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莫名其妙(1 / 1)
張耀的家在一幢老居民樓內。沒有電梯,聲控燈也壞了,三人走在漆黑的樓道內,踏踏的聲音在樓梯間迴盪。
張耀家門前,走廊牆壁上被人潑了紅油漆,上面寫著‘欠債還錢’四個字。
張耀有些尷尬,匆匆開門把陸飛請了進去。
這是一套二居室的小房子,裡面除了床,只有一臺老舊的電視以及一張吃飯的木桌子幾把椅子。
不過從牆邊與別處新舊不同的痕跡可以看出來,家裡原本是有傢俱的,只不過傢俱或是被賣掉換成錢,或是被要帳的人弄走了。
這樣的家,真的可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了。
“陸先生,你坐,我給你倒杯水。”
陸飛本想不讓張耀這麼忙活的,可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聽到重重的砸門聲。
原本站在陸飛身邊的張丫丫突然渾身一顫,下意識地躲到陸飛的身後。顯然,這種情況她經歷過很多次,已經形成條件反射了。
張耀神色尷尬,知道可能是要債的上門了,如果在平時,他可能忍著不說話,等對方離開。可現在陸飛在,他卻無法再躲,只能硬著頭皮去開門。
“你們是……”
看著門口站著的五個黃毛,張耀有些奇怪。
找他催債的人他基本都認識,但這五個黃毛卻是新面孔。
不過,想到對方可能是金融公司那邊新僱傭的人員,張耀沒有多想,連忙說道:“五位老大,今天我家裡有客人,欠你們的錢,我一定想辦法還,今天能不能通容……”
“有客啊?正好,哥幾個沒別的喜好,就是愛湊個熱鬧。”
最前面那個黃毛一把推開黃耀,大搖大擺的帶人走了進來。
“我說姓張的,那筆帳你一拖再拖,是賣房還是去賣腎,今天怎麼著也要兄弟一個說法。要不然,兄弟回去沒辦法向黃老闆交待。”
那黃毛肆無忌憚的打量著房子,最後目光落在躲在陸飛身後的張丫丫身上,陰陰一笑:“當然,要是你實在不願意賣房賣腎,兄弟我也有一條光明大道指給你。”
說著,黃毛上前笑嘻嘻地對張丫丫說道:“小妹妹,哥哥帶你吃香的喝辣的去好不好?”
張耀怎麼也沒有想到黃毛竟然把主意打到自己女兒的身上,連忙衝過去把女兒護在身後賠笑道:“老大,別開玩笑了。今天我有客人在,給兄弟個面子,這樣,我明天,明天就賣房,一定儘快把錢還上,老大你看成不成?”
黃毛一把推開張耀哼聲道:“這話老子耳朵都聽出老繭來了,當老子剛出來混啊!哥幾個,看來不鬆鬆筋骨,姓張的可不願意出血,別慎著了,上手段吧……”
張耀臉色大變,正要說話,陸飛輕咳一聲站起來說道:“你們幾個怕不是衝著張耀來的吧。說吧,是誰指使你們過來找我麻煩的,又或者說,僅僅只是過來給我添個堵?”
陸飛的話音剛落,那領頭的黃毛臉色一變,隨即惡狠狠地瞪著陸飛:“你是什麼東西?哥幾個來要帳的,識相的給老子滾,免得濺你他孃的一身血……”
陸飛深吸了口氣輕輕伸手,黃毛連忙後退,他明明看著陸飛的動作很慢,可身體卻依然被對方抓住。
“把你們老大怎麼對你們說的告訴我,我可以當沒見過你們。要不然……”
陸飛抓起木桌上的玻璃杯輕輕一捏,咯嚓一聲,玻璃杯被他捏碎。
幾個混混倒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將身體往門邊移。
那可是加厚的玻璃杯啊,這要是捏在人身上,豈不是要把骨頭都給捏碎了?
“老……老大,我……我說,別……別……別衝動,我說……”
混混頭目嚇的雙腿發顫,生怕自己像杯子一樣被捏碎。
他只是帶兄弟混口飯吃,欺壓一下普通百姓而已,真碰上硬茬,他的第一選擇就是認慫。
陸飛將黃毛放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臉,淡淡地笑道:“說吧,到底怎麼一回事。只要你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你就可以活著離開了。”
陸飛的聲音很輕,似乎在與老朋友敘舊一般,但是黃毛聽了陸飛的話,卻打心底裡感覺到恐懼。
如果陸飛發怒說要殺人,黃毛反而不懼。因為絕大部分人發怒說殺人,都只是說說而已。
可是陸飛卻微笑著說‘活著離開’,這反而讓黃毛覺得陸飛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狠人。
有了這個認知,黃毛三下五除二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撂了。
黃毛等人是一個金融公司專門討債的人員,今天下午的時候接到一個活,來找張耀要帳。
一切手續都齊全,但是在出發的時候,老大特意把他叫到辦公室,拿了一張照片給他,並跟他說了一番話。
意思是,要帳的時候要當著照片上的人的面要,如果那人出面擋事,就找藉口收拾那人一下。如果那人不出面擋事,也要想辦法牽連那人身上,收拾那人下。
黃毛也混了七八年了,靠的就是心思活。
他立即明白,自己老大即想要收拾那照片上的人,也不願意被照片上的人察覺到有人在故意針對他。
也正是因為明白這一點,在陸飛說出那話之後,黃毛立即意識到自己老大的謀算失敗了。
“老大,老大,哥幾個有眼不識泰山,你就把哥幾個當屁給放了吧,哥幾個一定記得你的大恩大德……”
黃毛看到陸飛聽完他的話,臉色一下子沉下來,當時就嚇尿了。
一股子騷|氣瀰漫在四周。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那麼恐懼,陸飛沒有說什麼狠話,而且大部分時間都笑眯眯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但他就是怕,這種怕深到骨髓裡。根本不受他‘勇氣’的控制。
“行了,把客廳清掃一下然後滾吧!”
陸飛沒有為難黃毛,淡淡地說了一句。黃毛等如蒙大赦,根本顧不上噁心,脫**上的衣服,把衣服當抹布,將地上的溼痕擦乾淨,在陸飛點頭之後,匆匆忙忙的逃出張耀家。
“陸……陸先生……這……這……”
張耀父女兩個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幾個黃毛要帳要的與陸飛扯上關係了?
而且聽那黃毛頭頭的話,似乎他們就是來找陸飛麻煩的。可既然是找陸飛麻煩,為什麼又要找自己要帳呢?簡直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