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重現造化(1 / 1)
媧煌途等人離去後,虛空的封印被喇嘛僧破除,這時大地之上地火風雷湧現,彷彿一片葬土。
等到六王與蕩寇侯趕回時,周圍的頹敗景象,讓兩人無法相信,一個時辰前,還奢華富麗的莊園,轉眼間已變成殘根斷壁。
“究竟是何人所為”,六王的聲音發出,震的大地龜裂,更平添幾分破敗之感。
六王蒼顏古貌,雄姿英發,雖兩鬢有所斑白,但絲毫不減其霸氣,反而眼神更具銳利,如毒蛇一般。
他身穿法袍,為白底金邊,繡有金翅大鵬圖紋,水火不侵,是一件護體之物。
八大明王看著六王與蕩寇侯返回,立即將剛才發生的事說出,兩人聽完,皆怒的五臟冒火,恨不得立即殺向媧族。
“這群逆賊當真是不知死活,敢公然屠我皇朝侍衛,難道是與媧鴻歸串通好的,故意將我們引誘出城,然後再來此大開殺戒”。
說話的是蕩寇侯,他歲數要比六王小一些,生的魁梧精悍,豹頭環眼,一臉的匪氣,不過要是論起兇名,這位主在皇朝中,能排進前三,他有一半時間是躺在屍山血海中修煉的,此人以殺入道,恐怖絕倫。
“為何他們行事,如此不可理喻,這明擺著要尋死,他們有什麼底氣跟皇朝作對,一個存在了數千年的家族,突然間賭上全族人的命,究竟想幹什麼”?
六王雖然很憤怒,但並沒有失去理智,這件事很奇怪,奇怪到不符合邏輯,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管它呢,我的戒刀很久沒飲血了,在絕對實力面前,什麼算計都是徒勞的,當你把他們當豬狗一樣屠戮時,他們就會乖乖跪下來,祈求你饒命了”。
蕩寇侯用猩紅的舌頭,舔著嘴唇,露出殘忍的笑。
六王猶豫了一下,立即吩咐道,“通知八岐勢力,一個時辰後,全體進攻媧族,殺到雞犬不留,今夜我要讓他們在這個世界消失”。
六王說完,一群僥倖存活的侍衛,瞬間消失在黑暗中,向著姑聶城各個位置掠去。
“既然思考不出個所以然來,那麼我就用絕對的武力來鎮壓”,這是目前六王心中所想的。
媧族大殿之內,此時府中上下亂做一團,他們剛剛得知,二爺帶人去抄了皇朝的大本營,這一舉動無異於,直接明瞭的開戰,已經沒有緩和的餘地了。
大殿中此時坐了數十個人,連很多快要作古的老一輩,都從祖陵中爬出來了,他們都抱著想同的想法,就是要彈劾族長,給皇朝一個交代。
開始由媧鴻歸發難,他一上來就厲聲喝問道。
“媧煌涯你是不是瘋了,你竟然讓納蘭家人,和外卿一起去剿殺皇朝的人馬,你這是陷我族於毀滅之中”。
上首那人泰然處之,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有一種天崩於眼前,而不驚感。
“族長你倒是說句話啊,我們這群叔叔輩的大半個身子,都埋在黃土裡了,沒想到有朝一日,竟要看著家族覆滅,我怎能安心的去”。
這次說話的,是一個老者,他已年近古稀(這裡不是指我們,認為的七十歲,而是壽元乾枯之人),氣血衰敗,顯然沒有多少活頭了。
這老者正是媧鴻歸的父親,媧族宿老。
大殿中,所有人的眼神都望向首座之人,因為決定他們生死的時候到了,只見媧煌涯緩緩起身,視線越過眾人,看向門外的星空。
“鴻蒙判立,混沌演化,遂大道顯,天地如雞子,無方圓之說,盡是黑暗,世間先有光,再造規則,以星辰為始,構建世界,大道五十遁其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生四象,四象生五行,五行生六合,六合生七星,七星生八卦,八卦生九宮,九宮結十方,故道大成,降下無量功德,生命得以孕育而出”。
“誕生自開天時期的生命,被稱作先天功德聖靈,身具無上偉力,不死不滅,統治諸天萬域,後因貪慾所致,諸聖靈展開廝殺,古史稱開天葬劫,那一戰隕落無數聖靈,混沌被打碎,劃分為三千位面,從此有了人,妖,魔,鬼,靈,五類物種區分,之後大戰更是頻繁,世界處在不斷崩塌與重建中,大道有感,分裂一半演化輪迴,而後自身化作天劫,譴罰逆天行事之靈,但奈何貪念入骨,難以消除根蒂,隨後相繼發生了,黑暗動亂、天衰之難、洪荒仙殤、巫妖大戰、龍鳳涅劫、不周山崩塌等古史記載的災難”。
“媧女生於洪荒時期,善織素,巧弄繡,無事話桑麻,自在逍遙,其有一兄名羲和,天生神力,能騎龍駕鳳,這兄妹朝夕相處,暗生情愫,雖又悖倫常,但那時卻無綱理約束,有一日他們在路徑方寸山,得遇仙緣,一人領悟造化之妙,另一人參透大道天勢,後二人褪凡成仙,遁入不死不滅境,分別創下無上道統,在洪荒末期,眾生再次發生大戰,竟將天柱不周山撞塌,無數生靈慘死,媧女有感眾生疾苦,隨即煉石補天,拯救混沌世界於危難之間”。
“媧女從此被眾生稱之為人母,始妖后,太靈聖母等,但誰知大道無常,福禍旦夕,一代創世始祖竟遭生靈妒忌,九大創世始祖級人物向其出手,於無終星窟將她擊殺,道魂被封於煉獄,受天劫億萬年,捶打而消”。
“自此她所創下的無上道統,被仇敵所覆滅,族人遭趕盡殺絕,它們更是發下萬古宿殺令,要將混沌世界內,媧女的血脈剷除殆盡,千萬世至今,他們任在執行這道殺令”。
“而我們正是媧女遺留在人世的血脈,逃過了無數歲月的追殺,躲在了這一隅之地,苟延殘喘,我們的血脈傳承被祖上封印,記憶也被抹除,祖先們不願我等子孫,揹負這個血海深仇,能好好的活著,甚至於連始祖的名字也不能知,這等痛萬古不散,吾輩愧對先人,無力報此血仇”。
當媧煌涯說完,大殿中鴉雀無聲,就連喘息都弱了諸多,安靜的落針可聞。
過了大概半刻鐘,才有人回過神來,但還是沒能從這驚天之秘中,完全甦醒。
“族長,你確定自己身體沒出什麼問題,腦袋最近有沒有被撞到”。
在這種嚴肅時刻,竟還有人問出這種問題,可這件事,實在是太匪夷所思。
媧鴻歸聲音顫抖的,向媧煌涯追問去。
“這件事你怎麼知道的,難道這一切,都是你故意搞出來的嗎”?
媧煌涯向他解釋道。
“我族有人打破先祖的封印,啟用了造化血脈,所以才會瞭解,萬古前所發生的事”。
在場的人一聽,皆不淡定了,紛紛環顧身邊的人,試圖找出是誰啟用了血脈。
這時又有一個宿老出言。
“煌涯你說的那個人是誰,那麼你這樣做的原因又是什麼”。
老者聲音溫和,應該是親近媧煌涯一脈的。
“我族萬古前,曾制霸九天,與神靈逐鹿混沌世界,但慘遭迫害,我等身為子孫後輩,不敢保留這痛苦的記憶,只能任由它在血液中流淌,我們不配為人啊!今宵我族重現造化傳人,就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給我們有一個機會報此大仇,我想問你們,諸位是媧族子孫嗎,諸位是男兒嗎,諸位怕死嗎”?
媧煌涯一語斷玄黃,讓大殿中的眾人,如遭天雷轟擊,“為家族榮光,老朽寧願先行上路,黃泉之下,再仰始祖仙容”。
剛才問話的那位宿老,神情激動,一幅慷慨赴死的樣子,將在座的眾人感染,他們隨即吶喊道!
“為家族榮光,我等願先行上路”,眾人無悔,徹底,純粹…
此時再也沒有派系之分,他們只有一個目的,赴死吧!我的生命,就如春蠶,就如蠟炬,為前行的人織衣,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