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螞蟻與大象(1 / 1)

加入書籤

畢竟,現如今能夠來到這黃土磊城的人,尤其是在這四方塔落腳的人。可以說,他們每一個人無不都是對菩提子有著窺視之心。一些大勢力重要的直系子弟,出現在大廳當中,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情了。

此時,年輕聖殿騎士的內心當中,在這極短的時間之內就是閃過無數個念頭。他能夠在光明聖教庭中,以如此年紀,就能成為執行守護光明聖女任務的聖殿騎士,又怎麼可能會是一個頭腦簡單的人物。

他強行抑制住內心伸出的暴溢殺意,目光緩緩在天堂的身上,從頭到腳上下環視。然後就是發出一道陰冷的聲音:“哼,當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不過今天你可算是遇到硬茬了。不管你能夠搬出什麼樣的讓人忌憚的勢力和背景,也根本無濟於事。因為在這靈力大陸上,還沒有人敢對我們聖女無禮的,哼,今天誰也無法保得住你!”

年輕的聖殿騎士也當真是好手段,雖然是仗勢欺人,但卻是用的光明聖教廷的名頭,還有聖女明月裳的虎皮強行壓人。

字字珠璣,大逆不道的帽子就是扣在了天堂的腦袋上面,而光明聖教廷這樣的龐然大物,就算是五大帝國那樣的國家機器,也都是不敢輕易的得罪他們。

“呵呵,你都已經將光明教廷的名頭拿出來壓人了,還再繼續試探,不是顯得太多餘了嗎?放心吧,聖殿騎士大人,小子我只是獨自一人,背後也沒什麼勢力,所以你也根本就用不著擔心和忌憚什麼。”

聽到此刻聖殿騎士還如此說話,天堂也不由得撲哧一笑,這位聖殿騎士都這麼大的年紀了,現在這樣的情形還在玩如此拙劣的小孩子家家的手段,也讓天堂將之看輕了幾分。

天堂這句帶著些許不屑語氣的話語剛落,大廳當中頓時就是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的聲響,以及還有那數量不少嘖嘖嘖的驚訝聲。這是哪一個大家族的子弟,或者帝國皇室的皇子嗎?竟敢在公然的情況下,忤逆光明聖教的面子,當真是找死不成。得罪了光明聖教庭,可能一個不好好會連累到自己的家族,真實一個愣頭小子啊!

而在天堂這般噙著些許嘲諷的言語,以及周圍吃瓜群眾紛紛的議論聲音當中,青年聖殿騎士的嘴角也是一陣抽搐,眼中的殺意頓時就是暴湧的閃現出來。

噗!

腦海裡面的殺意當即就是完全的爆發出來,剎那時間,聖殿騎士的身形就是猛然的挪動。穿著金色騎士長靴的右腿,猝然就是被其極為大力的給掄了起來,那壯碩的身體扭曲成半旋空的形狀。

陡然之間,年輕聖殿騎士的右腳帶著一股頗為兇悍的勁風就是揮到空中。猶如一條憤然有力的鋼鞭一般,直接就是將周圍的空氣給撕裂開來,緊接著就是狠狠的對著天堂的腦袋位置,怒甩而去。

這位青年聖殿騎士,當真是好大的火氣,沒有任何的言語,直接就是開始動起手來,不,嚴格來說是動起腳來。這股子狠辣的心態,倒是令得周遭不少吃瓜的群眾大大的驚呼了一聲,這光明教廷的聖殿騎士果真是囂張跋扈的很吶。

面對著年輕聖殿騎士這般,極其突兀的兇悍又凌厲的攻擊招式,天堂卻是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一道速度極快的身形閃入道他的感知當中,天堂的嘴角也是微微的上揚,輕輕的扭了一下脖子。右手中端著的那杯香茶,依舊是不近不慢的送入到自己嘴裡,根本就沒有理會聖殿騎士發出的這道兇猛的攻擊。

瞬息的對碰之後,並沒有如大家腦海當中所想象出來的那樣,發生點什麼暴力血腥的事件。

一道紅色的勁風便是輕飄飄的與青年聖殿騎士揮出的那威力十足的右腿,猛烈的撞擊在了一起,當即就是發出一道低沉的聲音爆響。

然後就是顯出一道勁風的波盪漣漪,緩緩的在對峙的空氣中朝著四周擴散開來。隨即連同周遭的桌凳之物,也俱都盡數的毀壞,四散的木屑碎片驚的眾人,也都是急忙向後面位置退卻而去。

這一次的短暫對碰,僅僅只是剛一觸碰便是立即分開,接著一道白色的修長身形就是出現在天堂的身前。此時天堂的身形,卻依舊是紋絲不動,牢牢地坐在椅子上面,嘴裡面的茶水也是剛剛才嚥下。

“我看誰敢動他分毫!”

淡淡的聲音雖然並不大,但是卻讓十分嘈雜的大廳內所有人,一字不落的都是聽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沒錯,此時出手的正是玫瑰龍騎士,天清。

在剛才天堂起身之後,感受到那位敬愛的聖女閣下明月裳,微笑著朝著他走來之時,心中就覺得大為不妙。

天堂現在也算是總結出來規律來了,每次他和美女有所交集的時候,就會發聲點什麼不好的事情來。媽媽的話果真是沒有說出,窈窈窕窕,禍害的根苗。

再加上明月裳身後那位帥氣的青年聖殿騎士,表現出來的那般盛氣凌人,眼神當中無不透出一股想要吃了天堂一般的氣勢。

於是,在悄然之間,天堂就是搓動了一下自己右手,無名指上戴著那枚紅色的戒指。

這個戒指就是天清在天堂面前展示出來那半顆紅色的心性吊墜之後,給予他的。

上面刻畫著她的靈魂和精神印記,而且還不是那種用完一次就完全消失的那種印記,而是永久存在的。除非天清單方面解除,否則一位靈尊強者刻畫的精神印記永遠都不會消失。

這種永遠的精神印記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快速的的感知到其所存在的空間位置,然後用她那八階境界領悟出來的空間之勢,快速的穿越到印記的位置。

只不過,以天清現如今的實力和對空間領域的感悟層次,也只能進行短距離的快速穿越。因此,天清才能在第一時間,就趕過來格擋住那位青年聖殿騎士的突然襲擊,甚至是震傷他。

但是,這種可以永遠儲存的精神印記,同樣也有一個很嚴重的缺點,就是同樣可以透過這道印記,快速的找到天清的本尊。還是不分時候,不分場合。如果天清處於修為突破的關鍵時刻,若是有人趁機對其發動突然攻擊,那麼絕對是個天大的災難。

而反觀那位年輕的聖殿騎士,卻是直接被擊飛到半空當中,倒飛出去十數米遠的距離,才落在地面上。不過在空中緩衝如此遠的距離依舊是沒有穩住自己的身形,那穿著黃金戰靴的雙腳,也是噔噔的連退了好多步的距離,才完全的站住。

而且,在他落在地面上腳步快速倒退的時候,也終於忍受不住體內那不停翻騰的氣血,噗的一聲就是噴灑出來大口的鮮血。

在這僅僅只是短短一回合的短暫交手當中,雙方的實力孰強孰弱,顯而易見的就是能夠分辨出來。

“這女子是誰?竟然能夠將光明教廷,當代天賦最強的聖殿騎士,宗原,一招就給打敗了。要知道,這宗原雖然才三十歲左右的年紀,可已經是一位七階高階的靈宗強者了,竟然不是對手的一招之敵?”

“你懂什麼,一點見識都沒,這位女子就是大名鼎鼎的玫瑰龍騎,天清。”

“什麼?竟然是玫瑰龍騎士,天清!”

“是啊,如果是玫瑰龍騎天清的話,那麼一招打敗七階高階的宗原就不足為奇了,她可是擁有七階巔峰,半步靈尊的強橫實力啊。”

“你這訊息也太不靈通了吧,聽說玫瑰龍騎在中原荒原的某個遺蹟當中,得到了一位遠古聖者的傳承。不僅自身實力得到了大大的提升,而且,一直桎梏她的七階瓶頸也是一舉突破,也成為了一位正式的八階靈尊強者,再也不是什麼八階靈尊之下的第一人了。聽說,連同她的契約靈獸,火屬性巨龍都是一同進階到八階的層次。現在,玫瑰龍騎,天清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八階龍騎士了。”

嘖嘖嘖...

聽到這裡,吃瓜群眾當中就是發出無數的咋舌之聲。

在短暫的交手當中,直接就是暴露出來雙方之間的絕對實力差距。當下大廳當中那些目光之中,紛紛都是湧上了一抹震驚。出現在此次拍賣會當中的靈尊強者並不是沒有,然而能夠像玫瑰龍騎天清如此年輕,又是如此強橫的根本就是寥寥無幾。

而一般來說,越是更早的達到七階靈宗的層次,那麼便是說明一個人的修煉天賦,以及潛力就越加的強橫。像玫瑰龍騎士天清這般如此年齡就能踏入八階靈尊的境界,明眼人都是知道,只要給予她足夠的成長時間,在修煉中途沒有意外的隕落,那麼日後定然是有很大機會成為一名聖階強者。

甚至,若是機緣足夠的話,那種成功的機率還非常的高。就算其終其一生也無法踏入到聖階境界,憑藉著自身的天賦,那也會成為聖階之下的最強戰鬥力。

況且,玫瑰龍騎士還有一隻與她一同成長的火屬性巨龍,還是那種成長潛力達到九階的神獸。

一人一龍相互配合,就算最終天清無法突破聖階的瓶頸,以她的修煉天賦和心性,與巨龍的組合,也能夠與一般的聖階強者相抗衡。

更何況在現如今這個聖階不出的年代,八階的強者幾乎就可以橫行整個大陸,無人敢招惹其分毫。並且,隨著天清和火系巨龍的繼續成長,這樣的龍騎士組合就不僅僅是一種威懾,還會成為一種底蘊,讓其他勢力不敢輕易動手的底牌。

穩住身形的聖殿騎士宗原,他此時的臉龐之上除了不可思議的震驚神色,就是那蒼白如紙的臉色。他完全都是沒有想到過發生現在的情形,以他這般的年齡,居然會輸給一名與他同代的年輕人,或許年紀還比自己還要小上一些。

而且,從他先前和對手的那一次交手上面來看,對方的等級不需要測試,也不需要從傍邊那些吃瓜群眾的嘴中探聽,肯定是比自己要高上不少。這幾乎可以算是一句廢話,已經能夠確定眼前的這個對手,玫瑰龍騎士天清定然是一個正式的八階靈尊強者。

只不過以宗原自己七階高階的強橫實力,根本就難以察覺到天清的真切實力,因此內心當中顯得更加震驚。

先前在和天堂的說話之間,宗原也早就覺察出來,這位非常囂張的小子,只不過是一個六階中級的靈帝而已。最主要的是,他是看到天堂只有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喝茶。加上他還打著光明聖教庭的虎皮,所以,方才也才會如此的囂張跋扈。

可是誰知道,天堂根本就沒有被他那一身聖殿騎士的黃金裝備給唬住。這也難怪,像天堂這樣常年以唬人為謀生手段的人,又怎麼可能會被別人唬住呢。

要怪也只能怪,宗原在演戲方面的天賦不夠,演技太過於拙劣,根本就騙不過天堂這樣的老油條。

“這次真是眼瞎了...”

宗原在內心當中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氣,趁機恢復了一下體內的傷勢和劇烈翻騰的熱血。

青年聖殿騎士宗原那滿心的殺意和嫉妒之心,此刻也是被澆了一盆冷水,完全的熄滅了。早在之前,他不經意之間接到一個秘密訊息,說是他最敬愛,最崇敬的聖女殿下,竟然在打聽一個僅僅只是六階的小屁孩,而且還極為的上心。

在明月裳來這裡之前,竟然還好好的梳妝打扮收拾一番。他可是從來都是沒有見過聖女如此表現。宗原被派遣到明月裳身邊充當聖殿騎士,已經有五年的時間之久了。他自己非常清楚的知道,這位被所有聖殿騎士都非常崇拜,當作神女一樣的,無比聖潔的,純淨無暇的聖女殿下,是有多麼的心高氣傲,是有多麼的坦然和淡然。就算是在侍奉光明神,做虔誠祈禱的時候,也只是簡單的沐浴更衣。從來沒有如此這般的化妝,梳洗,打扮。

宗原也從來沒有見到過尊敬的聖女殿下對某一個人,或者一個事物上心過,從來都是很淡然,當然這些被無視的成員當中也包括他。

雖然宗原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和聖女明月裳朝夕相處,聖女對他一直也都是保持著淡淡的微笑。可是大家都知道,明月裳即使是在面對一位乞丐,一位流浪無家的難民,或者是一條無家可歸的流浪狗的時候,也是同樣的微笑。

和麵對宗原的那種微笑,和處事方式和態度根本沒有什麼不同。換言之,在明月裳的心裡,他和一位乞丐,一位流浪漢,甚至是一條流浪狗和一隻貓,是一樣樣的。

所以,宗原在見到聖女明月裳竟然會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表現出那種異於常人的態度,以及那般如此的上心和關切,立即就是熱血上湧,整個頭腦和精神立即就被暴怒的情緒給完全的沖垮。

宗原被稱作光明聖教庭數十年一遇的天才騎士,頭腦自然不會是如此的簡單。早在之前他在明月裳悄悄摸摸的打聽天堂的訊息的時候,就已經留了一個心眼。

他暗中將那位調查天堂的聖殿騎士給攔住,甚至不惜用上武力威脅和其他的強勢手段,這才截獲到關於天堂的訊息。

從那些情報當中,他也才瞭解到,天堂僅僅只是一個小小公國的小公爵,還是一個私生子。呵呵,只是一個公國的公爵之子而已,至於私生子不私生子的,在他這個光明聖教廷的聖殿騎士,還是一個潛力巨大,前途無量,已經是一個聖殿騎士執法隊的隊長眼裡,都是一樣,也沒有什麼不同,都是完全可以輕易碾壓的小嘍囉。

於是宗原根本就沒有再多想,當然也沒有繼續將天堂當作什麼威脅,就像一隻大象知道它的背上,已經爬上了一隻大個的螞蟻,而且還尖牙利齒的,甚至能夠將一隻雞給咬死。

即使是現在螞蟻也已經張開那鋒利的牙齒,準備咬大象一口,但是大象也不會對螞蟻有任何的想法,更不會有絲毫的害怕和畏懼。碾死一隻螞蟻,對於大象來說比放一個臭屁還要簡單,而且是簡單的多。

但沒有想到自己以往不利的法寶,扯著光明聖教庭,打著聖女明月裳的的虎皮,依舊沒有讓對方那隻大螞蟻退縮,反而還依舊很囂張。

於是,他再也忍受不住,甚至是脫掉了自己一直偽裝的和善外衣。憤然的就是動手了,這個時候的出手,無關什麼,僅僅只是單純的是一隻大象對一隻螞蟻挑釁的懲罰。

只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對方的實力居然會是如此的恐怖,踢到了一塊鋼板上,還傷了自己的腳。

在周圍那一道道目光的注視下,宗原的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心中念頭飛速轉動。稍作思量之後,渾身的凶煞之氣和暴力以及怨恨就是猛然一收,全部都是消失不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