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殺人（1 / 1）
看見女孩不再掙扎，大漢們覺得很奇怪。
柳毅眼中已經沒有了理智，一心想著殺掉自己的仇人。
“擦”的一聲。
地字玄刀刃刺進離他最近大漢的肉體。
快、準、狠！
女孩身體抖了一下，眼睛豁然瞪圓，顯然是被眼前一幕嚇到了。
那大漢這才意識到身後有人。
只來得及喊出半聲急促的“呃！”，便沒了聲息。
一刀致命！
毫不猶豫！
果斷決絕！
一群人慢慢轉過身來，只看見被攻擊的同伴，胸前一個大大的血窟窿，鮮血呈噴射狀不斷往外流。
身子直挺挺的，緩緩的往地上倒……
而他的背衝也有一個大大的窟窿，同樣在流血。
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如同惡魔的少年。
他的手上握著一把長而銳利，沾滿血跡的刀刃。
刀身刻著一個“地”字。
整把刀在夜色中閃爍時隱時現的寒光，併發出絲絲的悲鳴聲。
大漢們氣壞了。
一把放下女孩，指著柳毅話也說不出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就之前對著他們磕頭，被他們辱罵“軟骨頭”的小屁孩？
可是，他剛才做了什麼？竟然殺了他們的人？
柳毅慢慢抬頭，嗜血一般泛紅的眼睛，緩緩在其他四個大漢臉上掃過，冰冷的說道：“殺！”
雙手狠狠的握緊刀刃，眼神沒有絲毫猶豫。
身後不遠處，隱藏在黑暗的柳志看著柳毅殺人，看著那滴著鮮血的地字玄，突然發自己手上的天字玄微微顫抖著。
共鳴了！
這本是一對陽陰刀劍，因為地字玄刀殺了人，沾上人的鮮血，天字玄劍自然能感覺得到。
漢子頭終於回過神來，顫抖的身體，指著柳毅，對其他人發話：“看什麼看？兄弟們大家一起上，給我殺了他，為老四報仇。”
“殺！”
四個大漢各自舉起刀劍，兇狠的衝向柳毅。
柳志眼看柳毅被四個大漢圍攻，下意識的準備拔劍……
可是，柳志放棄了！
因為眼前的景象實在令他大吃一驚。
一個大漢舉著大刀，迎頭向柳毅斬去。柳毅的側身躲過，大漢的刀斬在柳毅面前的草地上。
柳毅瞬間一腳踩住敵人的刀，調整自己的刀刃方向，身體在戰鬥迎合了。
另一個大漢從旁攻來。
柳毅聽到勁風從旁襲來，側身躲過一刀。
與此同時，手上的刀，狠狠的刺進敵人胸口，大漢瞬間倒地。
柳志微微閉眼。
他意識到，這孩子的身體在廝殺中游刃有餘的擺動，輕鬆躲過敵人的迎頭一刀，可以說他是個天才，在仇恨中成長的奇才。
這就是仇恨的力量嗎？
其他大漢本沒有學過武功，看見兩個同伴都倒下，只能放下兵器落荒而逃大喊著：“魔鬼啊！殺人魔鬼！”
一個身材遠不如幾個大漢的孩子，竟然奇蹟般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斬殺了兩個大漢。
如果要解釋的話，似乎只有“魔鬼”這個詞才有說服力。
柳志放下懷裡的嬰兒。
默默轉身，嘴裡唸叨著：“不，這不是魔鬼！而是即將在仇恨和殺戮中成長的靈魂！”
女孩更是驚呆了！
睜大眼睛看著柳毅，嘴巴微張，已經無法合攏。
柳毅看見敵人都跑了，怒吼著追上去。
可是，此時弟弟竟然醒了“哇哇”大哭起來。
弟弟的哭叫聲，叫醒了柳毅。
柳毅停下腳步，手上的刀，突然“啪”的一聲落在地面。
渾身顫抖，看著自己的雙手和躺在地面的屍體，顫抖的聲音，喃喃說著：“地字玄，開封了！開封了……”
嬰兒的哭叫聲音，也叫醒了呆愣著女孩。
當她看到柳毅因殺了人害怕的渾身顫抖，喃喃自語。
這才意識到，柳毅只不過是一個和自己一樣大的孩子。
殺人之後的恐懼感，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得到的。
就連她這個在一旁看著的人都有些無法承受，何況是親自持刀殺人的人？
柳毅猶如行屍走肉的走向哇哇大哭的弟弟。
這是怎麼了？
這種又痛又苦的感覺，殺人的感覺，報仇的感覺。
太複雜了！
如果可以，他並不想這樣。
但是，如果事情重新來過，他還是不得不提刀殺人。
只因……他看到一個女孩在他的面前被一群大漢強暴，無法容忍！
退隱進黑暗之中的柳志，看著柳毅失魂落魄的樣子，又看著地上那個“哇哇”大哭的嬰兒，突然想起自己和哥哥柳峰的一些事。
柳志十七歲那年。
由於遵照柳家家規，次子不能學習“一字玄”，更沒有繼承的權利。
柳志無法實現當“天下第一劍客”的夢想。
所以，柳志一氣之下離開了柳家。
在他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告訴任何人。
可是，哥哥柳峰卻在他離去的必經之路，擺酒送別他。
猶記得離別時，哥哥說的那句話：“柳志啊，為兄知道你的性格，既然你要走，為兄知道，攔是攔不住的，那就只能在這裡送送你了。”
一句挽留的話都沒說！
其實，不是柳峰不想挽留柳志，而是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柳峰知道柳志決定的事情，別人是無法改變的。
原因無他，柳志不服柳家家規，他從小就一個宏大的目標，抑或說是野心。就是擁有練習“一字玄”的資格，實現“天下第一劍客”的夢想，稱霸武林。
所以，當擁有練習“一字玄”資格的柳峰給柳志遞酒過來的時候，柳志揮手一掌將酒杯拍飛。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送別，更不需要你來憐憫我！你只需要記住一句話，我一定會打敗你，打敗‘一字玄’！”
“柳志，你……”柳峰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柳志默默閉上眼睛。
哥，今天這樣的結局，不是我想象中的結局。
對不起！
再次睜開眼睛，看著兩個一夕之間失去父母的侄子們，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你們兩個就在這亂世之中頑強成長吧！
日後再來找我復仇！
突然，“嗒嗒嗒……”林子裡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隱約還能看到許多火把在林子裡晃動。