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穆瑤一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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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木林羽踏進離殤客棧的那一刻,映簾而來的是刺眼的金光,令他目不暇接,下一刻他用手擋住自己雙眸,待他適應裡面的燈光之後,這才得以看清裡面的環境。

只見在他眼前,隨處可見的冒險者、傭兵以及遊俠三五成群的圍坐在圓形木桌上,舉起手中酒杯,伴隨著微醺的樣子,與自己同伴相飲而盡。

而在客棧內,左側是結賬的櫃檯,右側也同樣擺放櫃檯,不過在其牆面上,掛滿了類似腰牌的木質牌子,分甲乙丙丁等級的有序排列的掛著。

更讓木林羽感到奇怪的還是眼前不遠處,那最前方呈扇形的舞臺,似乎這叫離殤的客棧,是個多元化的客棧。

引領進門的嚴成天,拍了一下木林羽肩膀,說道:

“傻站著幹什麼,隨我進來,我們先找個位置坐會。”

說著,大步向前,木林羽也緊跟其後,來到那接近舞臺前的圓形木桌上,顯然,這是最好的觀看位置。

待二人入座之後,嚴成天對著站在一旁等候的小二,以熟客的口吻說道:

“老規矩,還是一樣的酒菜,不過酒拿一罈就可以,然後你幫我上去三樓房間,看我那些夥伴回來沒有,若是回來,叫他們馬上下來我這裡。”

若是平時,最起碼七八壇酒,只不過為了夜裡打算前往東獸森林,尋找他的團員小天,所以便不想多喝誤事。

吩咐好之後,嚴成天對木林羽說道:

“這離殤客棧,原本是我們傭兵工會的,你看到這裡有兩個櫃檯沒有,一個是用來結賬用的,一個是用來給我們這些傭兵領取任務用的,那些牆上掛的木牌,就是按甲乙丙丁不同等級難度以及傭兵團的腰牌,分青銅、黑鐵、白銀、黃金四個不同等級,領取相適應的任務。”

說著,他便從存物戒指中取出一塊金色令牌,上面雕刻著一個張牙舞爪類似狼頭的靈獸頭像,以及一張帶著怒目圓睜兇狠的人類頭像,兩個不同種類的頭像,猶如水火不容一般相視對立,代表著兩者之間的實力抗衡。

木林羽看向他手中的金色腰牌,顯然是最高等級的傭兵,而後,坐在一旁的嚴成天繼續說道:

“不過就在幾年前,離殤客棧的前身,傭兵團工會的老會長在一次出任務中,遇到80級的兇冥九震熊給殺死了,雖然那時候,我們大夥都勸告那老傢伙,好好修身養性在工會里安心養老,但他說什麼,要在年華垂暮之前,來一次說走就走重回青春的征途,結果這一去,便不再回來葬身在東獸森林裡了。”

他說的很是從容,似乎像他們這些傭兵,生死早已經看淡,畢竟,傭兵這個職業,每天進出東獸森林,沒準哪一天運氣不好,碰到個實力強悍的靈獸,那就玩完了了,所以,心態自然要擺好,這樣才能臨危不懼。

而一旁認真聆聽的木林羽,也是點了點頭,從靈獸介紹等級書瞭解,80級的靈獸相當於人類的顯真階段位。

這時候,酒菜已經上桌,木林羽看著眼前的香燜羊腿、紅燒豬蹄、蜜蒸熊掌以及最後一道用黃泥漿包裹不知何物的東西,顯然,嚴成天點的都是一些葷菜,難怪他體型如此壯碩。

見菜已上,嚴成天讓木林羽先動筷,於是接著說:

“後來,老會長死後,他的女兒繼承了他的意志,但那時候,老會長因為被這麼高等級的高靈獸殺死,弄得人心惶惶,按理來說,80級的靈獸應該不在東獸森林裡活動才對,而是在遠在帝都附近的天恆山脈,可以說那裡是高階靈獸的棲息地”

說著,他喝上了一碗烈酒下肚,感到一陣爽快後,又說道:

“自從那以後,弄得好多傭兵不敢接工會的任務,導致工會差點關門,最後他女兒為了維持工會運轉,才想到了開個客棧與工會相結合,這樣就算沒有傭兵接任務賺取中間的佣金,也可以從客棧那邊獲得收入來源,而為了表達對老會長離去的哀傷,她女兒便給這家客棧,取名為離殤。”

在一番講述完後,嚴天成拿起一隻羊腿給了木林羽,笑道:

“你現在還在長身體,多吃點。待會還有特別節目,應該也差不多快到了。”

看著盤中香味撲鼻的羊腿,木林羽頓時感動,這般如此暖心的舉動,在他印象中,除了他父親未瘋癲之前,已經許久沒有像個普通孩子一般,坐等長輩夾菜了,更別說聽到要他多吃的暖語。

嚴成天的無心之舉,讓一旁的木林羽感到有種父愛的感覺。

正在這時,離殤客棧裡的燈光突然暗下,只留下最前方的舞臺燈光,集聚在一個點上,彷彿將要有人粉墨登場一般,人還未出現,就聽見周圍的客人歡呼雀躍,目光痴痴的投向舞臺中央。

收回心神的木林羽也注意到周圍的變化,與此同時,嚴成天敲開那眼前被黃泥包裹的東西,只見他切了幾塊後,給了一塊放在木林羽盤中。

“吃吧,很好吃的!小羽你嚐嚐,這是離殤客棧的招牌菜。”

嚴成天笑的說道,隨後往嘴裡吃了一塊那肉塊,一臉滿足的樣子。

木林羽看著眼前肉塊,又看看他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也是跟隨其往嘴裡塞了起來,但下一刻,在他臉上感到一陣變化,從整個味蕾中,感到一股騷味襲來,不自覺的渾身一顫,表情痛苦的說道:

“嚴叔叔,這是什麼肉啊,怎麼感到一股怪味,似羊羶味卻比它還濃郁,簡直難以吞嚥,您確定這是他們客棧的招牌菜嘛?”

嚴天成一副你不懂的表情,津津有味的閉目咀嚼,隨後緩緩睜開雙眸,淡淡的說道:

“這可是能強健男人精魄的好東西,你在長大點就能明白我所說的話了。”

男人精魄?好東西?還要長大才能明白?

木林羽被說的雲裡霧裡,一頭霧水。

見其還未明白,嚴成天又開始他那極其猥瑣的神秘笑容,低沉的說道:

“這可是二十級靈獸,青柳紫紋牛的.....”

說著,更加往木林羽靠近,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就是它下面的寶貝,很補的!哈哈哈。”

嚴成天指了指自己下檔,隨後見木林羽表情更加鉅變,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噗——

在聽完之後,木林羽噁心的吐了出來,如今的他,感受不到嚴成天的快樂。

這時候,舞臺中央鼓聲響起,伴隨著鼓點的敲擊,木林羽不顧眼前的烈酒,拿起一碗漱口,在嚴成天一臉可惜美酒佳餚的表情下,他終於從噁心中逐漸恢復過來,而後往前方看去。

只見舞臺兩側有幾名身穿水藍色輕紗,曼妙身材,全心投入的在她們手持的樂器中,有大鼓、琵琶、古箏巧妙默契的開始奏樂,音樂動人心絃,餘音繚繞整個客棧裡面。

“她要即將登場了。”

伴隨著延綿悅耳的奏樂,嚴成天已經痴痴的看向舞臺中央,那束從頂上打下的燈光,在坐的眾人同樣如此,露出一副迷離的痴態,可見那為其伴樂的主角,是叫人多麼痴狂。

隨著眾多樂器突然戛然而止,一名女子款款來到那束燈光之下,纖纖玉手柔軟的做好舞蹈姿勢,在她那盈盈可握的小蠻腰上微微彎起,撅著豐腴的翹臀,叫人直咽口水,欲罷不能。

這時奏樂又開始響起,她舞動著那性感柔媚的腰肢,在她那雙眸上盡顯的醉態迷離,宛如惺忪半睡的美人兒,正在可憐處處的往他們目光看去,讓人心疼不已。

舞臺上,女子風華絕代,儀態千萬,一身薰衣紫花裙隨著奏樂的律動翩翩起舞,每一聲沉重的擊鼓響起,扣人心絃,正在這時,音樂旋律婉轉而下,曲調逐漸變得哀傷起來,再加上她那與之融匯貫通的舞姿,一下就把在場觀眾的情緒提升到了沸點。

隨著奏樂時而氣勢磅礴,時而慷慨悲歌,叫人柔腸百轉,思緒萬千,不知不覺中,還未細細品味,這場觸動人心的舞蹈終究結束,等客棧內的觀眾回過心神時,舞臺中央已經緩緩閉幕。

“哎,不管看了多少次穆瑤小姐的舞蹈,始終都看不厭煩,如果要說風露小鎮能讓我值得留戀的,那便是穆瑤小姐了。”

“呸,就你個五大三粗的莽夫,懂個屁欣賞穆瑤小姐的舞姿。”

“你說誰呢,這可是穆瑤小姐為了紀念他的父親,傭兵會的老會長才自創而出的殤傷之舞,別把你們這群骯髒齷齪的思想,來欣賞這一場舞蹈,你們根本不配。”

眾人欣賞完後,你一句我一句的開始激動的說著,最終忍受不住,開始扭打起來。

見此一幕,木林羽也是從剛才悲慼的奏樂中回了神,轉身看了身後,只見那幾人你一拳我一腳的正在互毆,但當他回過頭,看向一旁的嚴成天,卻見他紋絲不動,雙眸含淚,還處在那段悲慼的舞蹈之中。

看來他內心世界很是豐富啊。

木林羽正想著,嚴成天目光不離舞臺的淡淡說道:

“別理他們,每天都這樣的,習慣就好,反正只是小打小鬧罷了。小羽,這回你知道為什麼風露小鎮的人,都往離殤客棧進來的原因了吧。”

“嗯!”

木林羽點頭回應,用腳趾頭都可以想到,肯定是為了一飽眼福穆瑤的哀殤之舞。

這時,只聽一聲宛如百靈鳥般的聲音,傳到木林羽這桌上,只見一個女子扭動腰肢,在眾人羨慕的注視下,手中拿著一個青銅三角杯走了過來,嚶嚶的說道:

“嚴大哥,許多天沒見到你了,是不是去找了小天了,情況怎麼樣了。”

來人正是嫵媚動人的穆瑤,她雪膚花貌,豔美絕世,在她的客棧裡,她除了每晚獻舞一曲外,其他時間都不會輕易露面,除非碰上像嚴成天這樣的老傭兵才會出來敬酒,畢竟,以前還是純工會的時候,大家已經相識,算也是老友了。

聽聞酥骨脆聲,嚴成天回過心神,豪氣的把酒倒滿,與其對飲而下,絲毫不滴,很是**。

“哎,不提了,今晚可能要到東獸森林裡搜尋一下了,咦,奇怪了,都過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沒見到小二叫我那幫夥伴下來。”

穆瑤舞姿確實具有魔性,就連沉穩的嚴成天,一時都把吩咐的事情給忘記了。

“那我在叫小二上去看看,小二也真是的,一點小事都辦不好,嚴大哥莫見怪啊。”

穆瑤紅唇離杯,小臉蛋上抹上兩頰桃紅,嗔怪的說道。

“不必麻煩了,現在客人頗多,估計也是忙不過來,我這就親自上去看看,穆瑤小姐就好好照顧我這個小兄弟,他可是作為臨時成員,加入到我天狼傭兵團的,你可要好好招待,不得怠慢哦。”

嚴成天笑著說道,而後,對著木林羽指了指青柳紫紋牛壞笑,隨後離開上樓。

看著這矮壯的嚴成天離開,

木林羽對他身後翻了翻白眼,這時候,穆瑤已經坐在她身旁,兩腿光潔白嫩的交叉,讓原本就很短的薰衣紫紗裙,更是往豐腴的翹臀縮減了半分。

見此情況,木林羽不敢動彈,只是邊吃羊腿邊緩解這血液噴張的一幕。

“小兄弟,第一次來風露小鎮嘛,見你年紀輕輕,居然有如此魄力,讓姐姐我好生佩服。”

小臉靠進他耳邊輕輕呢喃,穆瑤見木林羽生的俊俏,突然想逗他一番。

木林羽額頭冒出虛汗,這可是繼艾莫離之後,第二次被如此妖嬈的女人**,她雖與艾莫離容貌相比,略稍遜色,但這不影響她那風情萬種的妖姿,嫵媚動人。

他雖年紀尚小,但畢竟也是男兒身,怎麼會不能動容呢,在感到穆瑤那百花芬芳香味之後,頓時亂了陣腳,後仰險些從凳上摔落。

這一幕,客棧內的客人見到,不由的發出笑聲,而一旁的穆瑤更是捂著小嘴,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木林羽耳根發紅,尷尬的撓了撓頭,心念著嚴成天怎麼還不回來,這個場面他簡直如芒刺吧,如坐針氈、如鯁在喉。

就在這時候,穆瑤發出一聲驚歎,嚇得他心臟一提,只見她杏眸直勾勾的對著自己胸前的吊墜,發出驚呼的說道:

“這是萬獸角,你是木家二宗的人?”

穆瑤收起了妖嬈,粉面之上,變得嚴肅起來。

木林羽心中大驚,鎖緊劍眉,不動聲色的與穆瑤對視,完全沒有之前害羞的樣子。

“你認識這東西?”

他不正面回答,只是提出疑問。

穆瑤似乎感受到其的警惕,深吸了一口氣後,緩緩說道:

“認識,這是木家二宗木金虎的隨身之物,那時候我才九歲,當時,我和我爹在帝都的傭兵工會上與他見過幾面,當時,他可是我們全體傭兵工會崇拜的英雄,而他身上的掛飾又十分特殊,所以看見你脖子上戴著的萬角獸,便一眼就能認出來了。”

聽後木林羽顯得十分激動,赫然站了起來,但很快發現眾人的目光往他身上投來,察覺到不對勁後,他又坐了回去,沉聲說道:

“這是我爹的東西。”

“你是木林炎?”

穆瑤驚道。

木林羽搖了搖頭,說道:

“那是我大哥的名字,我叫木林羽。”

穆瑤這才反應過來,當時她見到木金虎身旁有個男孩與她一般歲數,怎麼著也不可能是她眼前這個男孩的年紀,但仔細一看,兄弟二人頗為相似,這也難怪她剛才太過於激動,導致腦中一片空白沒有細想。

“原來他還有個兒子。”

穆瑤恍惚的喃喃著。

對於她小時候的英雄,木金虎,當時第一次在帝都的傭兵工會見到他時,第一眼就覺得這男人充滿魅力,是她嚮往的意中人。

但怎奈,當她對木金虎表達出自己的愛慕之後,那個風度瀟灑的男人,只是把她當做孩子一般,露出慈父般的笑容,他便帶著自己的孩子離開傭兵工會,從此就再也沒有見到他們了。

這一別,就是十年,如今在機緣巧合之下,讓她又碰到他第二個血脈,這讓她又開始勾起自己那稚嫩的愛慕之情。

“你沒事吧。”

木林羽見其發呆,試著問道,他沒想到,在他未出生前,自己父親與大哥就已經出去遊歷了,著實讓他羨慕不已。

“沒事,只是想到一些美好的回憶,你爹現在還好嗎?我聽說光塔事件....但我不相信他是那樣的人,他可是在任務中把隊友視如自己生命,每次進入帝都城外的天恆山脈,只有滿載而歸,沒有缺胳膊少腿歸來的情況,所以這其中肯定有什麼原因的。”

穆瑤堅定的說道,雙目有些神往起來,彷彿當時的畫面又浮現於眼前。

“是啊....”

木林羽噥噥的說道。

二人就這樣呆坐著,彷彿都陷入在各自最為美好的回憶中....

突然間,只聽見樓上的嚴天成喘著粗氣,焦急萬分的對他們咆哮喊道:

“小羽穆瑤,小心你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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