果明軍第二輪齊射又來臨，這一次由於明軍需要射擊而沒有了盾牌的遮掩使得明軍也出現了被流矢所傷的狀況。
但是明軍與後金的傷亡比明顯是合算的，一名明軍的傷亡要用四五名後金士卒的傷亡去換，這讓在後方觀戰的阿濟格心揪了起來。
畢竟後金最缺的便是人口，而明朝方面的人力資源使他們的數十倍上百倍，若是一直這個傷亡比打下去那不久之後後金就要亡國了。
經過幾輪互換之後明軍的火銃需要重新裝填而後金士卒則趁著這個機會終於成功拆除了拒馬，他們歡呼一聲開始在盾車掩護下重新向前逼近。
不得不說後金計程車卒是這個時代最有韌性計程車卒之一，若是其他的明軍或者流寇、蒙古人面對如此的傷亡別說繼續進攻，他們早就一鬨而散了。
見到自己一方終於成功拆除了拒馬，阿濟格命中軍官揮舞令旗，那五百多人的巴牙喇精兵開始騎著戰馬慢慢逼近。他們的作用是作為預備隊，等盾車後面的漢軍、後金甲士推倒胸牆之後立刻突進去打亂明軍陣型。
“預備！放！”
見到後金的盾車已經逼近胸牆七十步的距離，明軍陣中再次將冷卻完畢的滅虜炮對準盾車開火，巨大的彈丸再次將盾車打的粉碎。
由於這一次炮擊距離比之前要近了許多使得炮彈威力更大，有些彈丸在打碎了盾車之餘還將後面的後金漢軍以及女真甲士一起打碎。
整個後金陣線上頓時血肉與木屑齊飛，斷肢與碎木同舞，最前排的後金盾車幾乎是被一掃而空同時他們的陣型也被打的支離破碎。
這些後金士卒沒來沒想過他們之前用來破明軍火器的神器盾車，在面對明軍犀利的炮火的時候會如此的不堪，這讓他們出現了慌亂更有人開始試圖後退。
“不準退！”
後金佇列中的牛錄額真以及其他各級軍官聲嘶力竭的維持著秩序，同時他們佇列中未受傷計程車卒開始舉著重型盾牌上前重新組織陣線。
“預備！”
他們不知道的是明軍在看到後金盾車被擊垮之後，立刻下令虎蹲炮手做好準備。現在看到後金的盾牌陣向前一個個將炮口對準了後金的陣線。
要知道每一門虎蹲炮裡面有著上百枚小石子一般的霰彈，這些霰彈雖然無法傷害到擁有盾車的後金士卒，但是對於摧毀盾牌還是得心應手的。
看著後金計程車卒在盾牌的遮蔽下進到了距離明軍胸牆五十步的距離，明軍的軍官狠狠地揮下了手中的紅旗，嘴裡大喊了一聲：“放！”
明軍陣中數十門虎蹲炮一齊怒吼，炮口噴射出紅光與濃煙，裡面的霰彈就像天女散花一樣被巨大的能量帶動著砸進了後金的陣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