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黨爭(1 / 1)
事實也正如李信所預料的那樣,雖然在陝西的洪承疇對流寇毫無辦法,但是流寇卻在陝西混不下去了。因為陝西連年大旱導致糧食欠收,這些流寇搶不到糧食了。
在消滅曹文詔不過兩個月之後流寇的大部分人馬便在闖王高迎祥、八大王張獻忠等人帶領下重新進入了河南,洪承疇領著追剿的官兵只敢目送他們離開。
闖將李自成與其他幾部不願離開的流寇則堅守陝西,李自成堅決認為要奪取天下不能放棄陝西,這些留守的流寇成了洪承疇的重點打擊物件。
官軍數量太少了面對幾十萬的流寇,特別是戰鬥力已經成長起來的流寇,他們只能選擇打擊其中一部,數量相對較少,名氣也不是那麼響亮的李自成等人成了首選目標。
而高迎祥等人率領的流寇數量之多導致他們走過的地方,連道路都被踩寬闊了一部有餘,這可是真應了那句話“世上本沒有路,人走的多了便成了路”。
這些流寇主力進入河南之後便撲向了洛陽。河南巡撫玄默一邊向總督盧象升告急,一邊命河南官軍死守洛陽。沒想到高迎祥等人根本沒打算攻打洛陽這等堅城。
他們虛晃一槍之後大軍便向東南而去,他們的打算是經過汝州、南陽進入湖廣,湖廣是天下糧倉,只有那裡才能養活幾十萬不事生產的人口。
沒想到盧象升早就看穿了他們的計劃,他召集兵馬緊急出發提前趕到了汝州在那裡與高迎祥爆發了大戰,雙方大戰一場之後沒有分出勝負。
高迎祥等人依仗自己兵馬眾多的優勢分兵搶掠,這讓盧象升疲於奔命不得不向崇禎皇帝求援,盧象升的意思是請崇禎再調李信前來。
“盧象升讓朕再調李信前去河南平賊,你們覺得如何?”
在紫禁城西暖閣之中爐煙嫋嫋,地龍將熱量傳到閣中,整個暖閣之中溫暖如春,但崇禎皇帝卻面帶嚴霜。在他對面是奉命而來的內閣首輔溫體仁、東閣大學士錢士升、文淵閣大學士文震孟以及各部尚書等人。
“皇上,老臣認為登州軍戰力無雙,李信又是良將可以調往河南平賊。”
作為內閣首輔同時又是李信背後的支持者,溫體仁首先開口表明態度,至於崇禎對李信產生的猜忌他也早就清楚。不過這在溫體仁看來都是小事,皇帝性子本就多疑。
只要李信不扯旗造反同時又能夠大勝仗體現出自己的價值,那崇禎就不會動他,現在的大明風雨飄搖,武將在地方行不法之事早就不是什麼稀罕事。
聽完溫體仁的表態崇禎不置可否,他轉頭看向另外一位閣臣錢士升,錢士升是南直隸人同時也是東林黨的同情者之一與溫體仁素來不和。
“錢愛卿認為如何?”
“陛下,那李信雖然善戰卻跋扈異常,臣這裡有刑部右侍郎張至傳送來的卷宗,山東萊州府的生員狀告李信侵吞民田,殺害良民。”
“哦?拿來給朕看一下!”
崇禎眉頭一皺,臉上更添怒色,也許是因為整日操勞國事思慮過多的緣故,年紀輕輕眼角已經有了皺紋,頭髮也出現了星星點點的白髮。
錢士升將一本卷宗拿出小心翼翼的上前交給崇禎身邊的小太監,小太監拿過卷宗之後躡手躡腳的放到了崇禎面前。崇禎一把拿過卷宗開始翻閱。
其他人都屏聲靜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錢士升嘴角微微上揚心中得意,他覺得這一次能夠打擊到李信從而打擊到李信身後的溫體仁。
過了好一會兒崇禎才將卷宗狠狠地摔在了桌上,他怒聲對溫體仁說道:“這就是你嘴裡的良將!你自己看!”
溫體仁見崇禎氣的臉色通紅,不由有些疑惑卷宗的內容,他趕忙上前拿起卷宗翻看,稍微一看之後不由臉色大變。
原來卷宗之上有詳細的地點、日期、緣由,苦主,共有十八人因為向登萊巡撫徐人龍控告李信侵吞民田而被殺,其中六人還是有功名的生員。
“皇上,是老臣糊塗,平日裡只見那李信作戰勇猛卻不想他如此大逆不道。”
溫體仁一瞬間就知道這些卷宗應該不假,他迅速開始撇清自己,這也是他的一貫作風。溫體仁作為一個南明與清朝同時認定為奸臣的人,最大的特點就是迎合上意。
見崇禎已經對李信產生了怒意,他自然不會再去維護李信,見到溫體仁誠惶誠恐的樣子,崇禎想到他平日裡對自己俯首帖耳從不違逆自己的意思,不由心軟了下來。
“溫先生也是被李信迷惑,朕不怪你!”
這讓本來準備看好戲的錢士升不由目瞪口呆,他沒想到好不容易找到的機會卻連溫體仁一點毫毛都沒傷到。
“傳朕旨意,命張至發為欽差大臣前往萊州調查此事,若果然是李信所為朕定當嚴懲不貸!”
“遵旨!”
“陛下,工科給事中(言官)鄭曼控訴大學士、禮部左侍郎王應熊袒護同鄉前總兵鄧杞家人!”
正當崇禎準備繼續討論平流寇的事的時候,文淵閣大學士文震孟卻突然向另外一個閣臣開炮,正是因病未來的大學士王應熊。
“他袒護何事?”崇禎寒聲問道,自從他即位以來這些閣臣就一直內鬥黨爭,實在是讓他厭煩。
“鄧起自盡而死之後,他的家人護送靈柩歸蜀,因其家產豐厚運力不足便擅自徵用河南驛站民夫,其子鞭笞腳伕致使兩人傷重殘疾。河南當地官吏卻在王應熊的示意下徇私枉法,不曾治罪。”
“命刑部有關官員嚴查!若真有徇私枉法之事,一律重處!”
“遵旨!”
“皇上,臣有事要奏!”
沒等崇禎喘口氣,吏部尚書謝升突然走出聲稱有事情啟奏,這讓崇禎很不滿。因為謝昇平日裡唯唯聽命,現在卻又在打斷自己要說的話。
“說!”崇禎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這個字,他強行壓制住了心中的怒火。
“鄭曼曾經杖母烝妾,實在是大逆不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