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1 / 1）
顧曉又一次提筆，看看房東阿姨再低頭想一想。
不多時，顧曉目不斜視地看著房東阿姨，認真地說“阿姨，您真好看。”
顧曉說這話的時候武攸兒剛好在喝水，一聽當即就噴了。
話音還在空中飄著，顧曉就看到無數的水滴朝自己飛來，急忙站起閃開。
咳咳咳咳……
武攸兒嗆著了，彎著腰咳個不停，然而身旁的武媽卻無暇顧及她，雙手捂著臉正沉浸在被人誇獎後的喜悅中。
“呵呵~~你小子少來這套，寫不出來說就是了，還昧著良心夸人。阿姨都多大了，還有什麼好看不好看的。”
說完房東阿姨羞澀地瞥了顧曉一眼，顧曉微笑著搖搖頭。
“阿姨，我說的句句是心裡話。您雖然年齡大了，但是風韻猶存，看的出來年輕的時候也是一等一的美女，不比武攸兒現在的容貌差。
很可惜我生的晚，沒辦法親眼目睹您當年的風采，要不然……”
“等等、等等……”聽到這兒，武攸兒趕緊打斷顧曉的話頭，她都快聽傻了。
“顧曉，你、你別再說了，再說我就要吐了！”
說著，武攸兒吐了吐舌頭、做出一副嘔吐的樣子。
那粉嫩的香舌，很誘人啊！
本來被顧曉誇的喜笑顏開的房東阿姨，看了武攸兒嫌棄的樣子又不樂意了。
“小武，我和顧曉聊天呢你搗什麼亂？老孃年輕那會兒就是很好看，不信你問你爸。”
房東阿姨說罷，和武攸兒不約而同地看向武爸，等著他做出一個評判。
武爸躲不開又覺得當眾說這些有點難為情，只好用眼神示意顧曉插個話。
顧曉領會後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雖然沒見過年輕時的阿姨，但是可以想象阿姨年輕時的樣子，就以此為題來寫首詩吧。”
話畢，顧曉提筆就寫，很快又抄了首詩出來送給房東阿姨。
阿姨拿著紙張先是大概掃了一眼，隨後就如同重回青春一般地臉紅著，嬌羞的模樣和武攸兒如出一轍。
“小顧，你這詩~~真是描寫我的？”武媽不敢相信地問著。
顧曉真誠且肯定地回答：“是。”
“我想象中阿姨年輕時就和詩中描寫的一模一樣。”
顧曉說完房東阿姨低頭淺笑，又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整首詩，那愛不釋手的樣子彷彿是要把紙上的每個字摳下來貼在自己臉上一般。
武媽的狀態越反常，武攸兒和武爸就越迷惑。
到底是什麼樣兒的詩能讓一箇中年婦女像少女一般地扭捏作態？
“媽，你清醒一點，給我們念念顧曉到底寫什麼了？”
武攸兒急的搖晃著武媽，武媽吸了口把激動壓進心底，雙手舉著紙張鄭重地念道：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武媽唸完了整首詩後，餐桌前安靜得只有顧曉咀嚼飯菜的聲音，而武攸兒和武爸則是不約而同地仰著頭，臉上掛著同樣看到絕美事物才會有的微笑。
房東阿姨戳了戳女兒問“小武，想什麼呢？”
“媽，我不懂詩，但我知道這首詩僅憑第一句就贏了。‘雲想衣裳花想容’，這哪裡是描寫你的，分明是寫天上仙女的。”
武攸兒整個人飄忽忽地說著，武媽癟癟嘴又去騷擾武爸。
“老武，你倒是給評價評價呀，小顧這首詩寫的怎麼樣？”
武媽問話後武爸還在發呆，她就不耐煩地推了一把。
一推，武爸就好似一個機器人一樣開啟了開關。
“那年我讀高中的時候，隔壁般的那個女孩兒每次下課都會從我們教室經過。那個女孩兒就和詩裡面寫的一樣，漂亮得讓人不敢觸碰、不敢靠近。
要說我真有初戀的話，那女孩就是我的初戀，雖然我們從來沒有認識過。”
壞了，要出大事兒了！
沉迷乾飯的顧曉當聽到武爸突然講起初戀就知不妙，果然武爸回憶那年那個她時，武媽的臉色就如太陽落山後的天地、越來越暗。
等到武爸講完察覺到自己好像講了什麼不該講的，從夢裡回到現實後，再看顧曉和武攸兒，兩人都是一副‘你保重’的神色，而房東阿姨的臉陰沉到都能擠出墨水來。
“這麼多年了，你還忘不了你那個小情人？”武媽氣的聲音在顫抖，雙眼如利刃。
武爸看房東阿姨快要發火了，當即用出婚姻中的男人最常用的一招，裝傻。
“啊~~怎麼了？哦~~我就說這詩寫的真是~~曠古絕今！快讓我再看看。”
武爸伸手要拿武媽手中的紙張，武媽瞪著眼不給。
“你別想岔開！武照儒，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給了你……”
結過婚的都懂。女人一旦叫自己男人的全名，那就是非死即傷。
叭嗒~~房東阿姨的淚珠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她和她的女兒一樣，眼淚說來就來。
“武照儒，我徐鳳蘭二十幾歲時嫁給你，跟了你一輩子，沒想到最後卻比不過一個你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好啊，你明天就去找你那個初戀去，永遠別回來！！嗚嗚嗚……”
這會兒房東阿姨徹底壓不住內心的委屈，大哭起來，武爸變得手足無措。
“哎呀~~你這是幹嘛呀，我就是順嘴一說。快別哭了，讓小顧看笑話。”
武爸越哄房東阿姨哭的越狠，眼看局面要往天崩地裂的方向發展，武攸兒跑到顧曉身邊坐下，讓他想辦法解決。
“我哪有辦法？”顧曉兩手一攤、表示無能為力。
“我爸媽吵架，就是你這首詩鬧的，你不能不管啊！”
“詩是你爸媽非讓我寫的，這也能怪到我頭上？”
另一邊在吵架，這一邊靠在一塊兒在說悄悄話，悄悄話的最後以神仙姐姐圓滾滾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顧曉、顧曉從心為結束。
刷刷刷~~……
兩分鐘後，又一篇完整的詩歌被顧曉抄下來。抄完，交給武攸兒來唸，並囑咐她大點兒聲。
武攸兒輕咳一聲，高聲朗讀道：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
餵馬、劈柴，周遊世界。
從明天起，關心糧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從明天起，和每一個親人通訊，告訴他們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閃電告訴我的、我將告訴每一個人。
給每一條河、每一座山取一個溫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為你祝福；
願你有一個燦爛的前程，願你有情人終成眷屬，
願你在塵世獲得幸福。
我只願面朝大海、春暖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