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聖人當如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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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麼會來這裡?

莫非是來替他姐出氣的?

陳拾不敢多言,只好靜觀其變。

“是你嗎,韓公子?”

陸平安一個牢房一個牢房的搜尋,終於發現了陳拾的蹤跡。

激動之下,當即大拜。

“這是?”

陳拾受此大禮,當即目瞪口呆。

今天這是什麼日子,這些人不會都撞邪了吧?

莫非這些人都是NPC,而他自帶主角光環?

陳拾百思不得其解,便聽見跪拜在地上的劉平安說道:“吾自幼飽讀詩書,然剛剛聽先生一席話,深有感觸,先生之言,勝十年之書!”

“如今暴秦當道,百姓民不聊生,簡直是慘絕人寰!”

“而先生的《過秦論》,猶如警世恆言一般,給予人當頭一棒,在漆黑一片的道路上引入了光亮,這正是光明所在!”

“之前平安過著錦衣玉食的安逸生活,殊不知天下黎民百姓正處於水深火熱當中,今日與先生一見如故,實乃平安三生有幸。”

“平安不才,只願追隨先生,為先生的崇高理想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陸平安聲音激昂,陳拾聽聞,不禁汗顏。

說實話,被面前的這個和陳拾差不多大的同齡少年稱為先生,陳拾還真是擔待不起。

陳拾哪裡會想到,他一首《過秦論》竟然會引起如此大的轟動!

陳拾背手沉默不語,這讓陳拾的形象在陸平安心裡更為高大了幾分。

陸平安心中有所頓悟,眼神黯淡:“畢竟高處不勝寒,先生高手寂寞,不屑於與吾等螻蟻為伍,這一點平安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弟子愚笨,先前朱屠夫之死,我還以為是先生所為,但是現在看來,像先生如此大義之人,怎會行如此之事!”

瞧著陸平安竟然還自我攻略起來,陳拾的雙手有些無處安放:“咳咳,我只是一個粗鄙不堪的將死之人,並沒有兄弟你說的那麼聖人。”

“不不不,我悟了!”

陸平安雙眼放光道:“韓先生明明是如此有才,卻是依舊那麼謙遜,果然聖人都大隱隱於市,弟子受教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陳拾欲哭無淚,這陸平安將他如此神話,他怎麼不知道他自己有這麼優秀?

而且陸平安竟然還敢自稱弟子?

別看陸平安是縣令之子,可是萬一讓外人知道陸平安敢如此稱呼,根據秦朝的連坐之罪,這可是要殺頭的啊!

陳拾看著魔怔的陸平安,心中暗暗敬佩。

不錯不錯,這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少年。

身為秦朝的縣令之子,竟然一心想著怎樣推翻秦朝,實乃奇葩······不,神人啊!

“罷了,罷了,真是拿你沒有辦法。”

既然陸平安都這麼說,陳拾也就隨便裝模作樣,一副諱莫如深的高人形象還不睡信手沾來嘛。

“啊?”

“先生莫非是願意收我為徒了?”

陸平安大喜,當即再次跪拜。

陳拾脖子一轉,目光看向遠方,道:“我可沒說······”

“先生?”

陳拾話鋒一轉,繼續道:“你我年齡相差無幾,我本無意收泥為徒,但我見你如此聰慧,加上如今的局勢動盪,就收你做我的關門弟子吧!”

“關門弟子?”

陸平安不是很理解。

“關門弟子啊,就是我此生的唯一弟子!”

“關門弟子?唯一弟子?”

陸平安瞬間反應過來,喜笑顏開道:“謝謝先生,你放心,我一定會想盡辦法將先生解救出來的!”

陳拾:“還叫先生?”

“先生·······師父!弟子受教了!”

儘管兩人的年齡相近,但陸平安的這聲師父卻是沒有任何的違和感,相反,看那樣子,還是發自肺腑的。

“快快請起,我的寶貝徒弟。”

陳拾也是點了點頭,有模有樣得,將手伸出木樁,作勢扶起陸平安。

“對了,先生,有一個叫季桃的妹子託我給你帶句話。”

“季桃,她要帶什麼話?”

“她說她很擔心你,只是平安有些不解,師父和這個季桃妹妹是什麼關係啊?”

什麼關係?

陳拾不假思索道:“也沒什麼關係,不過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家族世交,尚未正式過門的童養媳罷了······”

“啊這?!”

陸平安一個琅蹌,差點癱倒在地上。

“徒弟小心,我扶住你了,放心,以後我也會扶著你。”

陸平安一副生無可戀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謝謝······”

緊接著,陸平安更是連拍胸口,保證無論如何都要想盡辦法將陳拾解救出來。

走出牢獄,陸平安身形一頓,忽然雙目發光,像是忽然頓悟了什麼一般。

旋即,在陸平安的眼裡,陳拾的形象瞬間再次高大起來。

“先生果真如同大日,耀耀發光,那句話的含義不僅是扶住了我,更是說今後的人生路也將扶著我!”

“聖人當如斯!”

“該怎麼樣才能救下師父呢?”

陸平安一拍手,若有所思:“對,我爹一定可以救師父!”

想到這兒,陸平安先是一陣恍惚,然後加快步伐,去尋陸來福。

待陸平安走後,李典來到牢獄門口。

“這位大人,您是?”

周全見李典雖身穿官衣,可看起來卻是面生的很。

李典緘默,拿出銅鑄的校尉身份牌,在空中擺了擺。

“校尉大人!”

周全一躬身,無比尊敬道。

由此可見,秦朝的官位制度是如此的嚴謹。

“嗯。”

“我且問你,韓信可是被關在這裡?”

“韓信?!”

周全再次驚訝,怎麼都是來尋找韓信的?

“怎麼了?”

李典極為敏感,似乎看出周全的行為有些怪異。

“沒···沒什麼。”

周全賠笑道:“韓信就在裡面。”

“好。”

李典點頭示意,隨手丟出一塊銀子,大步走了進去。

“啊,這!”

接過銀子,周全已然麻木。

陳拾正在幹著香噴噴的飯,李典的身影悄然而至。

“你是?”

陳拾放下筷子。

李典不語,充滿審視的目光掃過陳拾全身。

“你就是韓信?”

“嗯。”

陳拾點點頭,看著面前陰沉的男子,不寒而慄。

“我是校尉李典,我且問你,朱屠夫的死可與你有關?”

李典?

這個名字猛然開啟陳拾沉封已久的記憶。

殺害母親的兇手?

“哦?”

“讓我說對了?就是你殺的朱屠夫是不是?”

陳拾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顫抖的雙肩逐漸平穩。

“朱屠夫?我和他無冤無仇,為何要殺害他?”陳拾裝作無辜道。

“哼,無冤無仇?”

李典處理過的刑事案件數不勝數,越是尋常,越是反常,陳拾的表現在他眼中漏洞百出。“哦,我可是聽說,你和朱屠夫曾經在鬧市中鬧過矛盾。”

“矛盾?我記不清了。”

李典嗤笑道:“你記不清了,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多年前,我曾經撞死一個婦人,如果沒猜錯的話,那是你母親吧?”

“你!”

“你沒有看她死時的慘樣,躺在地上,無人幫扶!”

“哈哈哈,韓信,你放心,我一定會將你抓查到底的!”

李典轉身本想離去,卻又開口道:“哦,我忘了,你作出反詩,已經離死不遠了。”

見李典瀟灑離去的樣子,陳拾眼中佈滿殺意,握住了雙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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