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姐相許!小苟出走!(1 / 1)
話音一落,一個年輕女子從屏風後顯現而出。
猶如來自畫中的仙子,遺世獨立,飄飄乎不知其所以然。
原來陸拾柒一直都藏身於屏風之後,剛才發生之事劉拾在暗處已經全場關注。
“父親。”
陸拾柒側身請安。
“嗯,這下你滿意了吧?”
陸來福會心一笑,哪裡還有之前那副嚴肅的樣子。
“嗯。”
陸拾柒低下頭,面色羞紅。
陸拾柒首先沒有想到,陳拾居然有如此強大的武力值。
原本她以為陳拾是個胸有大志的才子,現在對於陳拾的印象完全重新整理。
那個少女不懷春?
那個少女不希望自己的意中人腳踏七彩雲彩,是一個蓋世英雄?
而且當陸來福讓陳拾做出選擇的時候,陳拾居然選擇了入贅,而並非另外兩個更為有益的選擇。
可以說,陳拾的出現,真的符合陸拾柒對夫君的期待。
越想越把陳拾想的完美,陸拾柒甚至有些自卑。
她雖然是縣令之女,大家閨秀,可同樣也只是一個縣令之女,大家閨秀而已。
陳拾無論是為人處世,還是自身實力,都是上乘之士,能寫出《過秦論》之人,又豈是池中之物?
“行了,我看你是鬼迷心竅了,要不然,我將這韓信給驅逐出陸府?不行,要不就毀屍滅跡吧?”
“不!”
“哈哈哈,沒想到,我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心竟然會朝向外人,真是好心寒啊!”
陸來福玩味道,好不快活。
“好的,老爺,我幫你!”
苟護院取出腰間那把匕首,那匕首泛著寒光,在夜晚微光的籠罩中,像極了一把鐮刀,向著大廳之外大步流星的走去。
陸拾柒心裡一咯噔,急忙抬起頭,道:“苟護院,不,不要!”
男人停住了身子,留給這個世界的只有一副背影。
“小姐,你終於主動給我說話了。”
“但是,卻是為了那個男人。”
“放心吧,這次我一定取下那韓信的項上人頭,拿來獻給老爺。”
陸拾柒剛想說什麼,就再次被苟護院打斷:“別,別再說了,如果非得要說,我只能說······愛過。”
“對不起,是老爺要韓信死,我也只能提刀上陣了。”
說完,苟護院略帶傷感的甩了甩劉海,顯得尤其凌亂。
苟護院默默彳亍,眼神逐漸冷淡。
一個殺手,最為忌憚的便是感情。
可就在苟護院還沒走兩步的時候,陸來福大喝一聲:“站住,你這是要作甚?”
苟護院一臉不解道:“老爺不是讓我去取陳拾的項上人頭嗎?”
一向鎮定無比喜怒不顯於色的陸來福表示一臉的懵圈,這只是一時的氣話,不要這麼當真好嗎?
“小苟啊,你這讓我怎麼說你呢?”
“你要知道,有些人的話,你不能當成話,有些答案,你不能當成答案。”
苟護院沒反應過來,道:“老爺說的是人話啊,你就放心吧,老爺,我的刀很快的。”
“停下來!”
陸來福凝望著苟護院的背影,嘆了口氣。
陸來福的一句玩笑之言,苟護院竟然當真了?
“我知道,你懷疑外人,你覺得他們都是帶有企圖的,可是,那韓信你也看見了,確實是一個人才,拾柒對其有好感,你也是明白的,這些年,是我們劉府虧欠你了。”
苟護院的肩膀輕微的顫抖,眼眶發紅。
“不,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當年,若是沒有老爺出手相救,我也不會活下來。”
苟護院和陸翠翠一樣,都是自小被陸府收留。
陸拾柒,在苟護院的心裡,就像是一道白月光。
這種情感不是那種簡單的男女之情,更像是哥哥和妹妹一樣的親情。
之所以如此,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陸拾柒的身上有苟護院妹妹的影子,那個在痛苦掙扎中死去的妹妹。
陸拾柒知道,苟護院對她的這種特殊的情感。
也正是因為這種特殊的情感,才不至於陸拾柒反感。
“老爺,小姐,我想離開淮陰一段時間。”
“離開?”
陸來福暗自驚奇,苟護院數十年未踏出淮陰半步,如今居然要離開?
再一看苟護院滿臉的悲傷之情,陸來福瞬間明悟。
“去吧!”
“行了,我給你立個字據,你去賬房取些銀兩,去外面歷練一下吧。”
野獸在籠子裡才會陷入困境,只有給予其真正的一片草原,經歷廝殺,才可以成為真正的王。
“老爺,沒有我的日子裡,你要多保重!”
苟護院決然道。
陸來福走上前去,拍了拍苟護院的肩膀。
“孩子,去吧。”
“我不去,我要留在劉府。”
苟護院語氣依舊堅決,可是卻帶有輕微的顫音。
陸府是一座圍城,淮陰是一座圍城嗎,外面的世界難道就不是圍城了嗎?
陸來福貼近苟護院的後背,伸出右手,撫摸著苟護院的後背。
在其身後,凸凹著的,是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
“這道傷疤我還記得,當時你剛來陸府上,說要報仇。於是每日都練習劈刀伐木,可是一次失誤,刀離手,最終砍傷了你的後背,血流不止。”
“無論如何,我都會尊重你的選擇!”
“現在你也已經練就了一身武藝,有些事是時候告訴你了,殺你父親的主謀,便是淮陰之外東山的大盜!”
\"可即便我是淮陰縣的一縣之長,卻也很難調兵前去圍剿,更何況,東山地勢複雜多變,賊子狡猾無比,很難對付。\"
苟護院木訥地點了點頭,連頭都沒有轉。
“知道了。”
苟護院走出大廳。
明明是夏日,晚風卻顯得蕭瑟愁殺人。
朗朗星空,花燈點綴。
男人的身影寂寥走於街上,天空忽然飄雨。
雨打溼了衣衫,如入無雨之境。
“孃親,你看那人,好像一條喪家之犬啊!”
屋簷下,孩童嬉笑道。
“別亂說!”
孃親將孩童拉回家,關上門。
男人置若罔聞,內心毫無波瀾,只因為他的心裡留有一個女子的身影。
“東山盜賊?”
“大當家殺害了我全家?”
根據陸來福給的線索,苟護院的眼神逐漸堅定。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苟護院,而是苟先生!”
“既然東山不向我走來,那我就像東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