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遲來（1 / 1）
“快點！不要掉隊！”
在距離楊溝河戰場東面三十里的地方，一支兵馬風塵僕僕的趕來，不時有人落馬之後被後面的人踩踏而死再也沒了動靜。這支兵馬戰馬全部無甲，士卒也基本沒有長兵器，全是短銃與馬刀。
他們正是李信率領的登萊軍騎兵，李信自從抵達河間府聽說了盧象升被圍的訊息之後，當機立斷下令羅德里格等人率領炮兵跟在後面出發。
而李信本人則與馬進忠、劉國能等人率領騎兵先行，莊子固、於七等人率領步兵蒐羅儘可能多的馬、騾、驢等只攜帶輕甲以及火銃、刀盾快速跟進。
連續兩天的狂奔之後終於快要抵達戰場了，李信心裡默默祈禱希望自己不要來晚了！
“總鎮，前面有大量的明軍潰兵出現！他們正在搶掠附近的百姓！”
在前面探路的明軍夜不收首先發現了從戰場上潰逃下來的祖寬、倪寵等部兵馬，這些人仗著自己有馬遠離戰場之後，開始縱兵劫掠，周圍的百姓一下子就遭了秧。
“完了！”
聽到夜不收的話，李信心裡猛地一沉，他知道戰場附近出現自己一方的潰兵，那隻代表一個可能就是自己一方戰敗了。若是戰勝的話，此時應該在追殺敵人或者打掃戰場。
“總鎮，怎麼辦？”
馬進忠縱馬來到李信身邊向其詢問策略，畢竟他們的騎兵已經趕路趕了一天一夜了，不管是人是馬都十分疲憊。
“馬將軍，你帶人將那些潰兵抓幾個活的來，問一下具體情況！”
“遵命！”
不多時馬進忠便帶人抓了一些明軍潰兵回來，這些人衣衫不整連盔甲都沒穿，不用猜就知道正在幹什麼好事。
李信也不與他們廢話，直接舉起馬鞭指著其中一人問道：“你們是誰的部下？從哪裡來？前方戰事如何？”
那人見李信的樣子有些害怕，半天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李信當即說道：“砍了！問下一個。”
馬進忠聽到李信的命令，當即一刀就將那名士卒的腦袋砍了下來，士卒脖頸的鮮血飛濺了一地。有人當場被嚇的尿了出來，大叫著饒命。
“說！”
“我等是遼東總兵祖大壽麾下參將祖寬的部下，從楊溝河而來，我軍已經全軍大敗了！”
聽了潰兵的話，李信周圍的將士頓時喧鬧起來，他們沒想到各路強兵集合的明軍才一天多的時間就全軍崩潰了，這也太快了一點。
“怎麼會這樣？建奴有多少人？保定府的援軍呢？”
李信也有些不敢置信，要知道不管盧象升還是吳三桂、左光先等人都是善戰之兵，另外張春的援兵加上保定府的援兵怎麼會就這麼崩潰了。
“建奴兵馬太多了，他們有七八萬人。保定府的宣大兵與京營兵根本沒來，我們到了戰場之後，盧督師的兵馬已經崩潰了，然後我們這邊也崩潰了。”
這名關寧軍士卒將大軍崩潰的責任推到了盧象升一方身上，他們當然不肯承認是自己一方的原因，說完之後他畏畏縮縮的看著李信。
“傳我命令！全軍繼續出發！”
沒想到李信下達了一個讓眾人都大吃一驚的命令，馬進忠聞言急忙勸阻說道：“總鎮，您要三思啊！建奴七八萬人不是咱們這五千人可以對抗的。”
“葵宇（馬進忠字），就算建奴有七八萬人，他們連續擊敗我大明王師，現在一定疲憊過度。並且他們剛剛大勝，現在估計也不會設防，咱們這五千人直指他們中軍定可大勝！”
李信說出了自己的理由，那就是要趁清軍剛剛戰勝的機會突襲清軍中軍，眾人都被他大膽的計劃所震驚一時間竟沒人說話。
“諸位，殺敵正在此時，若是諸位膽怯那就由我單獨領兵前往！”
“總鎮，您說哪裡話？我馬進忠願為先鋒！”
“好，那咱們繼續出發！派人通知後面的莊子固等人讓他們抓緊前來！”
“遵命！”
正如李信所料，當李信全軍抓緊趕來的時候，多爾袞與阿濟格等人正洋洋得意的打掃戰場，爭搶戰利品。同時有人開始率領部下前往四周的村鎮劫掠，根本已經不成陣列。
“王爺！這一次幸虧有您才讓能取得如此大勝啊！如今明國的總督天下兵馬與薊遼總督都被您所斬，這一戰足以讓明人膽寒！”
就在原先張春帥旗所在的位置，滿清睿親王多爾袞與英親王阿濟格、固山貝子博洛以及其他的清軍大小將領都圍在一起。
就在他們身邊不遠處是戰死的盧象升、張春、孫守法、楊國柱、高傑等人的屍體，更有為數不少的明軍士卒被他們捆綁到一起，一批批被清軍舉刀屠殺。
這些被俘的明軍士卒要麼是力竭被擒，要麼是崩潰之後被抓的，同樣是被屠殺他們的表現也大不相同。那些力竭被擒計程車卒人人破口大罵，而崩潰被擒的卻在痛哭求饒。
“這一次除了靠十二哥的勇猛之外，更重要的是董源的功勞，要不是董源臨陣倒戈咱們也不會贏的這麼容易。他們才是真正的有功之人！”
聽了多爾袞謙讓的話，阿濟格臉上露出了笑意，他與多爾袞兄弟間的隔閡也隨之消融了不少，顯然經過這一場惡戰兩個人都認識到了兄弟合力的好處。
而一直侍候在一旁，臉上帶著諂媚笑容的董源也就是佟養甲，聽到多爾袞的誇讚急忙說道：“奴才不過是做了自己的分內之事罷了！小小功勞不值一提，主要還是靠我大清兵馬的神威才能獲此大勝！”
聽了佟養甲的話之後，原本有些不忿的滿洲八旗將領們一個個這才露出了笑容，要是這小子敢把睿親王的話當真，把自己當功臣的話，眾人就要想辦法除掉他了。
“王爺，這些明軍將領的屍體怎麼處置？”
“等把他們的首級都砍下來，用石灰醃製好了示眾給那些活著的明軍看看這就是膽敢對抗我大清天兵的下場！至於戰場之上的那些明軍士卒的首級也都砍了築京觀讓尼堪們膽寒！”
“嗻！”
【作者題外話】：今天跟家裡人出去了，年底了又很長時間沒回家了，晚上又聚了聚，不好意思了！今天只有一更了，明天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