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血戰(1 / 1)
隨著明軍火炮的彈丸落入人群,明清雙方第一波戰鬥拉開了序幕,戰鬥過程血腥而又簡單。明清雙方的戰術與之前並無差別。
清軍用老百姓作為炮灰擋在前面靠近戰場,炮灰後面則是盾車組成的陣線,在後面則是手持長柄大刀、巨斧的重步兵,後面則是輕甲弓箭手、刀盾兵,最後面才是虎視眈眈的騎兵。
明軍方面則是用大將軍炮、佛朗機炮等遠端火力盡可能多的殺傷敵人,但是明軍士卒看著從四個方向同時壓上來的清軍,都有些臉上變色,敵人數量太多了。
大量的火炮彈丸對敵人造成了不小的殺傷,不管是湧動的炮灰人群還是清軍的盾車被大將軍炮等火炮擊中之後,其結果都是粉身碎骨。
但是明軍的火炮鑄造工藝並不合格,每發射幾輪之後必須停止射擊進行散熱,清理炮膛,不然再填裝火藥的話就會容易發生自燃爆炸。
就這樣經過幾輪炮擊之後,被清軍驅趕的人群走到了明軍營壘近前開始向壕溝內填裝石塊、土囊等物,而清軍的盾車也距離明軍營壘越來越近。
幾乎是與明軍火炮第二輪射擊的同時,清軍營地內的火炮也開始嚮明軍營壘開炮,他們正是清軍之中號稱“烏真超哈”的火炮兵。
這些清軍炮手也熟練的調整角度,架設火炮陣地,隨後同樣的彈丸狠狠地砸進了明軍的營壘,在這些重型彈丸之下明軍構築的木柵、拒馬等都被輕易打破。
更有那彈丸落入明軍人群之中,帶起一連串的血肉,明軍營壘之中驚叫之聲不斷,慘叫之聲此起彼伏。隨著雙方激烈的互相炮擊,明軍營壘前的壕溝也逐漸被填平。
相對來說那些用土木構築的胸牆則比木柵等更好地保護了明軍士卒,但是隨著清軍盾車的靠近,後面的弓箭手開始彎弓搭箭進行拋射。
整個明軍大營頓時被成千上萬的箭雨覆蓋,箭矢就像是狂風驟雨一般落入明軍的營地,身披精良鎧甲計程車卒並無大礙,但是那些沒有精良鎧甲計程車卒紛紛中箭倒地。
雙方的這一輪攻擊之後損失都不小,但是清軍擁有數量優勢,所以他們耗得起而明軍卻耗不起,整個明軍大營之中不約而同的心裡祈禱援軍快點到。
在開戰之前盧象升已經對諸將說過,已經派人前往任丘、保定請求援兵,所以眾將返回營地之後也是對手下這麼說的,這也是明軍敢以少敵多的原因。
隨著戰事的繼續,清軍士卒推著盾車開始越過了壕溝嚮明軍營壘逼近,這個時候明軍的虎蹲炮與火銃開始開火,清軍這才發現明軍胸牆的作用。
明軍的胸牆正好將自己保護住,等清軍距離近了之後可以利用垛口射擊,而清軍的弓箭拋射會因為角度的問題落到他們身後,平射的話又會被擋住。
就這樣清軍在對射之中傷亡明顯高於明軍,但是這個時候的清軍不愧是天下強兵,他們不但沒有崩潰反而越戰越勇向著胸牆逼近。
時間一久明軍士卒手中的火銃開始出現炸膛以及啞火等毛病,顯然這是因為朝廷兵杖局、火器司等製造武器的時候偷工減料了。
現在這些偷工減料的惡果在這些英勇殺敵的明軍士卒身上顯現,不時有人被火銃炸膛而炸傷,隨後發出痛苦的哀嚎,其他的人則心驚膽戰。
隨著明軍火炮、火銃停火的間隙,清軍的重甲士卒蜂擁上前開始衝擊明軍的胸牆,明軍士卒雖然拼命抵擋卻還是無法將他們擊退。
“殺!”
隨著雙方的喊殺之聲,明清雙方陷入了肉搏苦戰之中,明軍相對清軍的劣勢一下子顯現了出來,那些清軍的重甲士卒身披雙層甚至三層鎧甲,明軍的長矛根本無法刺穿。
而他們的大刀長斧卻可以輕易的砍殺明軍計程車卒,很快胸牆便被清軍佔領,更多的清軍趁機開始湧入。此時若是從空中看去就會發現有三道人流向決堤的洪水一般湧入了明軍大營。
唯一一道未曾被清軍突破的明軍營壘,正是人數最少的左光先所部鎮守的北面。這並非揚古利等人無能,手下怯戰,光看營壘面前密密麻麻的屍體就知道他門盡力了。
之所以沒能突破正是因為左光先所部平日裡嚴格的訓練與他們使用的火炮、火銃都是李信所督造,質量遠超其他人,這才是他們守住陣線的原因。
“隨我殺奴!”
在明軍大營北面左光先拔出長刀高聲大喝,隨後帶頭衝進了清軍的人流之中,發動了反擊,其他人也緊跟其後。而在其他方向高傑、吳三桂、劉良佐、楊國柱等人也先後與衝進營地的清軍惡鬥。
隨著這些主將帶領手下家丁加入戰場,明軍的頹勢很快便被止住,隨後那些最先衝入明軍營壘的清軍士卒被殺的被殺,被趕出營地的被趕出營地。
清軍的第一輪攻勢就這麼被明軍硬生生的擋了回去,正當這些清軍準備重整陣勢再次發動進攻的時候,後方的大營卻傳來了鳴金收兵的號角聲。
所有正在衝鋒的清軍士卒都打從心裡鬆了一口氣,他們就像退潮的海水一般洶湧而去,就算是撤退他們也保持了基本的秩序而不是毫無章法的撤離。
看到清軍撤離明軍營壘之中頓時爆發了經久不息的歡呼聲,隨後明軍的輔兵在各級軍官的指揮下開始修補營壘,準備應付清軍的下一輪攻擊。
不少的明軍士卒開始割取戰死清軍的頭顱,顯然他們並沒有忘記用清軍人頭換銀子這件事,這也是明軍的傳統了。一時間整個戰場上血腥味沖天,不時有傷兵發出瀕死的哀嚎。
盧象升站在一個巢車之上觀察著戰場周遭的局勢,又遠遠看向北方,心裡不由默默祈禱援兵快點到。盧象升之所以更看重北方的援兵是因為保定的梁廷棟、張鳳翼要離這裡更近,張春則相對較遠。
但是盧象升並不知道較遠的張春正在拼命趕路,而較近的梁廷棟與張鳳翼卻還沒有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