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如履薄冰（1 / 1）
陸飛問福伯為什麼方雅慧幾天幾夜都不休息，可福伯卻沒有回答，只是強調方雅慧很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從福伯那裡得不到有用的資訊，陸飛只好等方雅慧情緒平復之後問她了。
掛了電話之後，陸飛躺在沙發上睡了一覺。
睡夢之中，陸飛感覺有人在看自己，睜開眼，天已經完全黑了，客廳裡的燈沒開，黑乎乎的，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沙發的旁邊。
“怎麼不開燈？”陸飛從沙發上起來，開啟客廳的燈輕聲問道：“餓了嗎？”
方雅慧輕輕點了點頭，陸飛起身去熬粥，把冰箱裡面白幽幽買的牛排拿到微波爐裡解凍，又切了點豬肉，削了兩個土豆……
方雅慧靜靜地倚在門框邊緣，看著陸飛在那邊忙碌，那沉靜的眸子漸漸的變的柔性了許多。
在陸飛的眼裡，方雅慧不是一個連十歲都不到的小姑娘，而是一個歷經塵世中年人。
這樣的人理性而睿智，根本不會被情緒掌控。雖然陸飛與她交流不多，但陸飛知道，方雅慧像這樣失態的時候一定不會太多。
顯然，這次方雅慧面臨的問題太大太大。大到連她都無法承受得了的地步。
只是以方家的勢力，到底什麼樣的問題能夠讓方雅慧都如此？
熬粥，熱了饅頭，土豆肉絲，再加上煎的兩個袋裝牛排，算是晚餐也是夜宵。
方雅慧一直不說話，默默地吃著東西。只是吃到後來，卻垂首落淚。
方雅慧一手拿著饅頭，卻沒有往嘴邊放，臉色蒼白，原本沉靜的眸子裡泛著晶瑩，情緒顯然有些失控。
“有什麼話不能跟我說嗎？怎麼說，我現在也是你的未婚夫，不是嗎？”
陸飛用筷子直接將牛排夾起，放進掰開的饅頭裡面一夾，當成肉夾饃吃。
“我能跟你說什麼？我五歲就要扛起整個家族，沒有人問過我能不能扛起來！也沒有人問我願不願意扛。每個人都說我是第一女鬼才，每個人都對我寄於厚望，他們根本就沒有管我累不累……”
方雅慧哭了，不顧形象的伏在桌子上，手中的饅頭也被她捏的不成樣子。
陸飛有些懵住了，這還是那個沉靜睿智老氣橫秋的方雅慧嗎？她哭的撕心裂肺，就像是一個孩子一般。
事實上，她連十歲都不到，真的只是一個孩子。只是，與她在一起，所有人都無意識地忘記了她的年齡而已。
“哭吧，哭累了就好好睡一覺！”
陸飛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這個小女孩，她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智慧，也有著遠超同齡人的城府。任何安慰的話語在她面前都顯得異常的蒼白。
方雅慧哭了一會，便停了，走到洗手間裡洗了一把臉，把自己重新打理一遍，走回到桌子前，拿起刀叉優雅地切著牛排：“聽說你最近有些麻煩，需不需要我出面？”
對方雅慧突然變的正常，陸飛並沒有感覺任何的驚訝，像她這樣的人，失態可能會有，但時間絕對持續不了太久。
陸飛搖頭：“正如你所說，不過是些阿貓阿狗而已，還不值得你出面。”
“我也覺得，以你的能力應該能夠輕易解決。哦對了，我之前跟你說過三次考驗的事情，你只要準備應付最後一波修士的考驗就行了。另外兩波我已經透過關係幫你解決掉了。最後一波，我力有不逮，無法影響到上面的決定，只能靠你自己。”
方雅慧輕聲說著，臉色淡漠，不過眼角微微上揚的線條，卻讓她哪怕神色淡漠，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嫵媚之態。
這是一個妖精！
“說說你吧，怎麼搞的自己那麼疲憊？我聽福伯說，你幾天幾夜都沒有休息，遇到什麼事了？”
陸飛繼續吃著自己的肉夾饃，而方雅慧則優雅地吃著牛排。
這兩種不同的形態，在兩人身上卻莫名其妙的和諧。
“你現在還沒有資格知道這些……”
方雅慧深吸了口氣，放下刀叉，拿起筷子，夾了一根土豆放在嘴裡，嚐了嚐，微微一笑道：“若是方家沒了，我跟你一起去開個飯館，應該也能過的不錯。只是不知道到時候，你還要不要我……”
“你很怕？”
陸飛靜靜地看著方雅慧，明顯看到她的手一抖，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吃著土豆炒肉絲。
“怕嗎？自從我接掌方家以來，我每天都如履薄冰，戰戰兢兢，已經習慣了……”
“不一樣！”
陸飛把肉夾饃吃乾淨，看向陽臺的方向：“以前你雖然疲憊，但是很自信，可今天，你的自信消失了。
你還能說著這樣的話，是你在硬撐著而已。可能你只是習慣於自己解決問題，習慣於硬撐著面對問題，所以，你覺得你與往常是一樣的。”
陸飛走向陽臺，看著外面的萬家燈火，輕聲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你要面對的是什麼。但是我知道，你自己也知道你要做的事情必然會失敗。”
方雅慧手中的筷子停在土豆肉絲的上空，好一會才說道：“陸飛，你現在怕死嗎？”
“哦？”
陸飛轉過身來，奇怪地看著方雅慧。
方雅慧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可以申請在最近一週的時間內對你進行考驗。這樣我就能夠將有些事情告訴你了。但是，我擔心……”
正常來說，陸飛還有幾個月的時間準備，現在突然要加快進度，對陸飛絕對不是一個好訊息。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方雅慧突然想要讓陸飛幫她分擔一些事情。
“擔心什麼？擔心我應付不到所謂修士的考驗？”陸飛靠在欄杆上淡淡地笑著。
“還是不要了，讓我再想想，再想想……”
方雅慧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有些太沖動了。萬一陸飛要是因為準備的不充分而出事，她無論如何也過不了自己心裡那一關。
陸飛沒有多說，從房間裡拿出一瓶熬製好的乳液放在方雅慧的面前：“你太憔悴了，這是我熬製的化妝品，試一下效果。”
方雅慧愕然地看著陸飛：“陸飛，我現在沒有心情試什麼化妝品，再說了……”
“試試吧！”
陸飛鄭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