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雜役(1 / 1)
天淵山脈,延綿萬里之地。
在這山脈之中,聚集了不少的修真門派,但無一例外的都是魔道門派,因此一般的仙道之人不敢隨意進入天淵山脈。天淵山脈之中門派競爭激烈,時常會出現鬥爭和死亡的事件,因此即便是魔道之人,在這裡生存也是十分不容易的。
天淵山脈有著兩大宗門,玄冥宗和絕魂宗,這兩大宗門在天淵山脈屹立了數百年之久,兩大宗門同時下屬有著不少的門派依附,彼此間也是爭鬥不斷。
天淵山脈的都是魔道門派,而和他們對立的是仙道門派,在隔著山脈遠處的青陽城乃是仙道門派聚集之地,那裡同樣有著兩大宗門,分別是戰神堂和落霞宗。
四大宗門也是偶爾有著爭鬥,不過一般不會太過激烈,反而是附屬的門派爭鬥比較多。
在天淵山脈一處所在,此地靈氣稀薄,因此並沒有多少人到來此地。
但在此地卻有著一個魔道門派建立在此,不過這門派可以說是在天淵山脈人人都敢欺負的,這門派名字倒是響亮,邪玄宗。
邪玄宗可以說是三流的門派,門派之中沒有強者坐鎮,最厲害的宗主洪巖也只是元罡境初期罷了,這等實力雖然不差,但是和其他門派的掌權人一比較,就差一大截了,要知道,一些門派的長老就擁有這等實力了,更別說是宗主。
邪玄宗內裡也是門人極少,只有寥寥的數十人罷了,連百人都沒,這等門派自然也是沒多少人願意加入。
此時的邪玄宗內一陣陣譏笑嬉鬧傳來。
一群十四五歲的少年在起鬨著。
其中一名年紀略大的少年此時正對著一名穿著破爛的少年拳打腳踢,那破爛衣服的少年死命護著頭部,然而護得頭部卻護不了身體,因此身體都有著明顯的傷痕,衣服也沾染了不少鮮血。
雖說邪玄宗只是三流門派,但是內中也是有身份高低之分的,那打人的少年名為林蕭,是大長老的孫兒,而那被打的少年名為方銘,是一名雜役下人。
兩者身份有著明顯的差別,方銘自然是不敢還手,更何況他也沒這能力。
噗!
林蕭重腳之下,踢中方銘的肚子,後者頓時噗的一聲吐出鮮血來。
在圍觀的少年非但沒有可憐方銘,反而大聲鬨笑起來。
然而,即使看到方銘口吐鮮血,林蕭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拳打腳踢。
方銘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整個人蜷縮在地面上,只能默默忍受著。
他是一個孤兒,從小被拐賣到這裡做雜役下人,從小就被邪玄宗的其他同齡之人欺負,他雖然想著要變強,但是因為孤兒的身份,根本沒能力在這裡得到栽培,因此這十多年來,都只是幹著雜役的工作,身體也得不到足夠的營養,顯得十分廋弱。
不過,方銘的內心是堅韌的,要不然哪能承受到十多年來的欺負。
“夠了。”
此時,一道嘶啞的喝聲響起。
圍觀少年和林蕭循聲望去,看到一名枯瘦的老者一臉死氣地朝著他們走來。
“是四長老。”
少年們一看到來人,頓時個個有些害怕,唯獨林蕭依舊一臉淡然的模樣,畢竟他爺爺是大長老,自然不怕眼前這四長老。
“邪玄宗已經沒多少人幹活,難道你們還想少一個?”四長老目無表情道。
林蕭聽罷,冷笑一聲,也不再踢打方銘,帶著一眾少年離開了。
待得林蕭眾人離開後,四長老一手將方銘提起,後者此時昏昏迷迷的,沒多久便徹底昏死過去了。
一間簡陋的房間裡。
方銘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脫掉,身體上的可清晰看到明顯的傷痕,有新有舊,可想而知這麼多年來他遭受了不少的傷痛。
不過令人驚訝的是,早上所受的傷,此時卻已經很快就結痂了。
吱呀。
此時大門開啟,四長老走了進來,他依舊一臉目無表情的模樣。
四大長老名為敖卓,在邪玄宗地位不低,不過因為邪玄宗是三流門派,其實也沒什麼勢力,從早上林蕭那態度足以看出。
敖卓望著床著依舊昏迷的方銘,臉上少有的流露出笑意。
“觀察了這小子一段時間,倒是有些韌性。”
“這邪玄宗老夫呆了數十年,也是差不多到頭了,臨死前找個傳人也不枉活過。”
敖卓眼神有些激動,但也有著悲涼。
修真之人雖然壽命遠超凡人,但是也絕非長生不死的,除非不斷提升修為,壽元才會不斷增長。
修真境界分為了四大層次,分別是練體、法力、逆凡和問道,每一大層次又細分了三個小境界,合計十二個境界,每一個境界都有著其獨特的能力。
敖卓修煉了一百多年,現在是法力境第一重御氣境中期的修為,這等修為對於凡人來說就是天一般的存在,但是對於同為修真之人來說卻並不算多厲害。
突破法力境第二重御氣境之後,能令到壽元增加到一百五十歲左右,要是往後再無法突破,等待的就是死亡的到來。
每個修真之人都想著有自己的傳人,敖卓也不例外,他自知自己本身資質並不好,而且剩下的時間也沒機會突破了,因此急需要找到一名傳人。
不過他根在邪玄宗,再加上本身實力在天淵山脈並不算什麼厲害,因此遲遲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
不過自從在幾年前偶然看到方銘被欺負後,他發現這少年人性格堅韌,而且最重要一點是的每次受傷後,身體會很快恢復過來,這讓他喜出望外。
在今天早上,他再次看到方銘被欺負,眼見林蕭沒有停手的意思,也是為了自己的私心,因而出聲解救了方銘。
床上的方銘眼皮動了動,然後緩緩睇睜開來,被打後雖然身體上的傷恢復得很快,但依舊感到疼痛,身體也沒什麼力。
“好好躺著吧。”敖卓漠然道。
聽的這聲音,方銘轉過頭來,一看是四長老,頓時有些慌張,想要起身來。
敖卓見狀,隨手一揮,按下了方銘的身體,再次說道:“老夫可不希望再費時間去找下一個徒弟。”
方銘一聽這話,頓時有些激動,他雖然學識少,但卻不蠢,他知道敖卓這話的意思,不過依舊有些不敢相信,問道:“四長老意思是收我為徒?”
“哼,明知故問,好好休息,等恢復好後,老夫會親自教導你。”說罷,敖卓便離開了房間。
“終於,我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了。”
躺在床上的方銘內心無比激動,因為終於可以踏入修真之路,哪怕只是在這麼一個三流的門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