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神起之戰〔三〕(1 / 1)
雪崩之時,沒有一片雪花能倖免,要麼被埋葬,要麼就被陽光消融。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等待媧族人的將是死亡的召喚。
蕩寇侯不費吹灰之力,便打敗了媧族人,而且還以極為殘忍的方式,將他們虐殺,讓在場的人,感到無比膽寒。
他眼光極惡的看向媧族人,然後嗜血的說道。
“還有沒有人上來送死,本候還沒飲夠你們的血”。
此話一出,化作滾滾殺伐之氣,向媧族人襲去,空間頓時陰森了起來。
“蕩寇侯按照規矩,三場結束你要退下休息,為何公然違反規則”。
媧鴻歸強提膽氣,向其質問道。
“笑話,本候殺你們這群螻蟻,哪裡用得著休息,不過是翻掌間的事”。
蕩寇侯赤裸裸的蔑視,讓媧族人悲憤了起來,不過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麼,媧煌涯強忍著痛,族人撤離需要時間,現在還沒到撕破臉的時刻。
蕩寇侯猶如路盡之峰,讓眾人仰望,當稱一方至強,傲世燧魔。
“久聞蕩寇侯之名,今日就讓老朽來會會你”。
說話之人滿臉滄桑,身軀佝僂,已到垂暮之年。
納蘭老祖奪過眾人,拖著殘軀向著蕩寇侯迎去。
“老祖不要啊”!
納蘭湛,納蘭茯紛紛出言道,此時他們眼眶佈滿淚水,青筋猶如惡龍般,猙獰的爬在脖子上,可想而知他們現在的心情,是何其的憤怒與無奈。
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在扛著眾人前行,為一個古老的家族續命…
“老匹夫,你身上的肉不好吃,換個年輕點的過來”。
蕩寇侯內心無瀾,絲毫不把對方放在眼裡。
納蘭老祖不發一語,眼神與他交匯到一起,而後渾身真源湧蕩,如洪濤般,向著四周壓去,威勢絕倫。
看見納蘭老祖出手,蕩寇侯有心戲耍一番,故力量有所收斂,身軀好似蝴蝶遊花叢,翩躚點點,極盡靈動,將納蘭老祖的攻勢盡數躲完。
媧族這邊看出了蕩寇侯的意圖,可面對羞辱,他們也無能為力,只能祈求有神蹟出現。
一番爭鬥過後,納蘭老祖連對方衣角都沒碰到,內心頓時生出無力感,自己縱橫大疆一百多年,從未被人如此輕視,今日不僅事關生死,也關乎到尊嚴。
他祭出最強攻伐,只見黃沙自虛空晰晰而下,恍若一簾幽夢,不一會就將此地變為了沙漠,清風拂來,不知迷了誰人的眼。
“落日黃沙”!
納蘭老祖怒吼道,他真源盡數湧出,掀起風沙狂潮。
蕩寇侯站於沙海之中,腥風無根而起,化作萬千鋒刃向著納蘭老祖殺去。
“呔”…
納蘭老祖攜風沙迎上,右臂黃光閃爍,宛如古老的石柱,獨具歲月之感。
鋒刃切割而來,直接撕裂風沙,向著納蘭老祖頭顱落去,但就在這時,他右臂盤卷出兩頭巨蟒,一頭撲向頭頂的鋒刃,另一頭掠向蕩寇侯。
“雕蟲小技,也敢在此賣弄”,蕩寇候無視其威,血氣沖天而起,凝聚成一頭饕餮,它張開吞穹巨口,直接把虛空中的一切,納入嘴中,巨蟒掙扎了兩下,便化作源氣消散。
另一邊,鋒刃與巨蟒撞擊在一起,雙雙湮滅,彷彿從未出現過世間。
納蘭老祖見狀,單手朝前一旋,頓時數十頭巨蟒掠天而起,直直撲向蕩寇侯,但對方依舊雲淡風輕,他頭頂的饕餮,彷彿從未知空間中掙脫出身軀,此時正對著頭頂的曦月咆哮。
巨蟒掠來,如真龍探凌霄,直奔三十三重天外去,眾人看著這恢宏一景,皆對納蘭老祖露出敬佩。
但那頭饕餮彷彿有靈,它的身軀浮現出無數的漩渦,彷彿每個毛孔,都是一口黑洞,無窮的吞噬力藏天納海,連大地都被撕裂成一塊塊。
巨蟒離蕩寇侯不遠,直接爆裂,焚山煮海的烈焰,伴隨著風沙肆虐的向其逼去,但奈何皆被饕餮吞了去,難以近身。
“老匹夫,還有什麼招式都使出來吧”!
蕩寇侯站於虛空中,頭頂上蟄伏著,一頭絕世大凶,讓人不戰而慄。
“吾族先輩,不肖子孫納蘭鼎,來向你們謝罪了”。
納蘭老祖,眼中留下眼淚,讓混濁的眼,更添幾分悲涼。
納蘭族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身軀瘋狂的向其靠近,試圖挽回他求死的心,不過以為時已晚。
虛空陡然間破碎,宛如鏡子一般,無盡的光,從裂縫中掙脫而出,蓋過所有的顏色,就連伏龍境強者都無法直視。
璀璨過後,迎來最極致的黑暗,宛如地獄之門開啟了一道縫,墮仙的魔光,幽幽滲出。
虛空裂縫中,一道魔影穿過萬域星河,降臨至此,它魔手張開,宛如天網,將納蘭老祖攬在身前,靠近其心臟處,而後把頭低在他耳邊,用人族的話問道。
“你願意獻祭自己的生命嗎”?
納蘭老祖沒有掙扎,眼神看向虛無,堅定的回答道“願意”。
“你願永生永世奉我為主,不入輪迴,不記過往,不尋前生嗎”?
納蘭老祖聽聞,心中咯噔了一下,但還是回答道“願意”。
底下,納蘭族人早已哭成淚人,他們老祖為了媧族復興,竟然獻祭了自己,後果比灰飛煙滅,還要慘痛百倍。
“老祖不要啊”!
“老祖求你回來吧”!
一聲聲淒厲的叫喊,都喚不回納蘭老祖的心,他看向族人的位置,顫抖的說了一句。
“為吾族開萬世太平,我納蘭鼎死得其所,何不送我一程”。
納蘭老祖說完,縱使是媧族人,也淚溼衣襟。
媧煌涯強忍巨痛,開口回道“送老祖上路”。
頓時,群聲響起,紛紛大喊著!
“送老祖上路”…
“送老祖上路”…
納蘭老祖看著下方一幕,欣慰的閉上了眼,開始走向那無終的煉獄。
魔感受到他心中的執念,隨即一指按下,宛如擎天之柱,橫穿九天十地而下,向著蕩寇侯落去。
那是超越人道的力量,這一刻蕩寇侯感覺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在神魔面前,他與螻蟻有何區別,也得要仰吸大道,臣服於規則之下。
他的身體被禁錮住了,只有靈魂還能思考,生死時刻,蕩寇侯艱難調動神念,刺破胸口的鈴鐺,頓時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浮現,就連氣息也不盡相同。
這具身影擋在他真身面前,替其擋下這,殞命一擊。
魔影只出手了一次,然後就帶著納蘭老祖的身軀,消失在了無盡的黑暗中。
此時虛空慢慢癒合,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可對於媧族,和納蘭家來說,卻留下了一道,永遠也無法癒合的傷疤。
歸去來兮,人去往兮,驟散離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