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交易（1 / 1）
李信一直站在巢車之上用千里鏡觀察戰場的發展局勢，在看到自己一方的空心方陣擋住了清軍的騎兵衝鋒之後，李信知道這一戰自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因為自己的右翼楊御蕃所在的得勝澱一帶是溼地不適合騎兵突擊，而左翼馬進忠所部又始終沒有被清軍擊潰，現在自己一方在中軍方向取得了突破。
那麼阿濟格只剩下兩個選擇一是繼續收縮兵力與自己在中央這處平原地帶交鋒；二是利用清軍一方騎兵眾多的優勢離開戰場。
正當李信認為阿濟格會選擇繼續與自己糾纏的時候，卻突然發現清軍後方的煙塵滾滾，接著清軍陷入了輕微的混亂之中。
隨後清軍陣中代表著收兵的金鑼之聲響徹戰場，悠揚的牛角號聲也隨之相和，眾多的清軍開始利用他們戰馬眾多的優勢脫離戰場。
“追擊！”
見清軍有撤退的意思，李信當即下令全軍追擊，但是追擊效果顯然並不理想，除了留下了一部分漢奸軍、青壯百姓以及失去戰馬的清軍士卒之外，其他的清軍都迅速脫離戰場向西而去。
這正是步兵作戰的悲哀，打了勝仗敵人的騎兵可以想跑就跑隨時脫離戰場，只能進行擊潰戰不能進行殲滅戰；萬一打了敗仗卻是想跑跑不掉，只能被敵人盡情的屠殺。
雖然李信有劉國能、馬進忠等人率領的騎兵，但是真正能打的騎兵只有原來那些會使用牆式衝鋒的登萊騎兵，而大部分都是原流寇騎兵改編而來。
再加上原先的登萊騎兵有很大的一部分被李信交給了左光先、孫守法帶走，這讓明軍在騎兵方面處於劣勢，從而讓阿濟格得以從容脫離戰場。
馬進忠等人追趕了五六里之後見清軍騎兵開始準備組織反擊，便見好就收的停止了追擊，而李信也在這時候明白了北方煙塵四起的原因。
“末將李信見過張部堂！”
李信見到了一身甲冑的張春，當即向他行大禮，因為張春不但是自己的老上司，對自己與自己的伯父李卑都不錯。
張春作為薊遼總督原本被崇禎下旨駐守通州防備京城，隨著清軍離京城越來越遠，特別是孫承宗全家戰死的訊息傳到京城之後，崇禎又忍不住開始微操。
他下旨命張春帶領山海關總兵尤世威、薊州左協總兵倪寵、寧遠總兵金國鳳、從錦州來的關寧軍參將祖寬一起尋找清軍主力決戰。
張春知道自己若是不聽從崇禎的旨意，那麼自己必然會面臨進天牢或者被處死的命運，無奈之下張春帶著這些將領以及大約三萬的兵馬開始沿著盧溝河南下。
事情也是湊巧，當李信與阿濟格在得勝澱一帶決戰的時候，張春所部已經來到了文安附近。文安留守的清軍包衣輔兵見到這支精銳明軍當即一鬨而散。
尤世威、祖寬、倪寵等人的部下一見這個情況當即衝進文安城內大肆搶掠，文安城內的百姓剛被清軍搶了，現在又被明軍搶了一番。
只有金國鳳的部下在他的強力約束之下，稍微一搶便恢復了秩序，等張春苦口婆心的勸說尤世威等人收攏好部下趕到戰場附近的時候，阿濟格已經跑了。
“用誠，不用多禮，你又立下了大功啊！這是一場大捷啊！”
張春看著戰場之上橫屍遍野的清軍人馬屍體，不由打心底裡高興。張春原本就與孫承宗關係不錯，聽到孫承宗全家遇難的訊息，他的心裡充滿了對清軍的怒火。
“可惜，我的部下騎兵太少不能追擊，不然還能擴大戰果！”
聽了李信略帶遺憾的語氣，張春也覺得遺憾，不由對自己的遲到嘆息不已。隨後李信又與金國鳳等人一一行禮，隨後李信的登萊軍開始打掃戰場，而張春等人替登萊軍警戒。
“早就聽說李總鎮驍勇無敵，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祖某實在是佩服啊！”
“祖將軍過譽了！”
見祖寬對自己如此熱情，讓李信有些莫名其妙，他不由猜想他的具體目的是什麼？自己當年在遼東的時候與關寧軍的軍閥們關係相處的並不怎麼融洽。
“今晚戌時三刻，我與尤將軍、倪將軍、金將軍他們一起設宴請李總鎮一定賞光。”
“好，我一定前去叨擾！”
“那就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等祖寬走後，李信派人將跟隨自己一起前來的楊御蕃、潘獨鏊等人找來，將祖寬設宴請自己前去的話說了一遍。
“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總鎮，我覺得他們應該是想買今日我們斬獲的建奴首級。”
潘獨鏊聽李信說完首先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而楊御蕃也連連點頭，並補充道：“這些人不缺銀子，他們缺的是戰功。潘先生說的有道理，他們應該是想買總鎮手中的建奴首級獲取戰功。”
李信這才明白這些人的目的，不由又有些好笑又有些生氣，沒想到這些人拿這麼多軍餉最終卻要靠買首級來騙取戰功。不過李信並不打算拒絕，他準備賣個好價錢。
這一戰經過緊張的清點之後，共計奪回被擄掠的百姓兩萬餘人，俘虜真奴一百人，蒙古八旗四百人，漢軍八旗以及新降漢軍五百餘人。
而斬獲的首級更是數量巨大，據初步統計共斬首滿洲八旗一千餘人，蒙古八旗兩千餘人，漢軍八旗三千餘人以及漢奸軍兩萬餘人。
李信準備將其中一半的漢奸軍以及滿洲八旗、蒙古八旗、漢軍八旗的三分之一賣給他們，至於價格嘛就按朝廷設定的賞金價格來算。
滿洲八旗一個首級五十兩，蒙古八旗、漢軍八旗一個三十兩，漢奸軍一個十兩，童叟無欺，李信知道以朝廷現在對自己的猜忌以及之前自己跋扈的態度，若是給朝廷獻首級，多半銀子不會給。
那不如賣給這些“友軍”，既換了銀子又能拉近與他們之間的關係，兩全其美豈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