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迷霧重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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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波一臉尷尬,裝作偶遇被人說破,實在不是什麼令人高興的體驗。

吳浩然卻神色泰然,沒有因為陸飛揭破他們在此等候而有任何尷尬。

“方大小姐說讓我們謝陸先生,我們一直沒找著機會,這不,聽說陸先生會到這邊來,我們兩個就過來了。”

吳浩然的姿態放的很低,低的甚至於有些卑微。

劉波很看不上吳浩然如此,很是心痛。

這種心痛一種信念的崩塌還是偶像形象的破滅,連劉波自己都不明白。他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麻木地站在那裡,吳浩然與陸飛到底說些什麼,他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直到吳浩然拉他手臂,他才從麻木中醒來。

陸飛與白幽幽已經離開了,就只剩下他與吳浩然兩人。

寒風吹來,夾雜著玄武湖的溼氣,冷嗖嗖的讓人難耐。

“走吧小波!”

劉波猛地將吳浩然的手甩開怒吼道:“吳浩然,你都幹了些什麼?你看看你剛剛那樣子?與哈巴狗有什麼區別?那個嫉惡如仇的吳浩然呢?那個強項不折的吳浩然呢?都死了嗎?”

吳浩然沒有想到劉波反應會那麼大,他以為之前兩人的交談,雖然不足以讓劉波認清現實,但至少能夠讓劉波不那麼反感。誰知道……

劉波走了,毅然決然,頭也不回。

他有他的堅持,他有他的理想……

他不相信這世界會被這些二代們一手遮天。他一定要把陸飛繩之以法。

吳浩然沒有再追。

他理解劉波,此時的劉波就與二十年前的他是一模一樣的。

世事艱難又如何?即為此任,即穿此裝,就要守護正義。

他有些羨慕劉波,可他卻再也沒有資格再引導劉波了。

柳枝幹枯,斜垂於岸。

吳浩然失魂落魄地坐在湖邊的椅子上,望著浩浩渺渺的湖水,一時間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煙抽了一根又一根,滿地的菸屁股讓他被環衛工人指著鼻子罵沒素質好一陣。直到他親自將這些菸屁股撿起扔到垃圾筒裡,環衛工人這才離開。

“老公,少抽些,傷身!”

淡淡的清香傳入鼻中,吳浩然滿是血絲的眼睛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葉蝶,她的妻子。二十年前他在一次掃黃行動中抓的失足婦女。

那年,他二十歲,警校畢業的高材生,意氣風發。

那年,她十八歲,已經在這一行裡做了兩年,煙視媚行,妖嬈無邊,算是老油條。

歲月匆匆,兩人的孩子都已經讀高中了,過去種種已如煙散去,留下的唯有相依相伴所留下的濃厚純香。

“嗯,不抽了!”

吳浩然有些赫然,將煙熄滅,扔進垃圾筒裡:“你怎麼來了?”

“我知道你心中迷茫。”

葉蝶坐在吳浩然的身邊,摟住他的胳膊,偎在他身側:“知道我以前為什麼不讓你找後臺嗎?哪怕你的老上級這麼看好你,我都不讓你找後臺。”

“你不是說,你喜歡看到一個一身正氣不偏不倚的吳浩然嗎?”

吳浩然有些不解地看著妻子。

雖然妻子的出身並不好,但是吳浩然知道,她真是一個賢妻。若不是她,也許自己能夠爬的很高,但絕對不會是‘一身正氣吳浩然’。

葉蝶卟哧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撫著丈夫的臉:“老公,你還是那麼傻,你忘記我們認識之前,我是幹什麼的了嗎?我是一個妓……”

說到這裡時,看到丈夫神色不滿,終還是沒有將後一個字說出來,而是淡然一笑道:“你想想,在這個行當裡面打滾的人,又有幾個相信這世間存在正義?”

“那你……”

吳浩然現在才發現,自己與她一起生活了二十年,根本就沒有了解過她。

“我只是認為,那些人不值得我老公這麼有能力,有才華,有本事,又有堅持的人屈膝以待。”

“那……為什麼方家……”

吳浩然下意識地問出聲來。

昨天夜裡,他將這事告訴過妻子,妻子少有的支援他找後臺的舉動。要知道,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想象的。

當時他還以為妻子無法再忍受貧苦的生活呢,現在看來……

“方家不同!”

葉蝶喃喃說道:“老公,你只要記住,方家不同就行了。其它的,你不用去想……”

“為什麼?”

吳浩然發現妻子似乎在隱瞞著什麼。

“總之,方家不同。”

葉蝶依然這句話,卻無法打消吳浩然的疑惑。正待再問時,一個沉厚的聲音在他身後傳來:“你不用再問了,問了她也不會說的。”

吳浩然愕然轉身,看到陸飛正站在不遠處。

陸飛將白幽幽送回學校後,便返回這裡。

有些事,他無法當著白幽幽面與吳浩然說,所以與吳浩然約定一個小時後在前面涼亭見面。

只是沒有想到,半路上竟然看到吳浩然。

上一世,陸飛苦苦追尋著葉詩詩死亡真相,也接觸過許多奇人異事,但要說修行……那只是小說中的情節,他根本不相信。

但這一世,他卻知道,華夏是真的有修行之人與修行家族,最起碼卓凌就是一個修行中人。

只不過,這些修行中人或者修行家族基於一些原因或者是規則,不能將修行之事外洩。

吳浩然夫妻兩個的對話,陸飛聽了大半,吳浩然的表現讓陸飛稍稍有些失望,不過葉蝶的表現卻讓陸飛有些驚訝。

從兩人的對話中,陸飛知道,葉蝶應該與修行門派或者家族有關係。只是基於保密的規則,她不能明白的說出來。

“陸先生,你來了!”

吳浩然站了起來,而他身邊的葉蝶看到陸飛則是神色大變,手捏了一個奇怪的法訣,身體微微一蹲,恭敬道:“陸……陸先生好!”

在修行界各門各派弟子之間都有一套表示自己師承門派的手法。

因此,陸飛猜測葉蝶那法訣,應該是修行中人相見時暗自表明身份的一種手法。

陸飛淡淡地擺了擺手道:“我跟吳浩然有些話要談……”

葉蝶依然神色恭敬,垂首低語:“我回家等待夫君歸來。”

葉蝶走了,吳浩然卻一頭的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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