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破釜沉舟!百二秦關終歸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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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羽道:“行啦,亞父,你就喝吧,殺敵的事情,交給我們就行。”

“咳咳。”

范增咳嗽兩聲,看著青銅酒樽裡的烈酒,如飲鴆酒。

酒樽至唇邊,范增遲疑片刻,心一橫,抬起青銅酒樽。

酒入老嗓,烈酒灼心。

“亞父,喝完,要喝就喝他個盡興!”

“哈哈哈!好!”

范增不再推遲,既然都喝了,那麼一口和一杯有什麼區別?

“可以吧?”

范增倒扣酒樽,一滴未漏。

“哈哈哈,亞父爽快!”

年輕人的朝氣總是蓬勃的,項羽繼續和五位將領飲酒。

“嘿嘿,虞將軍,這算是提前喝你妹妹的喜酒了啊!”

鍾離昧一搗虞子期的胳肢窩,嬉笑道。

“你……”

虞子期本就不喜飲酒,鍾離昧的話說的他更不痛快了。

“到時候,再等你妹妹正式成親,我一定好好宰你一頓!”

“對了,你妹妹叫啥來著,虞姬是吧?”

鍾離昧痛飲烈酒,道:“君子如玉,有美人如虞,這麼說,你妹妹和韓信還挺般配的。”

“不過俺挺好奇的,長啥樣啊,是何等的佳人,竟然能夠俘獲韓信的傾心?”

英布在一旁道:“那日在酒宴上,跟隨韓信前來的那個美人,好像就叫虞姬。”

“不過當時你和虞將軍都外出偵查去了,自然是未曾遇到。”

“哦,原來如此。”

鍾離味已有些許醉意,張口道:“不過自古美女佩英雄,上將軍至今依舊孑然一身,咱們上將軍可是比韓信厲害多了!”

“離味,你喝多了。”

虞子期臉色一變,道。

“喝多了,我沒喝多!”

鍾離昧繼續胡言亂語道。

“住嘴!”

項羽終於發話。

他剛剛忘記韓信和虞姬,結果鍾離昧這傢伙哪壺不開提哪壺。

“鍾將軍,你若是再敢胡言亂語,擾亂軍心,你信不信我治你的罪!”

項羽怒火中燒,呵斥道。

“啊?”

鍾離昧這是見項羽第一次這麼發怒。

治軍罪?

鍾離昧的酒瞬間醒了九分,剩下那一分,是裝糊塗。

“上將軍,不可啊,我寧願死在戰場上,也不願死在自己人手中!”

鍾離昧主動認錯,無比誠懇道。

“罷了,罷了。”

項羽丟下青銅酒樽。

“咳咳,咳咳。”

范增旁若無人,劇烈的咳嗽。

胸口處似乎有一股強烈的氣流鬱悶的很,像漩渦一樣,無情地吞噬著他的生命力。

“亞父,你沒事吧,才喝了一杯……”

“沒事,我沒事。”

范增擺擺手,用手帕捂住口腔。

“咳咳,咳咳。”

又是一口老痰,痰中依舊帶血。

范增眼神灰暗,悄悄將手帕藏起。

……

在項羽的數十萬將士浩浩蕩蕩出擊之時。

關中。

函谷關。

“沛公。”

張良拿著竹簡,興沖沖趕到劉邦的營帳處。

張良一進來就傻眼了。

劉邦美人再懷,左擁右抱,衣不蔽體,場面十分不堪。

張良一介書生,哪裡經受得住此等場面,臉色一度不堪。

“呦吼。”

劉邦見張良進來,非但沒有半分羞澀,反而主動道:“張良,一起來玩啊!”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如今正是緊要關頭,我等欲拋頭顱灑熱血,為何唯獨主公沉浸於美色不能自拔?”

“啊這。”

劉邦站起身,輕拍兩位美姬的美背。

“你們先下去吧!”

“是。”

兩位美姬依依不捨,頗為留戀,可卻不得不拂袖離去。

“怎麼說?”

劉邦騰出位置,示意張良坐下。

奈何張良根本不買賬,就賴在那裡,死活不上前。

“不是,你不會吃醋了吧?”

“吃個得…的醋。”

張良翻了個白眼,將手中的竹簡扔給劉邦。

“沛公,你看看。”

“怎麼?”

竹簡懷中接,劉邦迅速瀏覽一遍。

“這是停戰書?”

張良點點頭,回道:“自從趙高被除去之後,秦王子嬰便勵精圖治,竹簡上也標明,只要沛公停止進軍,寶馬香車,美人黃金,應有盡有。”

“這秦王子嬰夠大氣啊!”

劉邦看著竹簡上琳琅滿目的貢品,感嘆不已。

“確實,秦朝都要滅亡了,一個守城之主而已,此時居然獻上如此多的奇珍異寶,估計都要掏空國庫了吧?”

“那是自然。”

張良附和道。

“而且···”

“而且什麼?”

“這正是我今日前來找沛公的原因,秦王子嬰已經派使者將黃金和美人一併送到我們軍營了。”

“這麼迅速?”

劉邦合上竹簡,雙目發光。

“是的。”

張良哭笑不得。

“收啊,既然人家都送過來了,為何不收?不收不是白白浪費人家的一番心意嘛!”

“依照沛公的意思···這函谷關還···”

張良十分踟躕道。

“攻啊,誰說收了禮就不攻打函谷關了?又沒有明文規定!”

劉邦拿起架上的赤霄劍,興奮衝向營帳。

“什麼?秦軍使者居然辱罵我?”

“給我砍掉他的人頭,全軍攻打函谷關!”

張良汗顏,好一個無中生有。

······

······

鉅鹿城。

巨石而造就的城牆高大威猛,一個人站在城牆之下,猶如螻蟻望蒼天。

而如今,這天下易守難攻的巨城,卻被鮮血所覆蓋。

屍體,堆積如山。

殘肢,隨意丟棄。

護城河,一片蕭然。

河水已然結冰,血紅覆蓋其上。

河的盡頭,深不見底,宛若黃泉路上的忘川河,一片通往死亡的深邃。

天寒地凍。

守城的將士們,臉龐鋪滿寒霜,卻依舊目光堅定。

雙手長滿痔瘡,手中的殺人鋒器卻是緊緊握住。

“殺!”

“殺!”

章邯率領的秦軍再次發起新一輪的攻勢。

章邯白袍掛身,一臉的殺意,氣場覆蓋身邊數米。

手中的影密雙劍,分一長一短兩把,長劍用於正面快攻,短劍用於出其不意偷襲,這雙劍乃是章邯的成名絕技。

“殺!”

“殺!”

在鉅鹿城外的守軍也不甘示弱。

這一刻,天昏地暗,飛沙走石。

唯有“殺”字一詞形容,此世間再無二字!

長矛,箭鏃,長槍,短劍。

刀光劍影,戰鼓齊鳴。

儘管秦軍來勢洶洶,可守軍卻是

足以載入史冊的一場偉大而殘酷的戰爭就此展開!

若是說暴秦無盜,可義軍又何嘗不是想刮分這天下?

若是說義軍正義,可秦軍又何嘗不想穩固華夏千秋萬代?

自古改朝而換代,本質卻是社會階層之間的矛盾積蓄到了頂峰,恰其然而爆發而已!

沒有對錯,沒有正邪!

天意如此,大勢難違!

成王敗寇,一將功成萬古枯!

章邯率領的秦軍以摧枯拉朽之勢,用極少數的代價,將鉅鹿城下的守軍一網打盡。

很快,強悍的秦軍兵臨城下。

負責守城的慌了,可他依舊沒有退縮。

退?

不可能的!

一旦退一步,接下來便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眾將士,我們已然沒有絲毫的退路,唯有堅守,等待援軍,才能有一線的生機!”

章邯拔出長劍,仰天吼道。

“章邯,我們被圍困數十天了,聯軍都在作壁上觀,根本就不會來救我們了,我們快逃吧!”

身旁,一個士兵的心理防線終於崩塌,哭喪道。

“放肆!”

章邯的雙眼徹底通紅。

“擾亂軍心,按律當斬!”

章邯一劍下去,士兵的頭顱頓時落地。

無頭的脖間噴射而出鮮血,濺了11一臉。

章邯完全不在乎,乾脆用擦拭了臉頰。

“誰敢再擾亂軍心,下場和他一個樣!”

有了前車之鑑,守城的將士再也不敢懈怠。

滾石,烈油,火木。

雲梯上的秦軍難以抵抗,紛紛落下。

可秦軍勢力眾多,很快有攻上城牆的勢頭。

章邯揮刀砍下一個欲想爬上城牆計程車兵的頭顱。

“莫非天要亡我!”

“將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城下,部將對著章邯焦急道。

“不!”

“我們撐不住的同時,他們也同樣撐不住!”

“快,發起最後一場攻勢!”

章邯強硬道。

章邯完全有信心,一旦他將鉅鹿攻克,只要在聚集軍隊,整頓兵馬,便可一舉將叛軍覆滅!

“會不會來援軍?”

“不可能,這都數十天了,那些聯軍只是作壁上觀的一群膽小鬼而已!”

“殺!”

“殺啊!”

一陣殺聲響起。

章邯大驚。

“這是誰?”

只見項羽縱馬越入秦軍後方,一手天龍破城戟在他的手中得心應手的揮舞著,如入無人之境!

緊隨其後的,是數十萬心懷殺意計程車兵!

章邯面如死灰。

“將軍?”

“唯有一戰!”

城牆上。

章邯看到援軍,原本面如死灰的臉色又重新活了過來。

“援軍來了,援軍來了!”

“眾位將士,隨我殺出城去!”

······

······

一場戰爭,從新生朝陽一直殺到夕陽西下。

“大勢已去以。”

章邯看著身邊一個又一個秦軍戰士被無情的殺戮,心痛卻無奈。

章邯輕嘆一聲,影密雙劍抵住脖頸。

恍惚之間,章邯又夢迴那日殿上。

當初,他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皇宮侍衛。

一夜,刺客來襲。

是他用身子為秦始皇擋了一劍。

事後卻是得知,這只是始皇帝的虛晃一槍罷了。

真正的始皇帝,一直住在側宮,在主宮住著的,只是一個替身而已。

因為此事,章邯卻是因禍得福,被始皇帝所器重,升拔為校尉,專門管理咸陽的治安。

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

承蒙秦始皇器重,章邯一直秉公執法,哪怕是權貴子弟,只要是觸犯秦律,一律處置!

章邯的強硬正直的為人處世,使其遭遇多重打擊。

在任期間,一路磕磕絆絆,仕途不順。

後來,始皇帝駕崩。

章邯因為沒有站隊,於是首當其衝,被下放到驪山押解刑徒,美名其曰為始皇帝修建皇陵。

上面的君主是昏庸無道的秦二世,朝中把持大權的是指鹿為馬、禍亂朝綱的趙高,

哪怕是身懷大志,卻依舊是鬱郁不得志。

章邯缺的是明君和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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