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夏鳴檀的心思(1 / 1)
元道洵和陳芳一時間沒說話。
他們不敢確信夏鳴檀說的是不是真心話。
夏鳴檀見狀,“噗通”跪倒在元道洵和陳芳面前,哀求道:“元統領,陳芳,我求你們了,求你們千萬千萬不要把我妹妹母子的行蹤洩露出去,我妹妹的命苦啊,我外甥的命更苦,求你們了!”
他的這一套做派,還真讓元道洵和陳芳相信了。
元道洵趕緊彎腰扶起他,道:“大少爺,您快起來,快請起。”
“不!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為了我妹妹,為了外甥,我願意跪下來求你們。”
“好好好,大少爺快請起,我們答應你就是!”元道洵說道。
陳芳也說道:“其實大少爺,我們之所在這裡等你,就是想問問你,我們還以為你會去龍靈殿告密呢。”
“陳芳,你這說的叫什麼話?啊!我是敏兒的親大哥,我怎麼會去告密呢?就算是六年前,當我知道是城主去讓人告密,逼走了敏兒後,我也跟他大吵了一架。”
元道洵和陳芳趕緊衝夏鳴檀道歉。
等目送元道洵和陳芳離開,夏鳴檀嘴角泛起一抹森冷的笑容。
夏雨潮從院子裡走出來,問道:“父親,剛才什麼事啊,吵吵鬧鬧的。”
“哦,沒事。”夏鳴檀隨口說道。
夏雨潮看著元道洵和陳芳遠去的背影,道;“哎,那不是元道洵嘛,他來幹什麼?”
夏鳴檀拍拍夏雨潮的肩膀,道:“走,回去吧,沒事。”
“你孃親呢?”
“又去佛堂了,唉——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天天守著那佛堂,什麼都不管。”
聽了夏雨潮的抱怨,夏鳴檀轉頭看了一眼院子角落裡的那個小屋子,只見小屋子的窗戶裡透著淡淡的燭光。
他說道;“好了,你孃親年紀大了,既然她喜歡,就隨她去吧。”
“父親,話是這樣說,她拜佛咱不管她,可她也別管我啊,你是不知道,只要是我在家,孃親就不厭其煩地對我說教,又是要行善事啊,又是不也好欺負人啊,哎呀,每天我都煩死了,都不想回家了。”
啪!
夏鳴檀打了他後腦勺一下,“畜生,那是你孃親,就算她再怎麼說你,你也得聽著!”
“是,父親大人,我聽著就是拉!”
夏鳴檀回了書房,坐在書房裡想了半天,想著剛才元道洵和陳芳在院門口等自己的事情,他們為了夏敏能夠在這裡等候,難道就不會在城主府到龍靈殿的路上等著嗎?
不行!得留個後手。
想到這兒,夏鳴檀拿出紙筆,寫下了一封信,那火漆封好,叫來了夏雨潮。
夏鳴檀把這封信交給夏雨潮,道:“潮兒,我出去辦點事,要是明天中午我還沒回來,或者我出點什麼事,你就把這封信送去龍靈殿,親手交給分殿主鐵開,這封信的內容你絕對不能看,必須有鐵殿主親自開啟,明白嗎?”
夏雨潮接過來,前後翻看著,道:“父親,這裡面寫的是什麼啊?”
“以後你就知道了。”夏鳴檀拍拍夏雨潮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雨潮,你記住,父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好。”
“嗯,知道了。”夏雨潮隨口答應著,把那封信裝進兜裡,邁步走進屋子。
夏鳴檀原打算明天一早去龍靈殿彙報情況,但是現在看來夜長夢多,還是今晚就去吧。
夏鳴檀出了院子,來到馬廄裡牽了一匹馬,從後門偷偷溜出去,騎上馬飛快朝龍靈殿五侯城分殿疾馳而去。
五侯城分殿距離城主府有10里路程,騎馬也要大約兩刻鐘的功夫才能趕到。
此時已經是亥時三刻,如墨的蒼穹群星閃爍,如勾彎月斜掛在西南天幕,光芒暗淡。
夏鳴檀心中焦急,盼著趕緊抵達龍靈殿,把夏敏的訊息告訴鐵開,這樣的話,他們就可以得到龍靈殿的認可,甚至可以從龍靈殿得到一些資源了。
自從六年前,夏敏逃走,夏遠澄被關了一個月之後,雖然夏遠澄依然還是城主,但是權利和資源,已經比以前少了很多。
在之前,夏遠澄每年還有機會去西京城參加朝會,可自從那次之後,他就再也沒接到過參加朝會的邀請。
指望夏遠澄是不可能了,只能靠自己。
夏鳴檀想著,遠遠地已經看到高大巍峨的龍靈殿,就像黑色的巨獸,屹立在眼前。
到了!快到了!
蹭蹭蹭……
突然從暗處跳出來十幾個手持長槍的黑衣人,攔住了夏鳴檀前進的道路,十幾杆長槍對準夏鳴檀,逼停了他。
“籲……”夏鳴檀用力勒住疾馳的馬兒,馬前蹄上揚,發出一聲厲嘯:“咴咴……”
“放肆!你們是什麼人?敢攔跟少爺的去路,還不讓開!”夏鳴檀厲聲喝道。
對面一個黑衣人說道:“大少爺,這麼晚了,您這是要去幹什麼?”
夏鳴檀仔細一看,當即下了一跳,差點從馬上滾落下來,驚問道:“元統領,怎麼是你?”
“哼!”元道洵說道:“當然是我,你以為在你院子門口,你那一番苦情戲的表演,真的就騙過我們了嗎?”
夏鳴檀說道:“元道洵,你讓開!”
“讓開?怎麼著?放你過去,讓你去龍靈殿報信嗎?”元道洵冷聲喝道。
現在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夏鳴檀也不在掩飾,冷笑著說道:“元道洵,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哼!我告訴你,這是我們夏家的家務事,你無權過問!”
“你們夏家的狗屁家務事我懶得去管,但是誰要是膽敢陷害三小姐,不管他是誰,我元道洵第一個不答應!”
“來人!把夏鳴檀綁了,交給城主!”
“是,統領!”
黑衣人當即上前把夏鳴檀拉下馬來,摁在地上,拿繩子綁了,直接帶回了城主府。
等到第二天的上午,夏遠澄剛剛起床,就接到侍衛稟報,說大少爺昨晚被元統領綁了,現正綁在偏房,等待城主審問。
夏遠澄心中咯噔一下,快速收拾一番,立刻來到大殿。
元道洵和陳芳把夏鳴檀推到大殿上。
“父親,你一定要給孩兒做主啊,昨晚孩兒出門,被陳芳和元道洵不由分說就把孩兒給綁了,求父親明查。”
夏鳴檀哭訴道。
元道洵衝夏遠澄拱手道;“稟城主,昨晚亥時三刻左右,我等在城中巡邏,巡邏到城東時,在路上遇到大少爺騎馬朝龍靈殿飛馳而去,我等例行詢問,大少爺不僅不回答,還對我等惡語相加,卑職無奈只好將大少爺綁了,交給城主處置。”
“元統領說的可是真的?”夏遠澄衝夏鳴檀問道。
夏鳴檀道:“父親,孩兒只是……”
“我問你,元統領說的可是真的!”夏遠澄打斷他的話,厲聲喝問道。
此時夏鳴檀突然高昂起頭,大聲說道:“沒錯,是的,我是要去龍靈殿,沒想到竟然被元道洵這個王八蛋給攔住了,要不是他們阻攔,此時龍靈殿的巡靈龍衛,早已經出發了!”
夏鳴檀“噗通”跪倒在地,衝夏遠澄吼道:“父親,夏敏是龍靈殿的頭號通緝犯啊!你你想想,自從她逃走之後,我們夏家的地位是日趨而下,長此以往,恐怕您連這個城主都當不上了,父親,為了一個不肖女兒,不值得!只要我們把她的行蹤報告給龍靈殿,我們……”
“畜生!閉嘴!”夏遠澄厲聲怒吼,抓起桌上的驚堂木,衝著夏鳴檀的腦袋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