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大話浮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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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想到,此行居然這麼順利,可以說不費什麼吹灰之力就將聖印周天打通,若是傳出去,定讓人驚掉下巴。

無闕向石臺走去,想要看看葛青氏,是否留有傳承,可結果讓他失望了,周圍除了石頭還是石頭。

“這裡不可能有葛青氏的傳承,當年他真身死在了別處,此地僅是其證道之所”。

媧渺落看向無闕,開口說道!

心中想法被猜透,無闕尷尬的撓了撓頭,然後嘆息著說。

“這葛青氏也算一方至尊,就這樣子死了,一代天驕歸於塵土,可悲可嘆”?

媧渺落沒有接他的話,而是獨自向著洞穴外走去,無闕跟在她後面,心中不知想著什麼。

或許是聽了葛青氏所言,讓無闕無比渴望力量,世界的真相到底是什麼,終有一天他會搞明白。

兩人被一抹霞光直接送出軒轅臺,落在了戈壁灘上,四周黃茫茫一片,風沙塵土飛揚,認清楚方向後,兩人朝著西南位置走,想要返回黃沙塢。

此時龍門客棧外,圍了一群人,在他們中心的,是一個身穿霞紅羽衣的女子,其臉上流露著焦急之意,心中隱隱不安起來。

“小姐,我親眼看到周公子進入藹汐了,屬下想要將他攔住,但已來不及”。

寧淺止聽到武士的回報,懸著的心,變得更加凝重。

“你怎麼能讓他進去呢,就算是伏龍境的強者,都有可能在裡面迷失,若是運氣不好,那可就一輩子都出不來了”。

慌亂間,寧淺止不顧眾人的勸阻,就要往軒轅臺的方向掠去,她要進入藹汐,將那個被她稱作負心漢的人救出來。

可當寧淺止,剛走到城門外時,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彌天黃霧中若隱若現,他柔弱的身軀,如狂風中的細柳,無法安停,也無法由己,只能淌過風沙,尋一隅遮蔽。

“周郎”!

寧淺止看到那抹身影,口中不自覺的驚呼道!

她心中生出一種失而復得的感覺,像是遺失了最珍貴的東西,重新回到了她身邊。

寧淺止已壓抑不住內心的感情,她不顧頑風吹打,不顧沙石撲面,就算前方有九九八十一難,也阻攔不了她的心。

於磨難之中,他們相擁,他們緊緊的抱在一起,寧淺止感受到了男人溫暖的胸膛,還有那將其攬入懷中的臂彎。

“這是夢嗎”?

她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就算是夢也值得了,與他在一起,一秒也勝過永恆?

“寧兒我失敗了,我嘗試了無數種辦法,想要將你忘掉,但它早已刻骨銘心,非我死不可忘”。

道士看著她,已是滿臉淚痕,手想要抬起摸一下女子的臉,但因為顫抖,遲遲沒能落下去。

三年前的一個夜晚,寧家族長找到他,勸其不要誤了自己女兒的一生,人貴有自知之明,能成友已是恩賜,若想成侶,除非乾坤顛倒,雲壤有別,安雀嫣知!

道士想起了那個晚上,若不是寧淺止父親的話,自己也不會去修長生,連自己父母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他恨自己,為何沒有勇氣去面對,而是選擇了逃避,感情不會因為放下而遺忘,只會不斷地沉澱,終有一天會爆發。

葛青氏的三問,便是引子,將道士的偽裝全部撕開,讓其直視自己的內心,將那塵封的記憶,一點點揭開。

“笑或哭”!

“喜或悲”!

所有關於她的一切,又重新蔓延!

回途中!道士的心無比煎熬,他欲斷難斷,欲愛難愛,丟失了對未來的方向,他恨不得自我了斷。

寧淺止將他眼眶中的淚抹去,然後開口道!

“沒事的,我們一起回到王朗,回到我們生活的地方重新開始,不修長生也罷”。

“還能回到當初嗎”?

道士呢喃道,他的眼睛看向頭頂,天空與道士的瞳孔相似,都是那麼的渾濁。

“可以的,我寧願放棄一切,都要和你在一起”。

道士聞言笑了,勇氣就像是一個金箍,你只要帶上它,就要面對無數的困難,生死也好,屈辱也罷,都是你需要度過的劫,若是你選擇放下它,可以逃避世界,欺騙自己,偽裝冷漠的活著。

此時道士的面前,又放著一個金箍,這次他會做何選擇,第一次他選擇了放下,三年來深居岣嶁觀中,不問紅塵,就連自己父母死了,都不知道,所付出的代價,是何其之大。

寧淺止看著道士的眼睛,滿是希翼,它能感受到愛人心中的猶豫,似乎不像他表面說的那麼簡單,是為了修煉長生,才選擇離開!

“你還記得我們在月桂樹下說的話嗎”?

寧淺止突然向其問道!

“記得”!

道士回答!

“你說想要向上天借一萬年,三千年陪我朝滄海,三千年陪我暮蒼梧,一年一顧天荒,一歲一往地老,三生一世,你我與歲月並往,一同行至天光”。

寧淺止說完,道士癱軟在地,像是死了一樣。

風沙吹拂而過,漸漸將其掩埋,寧淺止不懂道士是何意,想要把他扶起來,但女子剛要彎下腰時,隆起的土堆中,突然傳出道士的聲音。

“上輩子的周經梧死了,被我親手埋在了土裡,這一輩子我定不負你,不管前方有多坎坷,我都與你一同度過”。

道士說完,便從隆起的土堆中掙脫出軀體,然後滿臉溫柔的看向寧淺止,我想這一刻,他選擇了帶起金箍,要用勇氣去打破世俗對他們的阻礙,愛情有時就是如此,不踏出這一步,永遠都不懂,前方是晴天還是陰天。

道士將寧淺止擁在懷裡,看著無闕和媧渺落並行進入城內,他開口對懷中的女子說道!

“你猜他們是情侶還是兄妹呢”?

寧淺止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思考了一下回道!

“不像情侶,也不像兄妹”。

“為什麼這樣說”。

道士對她的回答有些疑惑。

“眼睛,他們的眼睛沒有彼此,雖然靠得很近,但心卻相隔很遠”。

“那我們呢”?

道士看向她,兩人深情對望。

“我們即使隔著很遠,但心卻彼此掛念,能將我們分開的只有死亡”。

道士聞言,輕柔一笑。

“人生就像是一場大話,人們都活在自我欺騙中,現實猶如赤luoluo的尖刀,我們都不願意去面對,所以才會選擇逃避,最後將自己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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