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艱難選擇(1 / 1)
“張耀不是去請人了嗎?聽說那人是一位老先生介紹的,說不定可以救活小李呢……”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太太不無好心地說道:“這世上的事說不定哩,也許那人是有本事的人呢!”
“這事我知道,聽說那人姓陸,才二十鋃鐺歲,還是一個病人的家屬。自己的家屬都要送醫院來,又能治好啥病?張耀就是病急亂投醫……”
“唉,可憐的小李……”
……
病房門外眾人議論紛紛,絕大部分人都對病床上躺著的中年婦女抱以同情,小部分人懷著希望,另外一部分人則是懷疑那個姓陸的醫術……
李麗靜靜地躺在病床上,神經系統縮合性萎縮,使得她整個人成為一團軟肉,哪怕用醫用膠帶固定,依然只能看出是一個人的形狀,完全無法看出她的五官長相。
手術失敗,讓李麗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現在的她唯一想的就是能夠見自己女兒最後一面,只是怕女兒看到現在的她,會做惡夢,所以一直不敢下定決心讓張耀把女兒帶過來。
眼淚已經流乾,她現在只想能夠平靜的離開人世,不想再給丈夫與女兒添麻煩。
她本是一個愛靜的人,但此刻病友們的喧鬧卻讓她異常的留戀。這人世的喧譁,她聽不了多久了。
“真想再看到明年的桃花開啊!”
癱軟的肌肉已經讓她無法再發出聲音,但她的意識卻是清醒的。只是她不知道這種清醒能夠持續多久……
醫生辦公室內,胡廣來額頭上青筋畢露,說話的語氣也非常不好。
“王老真的老了,完全跟不上時代了。在神經內科領域,我胡廣來好歹也是世界排名前十的專家,連我都處理不好的問題,他竟然建議病人家屬去找另一個病人家屬治病,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也不是說話不好聽,就李麗的病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我還是剛剛的意見,讓病人家屬辦理出院的手續,死在咱們醫院也是麻煩!”
旁邊那個年輕的醫生有些不忍,輕聲說道:“胡主任,能不能再請王老過來會診一下?”
“王老的排名是多少?他只是資格老,論醫術,他根本不行。”胡廣來有些不耐煩地喝叱道:“你別以為王老拍了你的肩膀說了你的好話,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年輕醫生皺起眉頭,對胡廣來的話很是反感,但終是忍住沒有暴發,沉聲解釋道:“王老在神經內科這一塊也是權威,他……”
年輕醫生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胡廣來粗|暴的打斷:“他什麼他?你看他推薦的是什麼人?一個病人家屬,乳臭未乾,有本事他還會來醫院?他要是能看好李麗的病,我把辦公桌給吃下去!”
這麼一說,周圍的醫護人員也覺得胡廣來說的對,畢竟一個二十多歲的病人家屬,要是能夠將李麗的病看好,那也太不可思異了。
“胡主任說的對,王老真的是有些糊塗了,那陸飛怎麼可能會治病……”
眾人紛紛附和,可緊接著,聲音安靜了下去,因為有一個年輕人分開那些醫護人員走了進來。
“出去!”
胡廣來正一肚子火沒出發,看到有病人家屬竟然在自己開會的時候進來,不由怒吼一聲。
陸飛皺了皺眉,這個時候張耀連忙過來解釋:“胡主任,這位是陸先生,我請他來給我老婆看看,我怕到時候出什麼事,所以能不能請你們派醫護人員……”
“張耀,你搞清楚你在幹什麼。隨隨便便找一個阿貓阿狗過來,還讓我們派醫護人員!我們怎麼派?萬一你老婆出什麼事,誰負責?”
胡廣來瞥了陸飛一眼,盛氣凌人地說道:“我告訴你,如果你不亂來,我還能夠保你老婆活個一兩個月,你要是亂來,你老婆可能馬上就會死。”
張耀愣了一下,看向陸飛,胡廣來的大名他是聽過的,他說能夠讓自己老婆多活一兩個月,那就一定能夠做到。若是陸飛無法治好老婆,胡廣來又不願意插手,那他老婆連最後一兩個月都活不了。
一方面,他想要陸飛試一試,另一方面又怕老婆立即死掉。
他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選擇,所以看向陸飛,希望陸飛能夠給他一點支援,哪怕一點也好。
可惜的是,陸飛一點表情都沒有。
陸飛並不知道張耀的老婆得了什麼病,靈氣也不是任何病都能夠治好的。所以在路上,張耀表示要請醫護人員在旁邊照顧的時候,他並沒有反對。
至於胡廣來對陸飛的輕蔑,陸飛並沒有說什麼。在沒有確定自己能夠‘打臉’的情況下,陸飛從來不會在意這種口舌之爭。
至於張耀看他,陸飛也沒有給張耀任何暗示,那是他的老婆,選擇權在他的手中。陸飛絕對不會代替他做出選擇。
“陸先生,咱們過去吧,我老婆多活一兩個月少活一兩個月也就那樣,既然王老向我推薦你,那一定有他的理由。我相信王老,所以我也相信你……”
最終,張耀下定了決心,要陸飛幫他老婆治療。
既然做出這樣的選擇,得罪了胡廣來,想要請醫護人員在旁邊照顧已經不太可能了。因此,張耀也沒有再提,轉身就帶著陸飛往外走。
“那就是張耀請的醫生啊?怎麼看起來那麼不靠譜啊……”
“就是,這才多大啊,打孃胎裡出來學醫,也就二十年多年吧,能有多大能耐?”
“唉,可惜小李嘍,怕是……唉……”
“這張耀也真是昏了頭了,怎麼能?”
“也不能怪小張,胡主任都說沒治了,他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去請的人吧……唉。”
……
病房門口圍觀的眾人嘰嘰喳喳,陸飛微微皺眉,淡淡地說了句:“禁聲。”
圍觀眾人對陸飛的神態舉止很是不爽,但卻沒有人說什麼,紛紛讓開了一條路。
陸飛沒有理會那些人,走進病房看著病床上的一癱肉,著實吃了一驚。
如果不是被醫有膠帶將一些人的特徵位置纏住,放任她躺在病床上,只怕根本看不出人樣來。
“陸……陸先生,我老婆她……她……”
張耀忐忑不安地問了一句,待看到陸飛的那陰沉的臉色時,後面的話終是無法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