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再起爭端(1 / 1)
泗水支流邊,四教門徒在此安營紮寨,把這片泥澤之地,打理的井井有條,像是一處小有規模的部落。
突然,天空傳來陣陣伏動,如驚濤駭浪,拍岸亂濺。
負責警戒的人,瞬間拉起警報,然後向著天際逼去,他們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來這裡找死。
但當幾人持劍行至半空時,一記掌印從天而落,宛如一面厚牆,朝著他們頭頂壓下。
隨即一聲顫地的巨響驚起,接著汙泥翻滾,幾人陷在了一個五指深坑中,骨頭寸寸碎裂,只剩一口氣在吊著。
枯木肆奪帳而出,剛好看見自己的門人,被打成這副慘樣,頓時怒氣直衝天靈蓋,他逼天而上,向著虛空奪去。
枯木肆想要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之輩,出門沒帶眼,敢來這裡鬧事,但當其看到龍渠真人的身影后,新仇舊恨一起衝擊而來,枯木肆沒有猶豫直接向他出手,管他三七二十一。
但正當枯木肆起手釋放寶術時,九燈大師突然拉住他的手,讓其稍安勿躁。
枯木肆此刻怒火中燒,豈能遂他的意,他怒甩九燈大師的手,再次施展寶術,可無崖子,和離恨天攔在枯木肆身前,齊齊阻撓。
“你們想幹什麼”!
枯木肆怒視著他們,像是一頭髮狂的獅子。
“道兄,萬萬不要衝動,待貧僧問清來由,再動手不遲”。
九燈大師雙手合十,道了一句“阿彌陀佛”,然後看向龍渠真人方向。
“真人你我說過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你帶這麼多人前來,還無故打傷我們弟子,所謂何意”。
龍渠真人強壓住內心的怒氣,表情平靜道。
“問我何意,我還想問你們,為何毀我道場,奪我教器,你真當我三仙洞不敢拿你們怎麼樣嗎”?
聽了龍渠真人的話,九燈大師感到無比驚訝,這又是怎麼回事,“真人你莫要血口噴人,我等一直在此地,從未離開半步,豈會去毀你宗門呢”?
“老禿驢你別裝了,趕緊把鴷松劍交出來,不然今天貧道就是拼死,也要拉你們陪葬”。
龍渠真人語氣強硬,讓九燈大師信了幾分他的話,可自己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啊!
“真人你可有證據證明是我等所為”。
九燈大師話落,龍渠真人立馬拉過雲鰈宗老者,將他斷臂展現在四教至強面前。
“顧長老是誰將你的右臂扯斷,又是誰將你宗教器奪走”。不等龍渠真人說完,雲鰈宗老者便回道!
“是它們四教中人,他們不僅把我宗教器搶走,還揚言讓我們從哪裡來,便回哪裡去,還說下次就不會那麼簡單就放過我們了”。
顧長老說完,九燈大師慌忙插嘴道,“你休要胡說,有誰滅人宗門,還留下名號的,而且你說我們搶你教器,那你可認出是誰來”。
九燈大師說完,顧長老頓時啞口無言,他確實沒認出是誰,但八岐封地內,能出動兩位神照境至強的,除了四教還有什麼勢力能做到。
“老禿驢,你等修為強於他,豈會讓他們看出你的真容,快點把教器交出來,不然我三仙洞,絕不會放過你們”。
九燈大師看著龍渠真人,咄咄逼人的樣子,饒是泥人都有三分火氣,何況是一方大能。
“我看你們是想栽贓誣陷,好誆取寶物,我九燈豈能認爾妄為”。
“老和尚休要與那老道多言,讓我看看他有什麼本事,敢來此放肆”。
枯木肆直接祭出寶術,頓時腐朽的氣息,肆意瀰漫。
龍渠真人立於虛空上,有萬夫莫當之勇,直面著四位至強,直接出手。
他身後浮現出一尊神靈法相,暴虐的威勢,激流勇蕩,向著四方橫掃而去,與枯木肆腐朽的氣息對抗在一起,瞬間將所有人逼退。
他們身軀策動,如兩塊天外隕鐵碰撞,聵耳的巨響,慟徹十方大地,璨烈的火光,染紅天幕,從人間望去,彷彿火燒雲一般。
兩人每一擊,都是肉身的極盡對拼,蘊含他們對道的理解,以及寶體真諦的感悟。
驀地,他們斗的正歡時,一頭古樹拔天而起,漆黑的枝體,宛如高戴著魔冠,它樸一動,只見枯葉紛落,讓大地遁入蕭秋之季。
“蒲魔樹”!
眾人看到樹影后,大驚失色起來,因為這棵樹在上古有著赫赫殺名,被譽為殺戮之樹。
蒲魔樹擺動著樹枝,宛如千萬虯龍獰立,它們纏繞在一起,幻化成一杆長矛,向著虛空刺去,頓時枯朽謫臨,萬般蕭索,秋落惻幻,萬物葬滅。
這是一種意境,龍渠真人感覺自己生命像是在凋零,如同落葉一樣,被命運之線所牽引,化作春泥,埋於霜天。
龍渠真人被意境所影響,險些著了道,他咬破舌尖,疼痛讓其瞬間清醒。
長矛破空而來,離他已不足百米,這時龍渠真人身後的法相綻放出幽光,一道天塹橫出,好似萬丈深淵,要將虛空分裂。
原來是地藏王法相,在甩動它的鼻子,向著玄黃大地砸落,蒼穹上隨即響起惡鬼嘶嚎,邪魔泣慟,佛陀誦經聲…
“咚”…
長矛與地藏王的巨鼻相撞,蒼穹灑落無盡光華,遠遠看去,就像長矛洞穿深淵,深淵埋葬長矛,誰也沒能佔著便宜。
激烈的對抗過後,他們只是相互試探了一下,誰也沒有拿出真本事。
彼時的蒲魔樹下,枯葉已凋落滿地,腐朽之氣覆蓋昊天蒼土,蕭索的殺意,宛如秋風,拂人心絃,人越漸涼,嚮往黃昏,直臨歲暮,陡然,枯槁的枝頭上,長出一個個骷髏頭,宛如收穫的果實,他們露齒含笑,瘮人不已。
蒲魔樹甩動著樹枝,無數骷髏頭向著龍渠真人撕咬而來,它們無視真源防禦,卻對神念有逼迫之感。
龍渠真人緊張了起來,知道這群鬼物不簡單,應該是針對靈魂的寶術,他騰空而起,落在地藏王法相的頭上,而後右手伸出,點在其額頭,頓時虛空捲起一陣陣波瀾,像是漣漪一般,向著無盡的天際漫去。
“大音希聲”!
龍渠真人怒吼一聲,接著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混沌,顯然是被神靈佔據了身體。
這是一式絕鼎寶術,寓意大道無上,善澤無象,大音希聲。
地藏王法相響起震吼,九天十地瞬間陷入了寂靜,頭頂雲霄傳來回鳴,似乎是從紫金鑾殿發出,得仙帝詔旨。
這一擊析透天人合一之道,以犁庭掃穴大勢,潰散無天孽障,萬千骷髏,在潮浪的音波中,湮滅成虛無。
寶術無物可擋,無人攖鋒,攜以狂勢向蒲魔樹落去。
枯木肆大驚,沒想到這個老道士那麼厲害,他連忙逼出一口舌尖之血,澆灌在蒲魔樹之上,遽然變故驚生。
只見其樹枝上,掛著一盞盞胭紅的人頭燈籠,搖曳著白色的骨火,光芒從它的眼眶中滲透而出,頓時眾人的靈魂,開始陷入寂靜,猶如死亡龜息那般。
“鬼關提燈”!
蒲魔樹宛如燭臺,托起萬千燈火,點燃無盡虛空。
它再次甩動枝幹,人頭燈籠從眼眶中,吐出一串串火蛇,森白的骨火,似有靈的活物,向著龍渠真人逼去。
兩人寶術極致釋放,無儔神威,以昊天為幕,演繹著死亡。
聲波浩蕩,火蛇枯朽,它們相逢而過,卻不產生任何聯絡,只向著對方落去。
龍渠真人強吃他一招,身軀被骨火縈繞,連真源都被其吞沒,此刻他五臟六腑在流逝著生機,靈魂也萎靡了起來…
而枯木肆也不好受,聲波震盪而來,瞬間摧毀他的防禦,只見其七竅流血,意識沉昏。
他們皆有負傷,但還是無法化解干戈,又再次的戰在一起,大有不死不罷休之感。
“無妄聽諦”。
地藏王法相四腳駐地,而後前軀揚起,破滅的極威,似要碾壓諸獄葬土,只見兩道天柱從天而落,朝著蒲魔樹絕滅而去。
而蒲魔樹也再次發生變化,萬千人頭燈籠,不斷的凝聚在一起,枯朽之氣,越來越烈,像是有一樽烘爐,掀開頂蓋,噴薄出浩蕩狼煙。
須臾間,一個巨大的燈籠漂浮而起,骨火猶如龍蛇般,圍繞在它四周,眾人透過人頭燈籠,可以看見無數的鬼魂被拘謹在內,永恆的沉淪著。
“轟”…
彌天的聲囂傳出,混世殺伐窮卷無落虛空,身處風暴中心的眾人,緊忙避退,但還是有一些人,被狂暴的能量追上,將其撲落在地,身軀陷於泥土中,狼狽至極。
bao亂源頭,龍渠真人艱難的恢復意識,一身真源十不存一,顯然是到了極限。
而枯木肆更是不堪,鮮血泌出嘴角,肋骨已斷去三根,短時間內已無一戰之力。
此番對決,以龍渠真人慘勝落幕,但對於他們還有沒有後手,就無從得知了,畢竟這不是生死戰。
龍渠真人俯視著枯木肆,眼中盡是冷意,面帶著勝利者的傲然,讓身負重傷的枯木肆,恨不得與他決一生死,但一想到要留存實力,爭奪上古秘寶,不宜提早暴露底牌,而放棄了。
“今日之事,我記下了,你四教謀奪我重器,它日我一定會討回來,希望你等有命等到那一天”。
說完他不給九燈大師反駁的機會,徑直帶著人馬離去,此番大戰,他只是為了宣洩自己的怒火,還有是想讓四教的人見識一下他的厲害,他並不敢在這裡殺枯木肆,也沒有把握能殺的了他。
九燈大師等人,就這樣看著龍渠真人離開,一時間也不懂做何選擇,只能眼睜睜的目送他們,消失在天際。
如果他們出手,正中了枯木肆的下懷,而且別人是討說法而來,自己再把人殺了,那就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