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172暗波洶湧!項羽震怒!(1 / 1)
在眾搶劫犯當中,獨有一個與眾不同,那就是蕭何。
蕭何入城後不奔國庫,不奔後宮,獨奔向丞相府,他要搶的是那些看似不中用的國家地圖及人口戶籍檔案。
在兩千多年前,什麼東西最貴?蕭何手裡這些國家資料就貴。
因為它可以幫助帝皇瞭解天下地理及人口分佈,糧食產地,軍隊佈防之具體強弱位置,也正因為靠著蕭何手裡這些破爛玩藝,漢朝建立後劉邦才對天下之形勢瞭如指掌,從而把蕭何封為漢朝第一大功臣。
一個人,如果鼠目寸光,就會只有度寸之利;如果高瞻遠矚,就會有長遠之益。
順便也要告訴你劉邦,思想有多遠,你就能走多遠,希望你別在思想境界上犯了貪圖眼前利益之錯。
話剛說完,蕭何回頭一看,劉邦還真犯錯了。
真是怕啥來啥!
劉邦剛進城,就深深地迷戀咸陽城的一切。
他愛那巍巍連綿的宮殿,愛後宮那婀娜多姿的美女,愛那香鼻飄遠的佳釀,愛那堆積如山的珠寶,愛那至高無上的皇權。
所謂皇帝,穿上龍袍為人君,脫下龍袍,也不過是與常人無異的情慾動物。
劉邦其實也是一個很簡單的人,像所有百姓一樣,他也渴望在咸陽安家落戶,生根發芽繁衍後代。
但是樊噲馬上就打破了劉邦的奢想。
在樊噲看來,如今關中動盪不安,百姓流離失所,不為蒼天心憂,只圖享受只能讓你更快進入地獄,這種一夜暴發就得意忘形貪圖享樂的思想是要不得的。
當劉邦準備留在秦宮準備過夜時,樊噲闖進秦宮拉住了劉邦,他對劉邦說道:“沛公是立志得天下呢,還是隻想做一個暴發戶?”
這是什麼話,一路拼死拼活,當然是想得天下了。
樊噲接著說:“您既然想得到天下,就趕快暫時撤出咸陽城。”
這就更奇怪了,好不容易進城一趟,蹲在這裡好好的,憑什麼叫我退出去?
樊噲又說:“造成秦國滅亡的正是你眼前這些奢華之物,你難道願意為了這些無用之物而喪掉身家性命嗎?”
劉邦猛烈搖頭,楚懷王說得清清楚楚,先入咸陽者為王,我遲早是秦王,我幹嘛要走人?
不知劉邦是假糊塗,還是真犯傻。樊噲這不是叫你走人,而是隻是暫時撤出咸陽城,這叫作秀懂嗎,這個基本政治常識還要人再教一次嗎?
劉邦再次搖頭笑道,作什麼秀,該作的秀都作完了。好了,你哪兒涼快哪兒歇去吧,別來煩我了。
劉邦活生生地把樊噲氣走,他只好去請劉邦的軍事教練張良。
張良直奔秦宮,跑到劉邦遊說道:沛公呀,你知道我們之所以進得咸陽城來為什麼嗎?那是因為秦國荒唐無道丟失天下人心,我們才輕而易舉地拔進來的。現在才您剛剛掃滅咸陽,應該故做姿態,擺出只愛蒼生不愛享樂的樣子。這樣不但保功德,還可以一筆政治資本,那以後你窺視天下時就好辦多了。
劉邦鬱悶極了,他對張良說道:“你這不是和樊噲一樣,又要教我作秀嗎?”
張良說道:“現在作秀是為了將來不再作秀。你剛剛趕走秦國當家的就想安樂享之,這對於關中百姓來說,那等於才趕走一個商紂王又來了一個周幽王,您這不是助紂為虐嗎?樊噲說的一點都沒錯呀,你如果想得到天下,就不要當一個沒有遠見的暴發戶!”
劉邦沉吟良久,他像開竅了一樣,終於答應張良的請求。是啊,從張良的分析來看,革命尚未成功,阿三還需要努力,至於美女好酒那點樂子就先忍忍吧,幾十年都忍過來了,還不能再忍一時嗎?
於是,劉邦撤出咸陽城,率軍回駐霸上。
為了搏取民心,他把秦國諸縣豪傑及德高望重的父老召集起來開了一個大會。
在這個大會上,劉邦做了一個煸情的演講,以下是演講基本內容:
親愛的關中父老鄉親們,你們好。
劉邦給大家拜年來了。
鄉親們,你們忍受秦王欺負已經很久了吧。今天,我要鄭重地告訴大家,從此之後只要有我劉邦在,就再沒人敢欺負你們了。
我曾經跟諸侯們都說過,誰先入咸陽誰就先當秦王。
現在我既然進來了,秦王非我莫屬。現在,咸陽城社會秩序不是很好,敵人亡我之心未死。
為了穩定大局,我們應該發揚以愛護關中為榮,以毀壞關中為恥之精神,軍民共建和諧關中。
所以在這裡我先要跟大家約法三章:第一,殺人者處死。第二,傷人的按情節輕重論罪。第三,搶劫的也按情節輕重判刑。
除以之外,廢除秦朝律法,官吏及百姓及職其位保持不變。
最後,我還要再強調一次,我打進關中是為解放父老鄉親們而來的,所以你們心裡不要害怕。現在我先撤軍回霸上,等待楚懷王等人來了再計大事。好了,我的發言完了,謝謝大家。
臺下掌聲如雷。
精彩,太精彩了。
天上出了個紅太陽,地上出了個好劉邦,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了好劉邦。
演講結束後,劉邦把約法三章進行公示,並派工作隊下鄉宣傳,秦民奔走相告,無不歡躍而歌,他們紛紛殺牛宰羊,載哥載舞,把他們最誠摯的謝意獻給劉邦同志。
面對關中百姓滿腔熱情的尊王場面,劉邦將光榮而偉大的作秀進行到底,他又以無限的謙虛和謝意做了一次重要講話:
父老鄉親們,你們的好意俺領了。
俺劉邦軍即使糧良短缺,也絕不拿群眾一針一線,你們受苦多年,掙這麼點食物也不容易,況且軍中還有多餘糧良,還是拿回去吧。
秦民大受感動,劉邦再次獲得雷鳴掌聲。
在正史之上,劉邦這場經典作秀被載入了史冊,成為後世流氓政客之範本。
這叫臺前一套,臺下一套;人前一套,背後一套。流氓與聖人之間,隔的不過是一張嘴皮。
劉邦繼續綿裡藏針,穩住不浪,似乎帝王霸業,唾手可得。
······
鉅鹿。
項羽軍營。
“混賬!”
項羽于軍營中推杯擲盞,美玉做的杯盞被摔個粉碎。
“劉季這東西,居然攻下了咸陽!”
“是的。”
此刻,劉邦軍營中的左司馬曹無傷正站在項羽的面前,在一旁添油加醋道:“劉季還說···”
“還說什麼?”
項羽怒火中燒道。
“他說楚懷王曾經立下規矩,誰佔領了關中,誰就為關中王,現在他佔領了關中,他就是關中王!”
聽聞,項羽怒不可赦道:
“混賬東西!一個無賴而已,關中王豈是他能夠當的?”
“是,將軍。”
曹無傷道:“我一直都覺得上將軍才是明主,劉季只是一個地痞無賴而已,螢火怎麼能和皓月相爭輝?!”
“你先下去吧!”
儘管如此,項羽還是略帶嫌棄的瞥了曹無傷一眼,道。
“那上將軍···”
曹無傷之所以遠隔千里尋項羽,只因為他雖忠心耿耿跟隨劉邦,進入咸陽之後,哪一個同時期的兄弟不是加官進爵,就算不加官進爵,也是寶馬雕車香滿路,而他呢,一點東西都沒有得到!
而項羽,在鉅鹿之戰後已經成為諸侯第一霸,抱著項羽這個大腿,才有肉吃啊!
“你先去歇息,劉季不足為據,他竟然口出狂言,我遲早會收拾他!”
見項羽語氣帶著不耐煩,曹無傷也不敢多言,躬身一拜,徑直而退。
“亞父,你怎麼看?”
項羽看著席地而坐的范增,詢問道。
范增笑笑,雙目似乎洞穿一切,獻計道:“羽兒,不要再猶豫了。”
范增獻計道:“如今鉅鹿已定,大軍理應趕赴咸陽,既然劉邦不忠不義怕,那我們便設宴請其人,然後在宴席上將其擊殺!”
“亞父,這樣不好吧?”
項羽猶豫道。
他自詡為光明磊落之人,怎可行如此卑鄙之事?
這讓天下人怎麼看他?
“天下人?你還怕天下人恥笑?”
范增語重心長道:“羽兒啊,你為何還不明白,究竟是天下重要,還是所謂的結拜兄弟重要?”
“當然是···”
項羽尚未說完,范增脫口而出道:
“你口口聲聲稱劉季為兄弟,可是他何曾把你當成兄弟?”
“不!”
項羽做出一個停止的手勢,道:
“亞父,此事至關重大,屆時我自會做決定。”
“哎。”
范增嘆口氣,他深知項羽的脾氣秉性,自知勸解不過。
“上將軍,虞子期將軍前來面見!”
執戟郎中報告道。
“進來!”
項羽很是詫異,這麼晚了,虞子期前來找他作甚?
“上將軍!”
虞子期掀開營帳,本想做一個躬身的姿勢,卻被項羽制止。
“子期啊,快坐,你有傷在身,就不必行禮了。”
項羽無比大度道。
“好。”
盤腿而坐,虞子期左右思量,卻不知如何開口。
“虞將軍,聽聞你傷的不清啊,現在好些了嗎?”
一旁的范增關懷道。
“多謝範老關懷,”虞子期心有餘悸道:“這次從鬼門關走了一趟。”
虞子期低頭看著懸掛在胸前的那枚有裂痕的玉佩,思緒彷彿被拉伸到了鉅鹿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