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仇舊怨(1 / 1)
“兄弟,穿過廣場就是天海大廈!”
司機指了指前方,眼睛卻緊盯著陸飛的錢包,喉頭湧動。
“都是你的了!”
陸飛把錢包裡的錢全甩給司機,以最快的速度朝天海大廈狂奔。
這副身體雖然沒有被酒色掏空,但也談不上多好。
陸飛將速度提到極限,對他來說,每分每秒都很重要。不過,這也讓他剛剛安定下來的三魂七魄開始產生碎裂感。
這是強用神魂激發身體潛能造成的後果。
時間越久,魂魄受創就越重。乃至連被激發的身體,也會產生不同程度的損傷,恢復期漫長。
但陸飛顧不上那麼多!
快點!再快點!
陸飛的身影如同幽靈一般,在天海廣場中劃過一道筆直的軌跡,完全不顧軌跡上行人。
天海廣場也算是金陵城的地標建築之一,尤其是在元旦這天,張燈結綵,人流如織。
一路上,陸飛撞倒不少人,行人紛紛驚叫閃避,破口大罵:“趕去投胎啊!”
陸飛充耳不聞,衝進大門,在電梯門剛要關閉時,堪堪擠了進來。
不過電梯只到二十層,自二十層往上有專門的電梯,非業主不能乘坐。
陸飛只能衝出電梯爬樓梯。
還有十二層……
魂魄撕裂感越來越強,陸飛不知道自己還能夠支撐多久。
地球畢竟不是修行界,修行界的許多規則無法適用於地球。更何況他剛剛湮滅元神,三魂七魄有沒有受損,他也無法細察,一個不好,可能真的魂飛魄散。
但只要一想到葉詩詩,只要一想到自己有機會改變將要發生的一切,陸飛便再也顧不上其它。
肢體痠痛感越來越強,肺內如同火焰燃燒,識海也開始變的混沌,眼前景象開始搖晃破碎。
陸飛知道,他的神魂穩定性已經達到極限,也許下一刻就將崩潰。
“還有一層,只有一層了!詩詩,堅持住!”
陸飛用力咬破舌尖,將舌尖血吞入腹中,補充神魂受到的損耗。
這種飲鴆止渴的做法本為邪術,對三魂七魄的損傷非常大。
可陸飛管不了那麼多了。老天爺既然給了他一個機會,從此刻開始,哪怕是灰灰湮滅,他也要蕩盡心中遺憾。
大量舌尖血湧入,被飢餓的神魂吞噬,陸飛原本搖搖欲墜幾乎要崩潰的神魂稍稍安定下來。
天海大廈二十層到三十二層,每層只有一戶,這道省了陸飛許多麻煩。
一個箭步衝到三十二樓,深吸一口氣,抬腳朝厚重的紅木門踹去。
“轟隆!”
夾雜著神魂之力的一腳,又豈是普通木門能夠支撐的。
巨力將整張紅木門踹飛,重重的砸在客廳裡巨大的瓷瓶上。哐啷一聲,瓷瓶碎裂,碎瓷散落地大理石地板上,發出雜亂而又不乏悅耳的聲響。
“詩詩,我來了!”
陸飛衝到房內大聲喊著。
他希望葉詩詩能夠給他一點回應,哪怕只是一點點也行。
坐在客廳裡的洛行愕然地看著衝進來的陸飛,腦袋懵懵的,好一會才站起來指著陸飛獰聲問:“你他媽誰啊?”
陸飛根本沒有理會洛行,滿是淚水的目光鎖定在一襲白色長裙的葉詩詩身上。
葉詩詩有些驚訝,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陸飛會出現在這裡。
應洛行之邀來這裡,除了她沒有第二個人知道。陸飛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他媽問你呢,聾了還是啞了!”
洛行從小到大都沒有被人無視過,豈能受如此大辱,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可還沒等他做什麼,陸飛已經衝到茶几旁,抓起上面的水晶菸灰缸,狠狠地砸在洛行的腦袋上。
上一世陸飛調查二十年,最後才知道,洛行與葉詩詩的死有關。在知道真相的剎那,陸飛下意識地不敢相信。
洛行是葉詩詩的表弟,葉詩詩的葬禮上,洛氏家族還過來弔唁過。
甚至,陸飛手中的生物製藥公司在初期能夠快速發展,洛氏家族以及洛行可是出了大力的。
所以,上一世,陸飛一直把洛行當成好兄弟。
直到這個好兄弟暗中將他的一切都奪走,並親手把他閹割時,他才從得意洋洋的洛行那裡知道葉詩詩遇害的經過。
上一世,陸飛付出所有的代價,也僅僅是報復了那些參與掩蓋葉詩詩死亡真相的人。
至於真正的兇手,他只知道姓卓,是一個古老世家的嫡子!
當時的洛氏家族,已經是江南十六省首屈一指的家族。
這樣一個家族,連自家血親都毫不在意,如一條狗一般諂媚那姓卓的人,可知那姓卓的如何勢大。
也就是想通了這一點,再加上肢體殘缺,報仇無望,萬念俱灰之下,不願苟活於世,陸飛才從泰山上之巔縱身躍下。
雖然恨不得將那姓卓的千刀萬剮,但對這個洛行,他同樣沒打算就這麼放過。
“陸飛,放下菸灰缸!”
陸飛正待再砸,耳邊傳來葉詩詩清冷的聲音:“他是我表弟!”
原本陸飛就沒有打算現在就殺掉洛行,因為這樣殺了他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可聽到葉詩詩的話,陸飛心頭的火一下子躥上來了,紅著眼盯著葉詩詩嘶吼道:“你當他是你表弟,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把你叫來是要……”
“我知道!”
葉詩詩回答的很平靜,那美麗的臉龐上映著淡淡的清冷。
她雙手抱肩,轉身望向陽臺方向,遠處霓虹閃閃萬家燈火,不時升起一朵禮花,在夜空中爆裂,映著絢麗的光華。
“你走吧,以後好好經營伯父伯母好不容易建立的公司。”
聽了葉詩詩那淡淡的言語,陸飛一腔怒火彷彿一下子被冰凍了一般,訥訥地看著玉人那略顯單薄的背影:“你知道……你都知道?”
“他們要的不過是我的身體而已,又有什麼大不了的?我欠你們家太多,不想再欠下去了!”
葉詩詩伸手順了順耳際的長髮,轉過身來木然一笑:“下次做事不要那麼衝動,經營公司還是要以穩健為主,明白嗎?”
陸飛心中羞慚。
如果不是他貿然擴張,也不會被人下套,奪走公司。更不會讓葉詩詩香消玉殞。
葉詩詩知道她來這裡會遭受什麼,但她還是來了,迎著死亡和黑暗——目的就是為了幫自己奪回父親建立的公司。
“不……不行!不能這樣!”
陸飛羞慚之餘,猛地抬起頭,緊盯著葉詩詩:“我的家業,我自會有辦法拿回來,不用你這樣。跟我回去!”
“啪!啪!啪!”
就在這時,裡面洗手間的門開啟,一個穿著睡袍的年青人撫掌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