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小小陸府,竟有臥龍鳳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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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陳拾有些狐疑之時,陸拾柒卻解釋道:

“是的,那日我和弟弟都分別為你求了情,可是後來,真正讓父親下定決心營救你的,還是楊師爺一旁遊說!”

“啊?”

陳拾面帶羞愧。

這麼說他還成了忘恩負義之徒了?

尷尬,極為的尷尬。

現在陳拾只想找了地縫鑽進去。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既然楊師爺算是陳拾的救命恩人,那麼現在這樣對待人家,可不是讓人寒心了嗎?

陳拾的大腦急速運轉,通常像楊師爺這樣的讀書人,最為注重的便是“名聲”二字。

“今天和楊師爺您開了個玩笑,願你老人家不與我這年輕人一般見識啊!”

“哼。”

楊師爺冷淡一聲,並不作任何回應。

見賠罪無效,陳拾只能放出大招。

“久聞楊師爺富有大德,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

楊師爺怒氣已經消了些,但還是疑惑道:

“你小子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你究竟想說什麼?”

陳拾閉上眼,沉浸其中,如若無人道:

“此情此景,韓某不才,想吟詩一首。”

“這首詩就叫做《於書院贈楊師爺》。”

楊師爺眼前一亮,素問陳拾有詩才,更何況,這首《於書院贈楊師爺》以他的名號命名?

搞不好,甚至流芳百世!

楊師爺示意陸拾柒和季桃保持安靜,千萬不要打擾陳拾的雅興和靈感啊!

在楊師爺的期待之下,陳拾終於緩緩開口道:

“桃花塢裡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賣酒錢。”

此語一出,楊師爺大驚!

他讀書破萬卷,一聽便知曉詩句中的靈蘊。

首句以桃花為引,點明時間在桃花盛開的地方,地點叫做桃花庵,主人公是一個種桃花之人。

不僅如此,每一句都含有“桃花”二字,同時使用疊字,卻毫無繁瑣複雜之意,反而讓人耳目一新。

一個形象在楊師爺的心中逐漸樹立起來:

桃花塢裡有座桃花庵,桃花庵裡有個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著很多桃樹,他摘下桃花去換酒錢。

酒醒的時候靜坐在花間,酒醉的時候在花下睡覺。

半醒半醉之間一天又一天,花開花落之間一年又一年。

“這不正是我想要的生活嗎?”

楊師爺內心叩問。

他出走半生,滿腹經綸,卻是毫無用武之地。

如今年過半百,已經到了天命之年,卻也毫無建樹。

幸虧他陸來福曾經是至交好友,這才在縣衙尋得了一份職位。

可是這真的是他想要的生活嗎?

哪個男人年輕時不想建功立業?

直到被歲月磨平了稜角,也只能在夢中身騎白馬,馳騁疆場,鐵馬冰河入夢來!

見楊師爺微微出神,陳拾心中一嘆,可語氣依舊豪邁,道: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這是什麼詩體?

楊師爺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詩體。

尤其是其中意境,更是讓人心生無限遐想。

楊師爺忽然有一種想要跪拜的感覺。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哈哈哈哈!”

楊師爺一掃之前的陰霾,似乎這年的鬱郁不得志都蕩然無存。

“我悟了!”

“韓信,你小子確實是有大才啊!”

楊師爺仿若回到了年少輕狂時代,嘴裡不斷重複著這句話,然後無視在場的人,仰天大笑,奪門而去!

季桃抬起小臉,道:“為什麼這老頭反應這麼強烈?”

陳拾淡然道:“讀書人的事罷了。”

“哦。”

陳拾繼續說道:“可不要說人家是老頭,要叫人家楊師爺。”

“哦哦。”

儘管季桃聽不懂陳拾那生澀的詩詞,可還是崇拜的點了點頭。

門口。

陸拾柒矗立著,美眸微閃。

······

黃昏時分。

陳拾一身書童服裝,坐在第一排,面帶苦澀。

楊師爺手中拿著戒尺,一臉嚴肅站立在陳拾身前。

陳拾的左側,分別是季桃和陸平安,貼在右側的則是陸拾柒。

“小桃桃?”

“要不要我為你念首詩啊···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陸平安肥頭大耳,一副油膩少年的模樣,不斷用言語“挑逗”著季桃。

季桃迫於無奈,只能往陳拾一側靠攏,原本嬌小無比的身影更顯得可憐兮兮。

“平安,老夫上課呢,你老實點。”

“哦。”

陸平安只是隨口應了一聲,便是繼續給季桃講那些他自認為很好笑的玩笑之言。

沒辦法,作為陸府的唯一繼承人,楊師爺的威嚴根本無法震懾陸平安半分。

老師的威嚴是徹底沒有了。

而陳拾,看似正襟危坐,卻也心不在焉。

讓陳拾真正心神不寧的原因是因為一旁的陸拾柒。

兩人隔著這麼近的距離,陳拾甚至都能聞到極為淡雅的清香。

這個年代的女子雖然也用一些胭脂香粉,可是還沒有用的那般“氾濫”,完全不想上世,大街上隨便拉一個小姐姐都抹的像個妖精似的。

陸拾柒這般,才是真正的國色天香。

而且陳拾能夠察覺出來,這香氣並不是胭脂香粉的味道,而是陸拾柒的體香!

據說,女子若是處子的話,身上就會散發出若有若無的香氣,而且這氣息本人是很難發現的,也就是“香而不自知”了。

不愧是“老處”,不虛此名啊!

陳拾貪戀著這香氣,已經將楊師爺當做了空氣。

就像是和極品美女做同桌,還有心思聽課嗎?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知識與美人不可兼得啊!

“韓信,你在幹什麼呢!”

楊師爺眼光毒辣,一眼就發現陳拾走神,拿起了戒尺用以示威。

陸平安他奈何不了,陳拾他還奈何不了麼。

“你又來,果然是倚老賣老。”

陳拾小聲吐槽了一句,這還沒有半天,楊師爺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啊。

可惜陳拾已經沒有了整蠱楊師爺的衝動,美人在側,安安靜靜欣賞美人不好嗎?

“你說什麼?”

楊師爺對於陳拾的明目張膽憤慨不已。

誠然,在楊師爺心裡,已經將陳拾定位成了絕世之才。

可是陳拾正是處於年少輕狂的年齡,年輕氣盛也實屬正常。

一塊璞玉,是要經過匠人的精雕細琢的。

楊師爺心甘情願當做一個匠人,去將陳拾培養成國士無雙。

楊師爺哪裡看不出來,陳拾和劉拾柒一個有情一個有意?

哼,女人算什麼?

楊師爺有些不屑。

可惜,這小子有才是有才,但格局太小,不上道啊!

“嘁,楊師爺,我師父的真才實學可比你厲害多了,要不然,你坐下來當老師,聽我師父講?”

楊平安笑笑道。

看著楊師爺被懟的樣子,陳拾心裡竊笑。

“氣煞老夫也,這小小的陸府,居然有你們二位臥龍鳳雛!”

“來,韓信,這戒尺給你,你來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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